本月七日
南征大軍已經在往後撤,整整十二萬大軍一人不少
“黃鯖昭”
“末將在”
徐進指向地圖矢國西邊一座城說道“我拔給你四萬軍士,三天內我要看到你在這裡與敵軍交戰”
“末將領命”
黃鯖昭是徐家的家將,也是忠心的將領,基本上徐進是不會將士兵分配給外人,這也是徐理說的
徐理在朝十幾年來一直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就連教導自己的弟弟也是一樣,他囑咐過最多的話就是:永遠不要把兵權交給外人!永遠!
高於說“將軍,四萬軍行軍動作太大,可能會被敵國哨探發現”
“是啊,一旦被發現,可能會被圍殲...”
這麽寬闊的平原,又沒有山丘之類的,一眼望去能看很遠,恐怕也只有瞎子會看不見
“你不知道繞著走嗎?你繞一個半圓,現在恐怕所有哨探都在注視我們這裡”
高於看著周圍沒有一點山丘和盆地,只有寬闊的一片草原,別說繞一個半圓,繞一個三角都不一定能行
“將軍,你看看周圍,視野這麽寬闊,一萬士卒都不一定能躲過哨探”
黃鯖昭才是真正要領軍去的將軍,他到現在除了說了一句“末將領命”就在一旁傻站著,基本上除了高於都是效忠國王的將軍們在勸阻
誰能承擔四萬人的折損?恐怕整個南征大軍的將領都不願意承擔,更不願意看到,這就好比軍隊在禿子頭上走路,不被發現這倒怪了
徐進看了幾眼這些嘮叨的將軍,並沒有理會他們,對黃鯖昭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三天內我必須看見你在這裡交戰”
“是”
高於說“將軍,要不然讓我率著這四萬軍去吧”
“嗯,這就不用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讓你做”
更重要的事!原來主要戰略不是去突襲這個位置,看來是將軍們想多了,也許這就是一個誘敵出擊的計策
高於問道“末將能做什麽?請將軍吩咐”
其他將軍們也不再對這條突襲的進軍戰線指手畫腳的了,都想知道真正的戰略,然後爭取給自己更好的位置,得到更多的戰功
“士兵們練練方陣隊形,將軍們吃吃茶,睡睡懶覺,養足了精神...再談吧”
不知道是不是耳朵欺騙了自己,有的人認為黃鯖昭肯定是得罪了徐進,也有的人認為徐進讓黃鯖昭走後門,好拿一個頭功
南征大軍依然在退卻,只不過八萬大軍都列好了陣型,退卻十分緩慢
“長矛!前進!”
一名軍士統領站在八百長矛士卒方陣中央,吼出了洪亮的聲音,周圍的方陣也一樣,走一段距離,後退一小段距離,停一會兒,再繼續前進
周圍的敵國哨騎正在觀摩著,大部分哨探都被這樣的氣勢震懾到,感覺很震撼、也很害怕
“看,你覺得他們想幹什麽?”
兩個哨探趴在草叢裡,已經在這裡足足看了兩天了,周圍的哨騎也被這樣的軍勢所吸引
這裡的消息傳到了最近的三國邊境,哨騎們也都紛紛前往
這樣一來,誰還會注意黃鯖昭和他的四萬軍士,等到發現的時候,恐怕已經兵臨城下了
本月十日清晨
泠國邊境城有近萬守軍,守將田靜是泠國最厲害的將軍,周圍十分安靜,就連邊境城牆上也一樣,恰好是這一片寂靜,才讓人心驚膽戰
“放箭!”
邊境城外,
傳出了一聲響亮的聲音,幾秒後,從城外射進很多箭矢,守城士兵立馬拉響了警鍾! 剛好春天時節,早晨大霧彌漫,守城士卒只看見從大霧中衝來大量軍隊!雲梯很快就架到了城上,就連衝車也已經進入了守城士兵們的視野中
落石滾木才剛剛搬上城,箭支也才剛剛送來,油鍋裡也沒有滾燙的熱油,其他邊境軍聽見警鍾已被敲響正在趕來的路上
黃鯖昭笑道“田靜,不過如此,不要給敵軍喘息的機會!全軍攻城!”
先鋒官滬政仁率先帶著二十勇士殺上城牆,打開了一個口子
滬政仁,看他的名字,他的父親一定希望他成為一個仁慈的政治家,誰能想到如今成為一個與敵軍殊死搏鬥的驍將
經過半日的猛攻,邊境城完完全全被黃鯖昭佔領,折損六千左右,傷兵二千左右,進攻一座一萬軍隊的城池,這些折損已經算是比較少的了
田靜被俘虜,另外有近千俘虜軍,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泠國剩下的三座城市
黃鯖昭坐在泠國邊境會議室主將位了上說道“帶敵將!”
兩個士兵將田靜押了上來,滬政仁等將軍都想好好嘲諷一下這位泠國第一將領
“大膽田靜,你知道你犯了什麽罪了嗎?”
田靜跪在地上搖了搖頭
黃鯖昭猛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指著田靜吼道“你!其實...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
滬政仁等將領紛紛大笑,田靜一臉羞愧的不敢抬頭,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就算活下來了也比死還難受
田靜說“還請將軍給我個痛快”
滬政仁拔起佩劍就說道“好, 我就成全你”
“別,滬將軍火氣怎麽這麽大,就衝他這份豪氣,就不該這麽便宜他”
滬政仁問道“那黃將軍的意思是?”
“丟進俘虜坑,一起亂箭射死,然後再一把火燒乾淨”
聽上去挺痛快的,但是你要好好想想,這一箭或幾箭下去可能不會命中要害,最後可能還會被火焰慢慢燒死
次日,徐進帶著剩下八萬大軍,調轉矛頭,急行軍矢國邊境萁城,先鋒為齊絨
“如果我沒算錯,黃鯖昭應該已經在與泠國交戰”
高於說“那我們是直接突襲萁城嗎?”
徐進很生氣的瞪了一眼高於,高於疑惑的問“難道末將哪裡說錯了嗎?”
徐進看向天空,感歎道“唉,你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明白突襲戰略啊”
“末將愚昧,請將軍教我”
“唉,那好,我問你,黃鯖昭與矢國西邊泠國交戰,我大張旗鼓的進軍矢國,與黃鯖昭兩軍打下後匯合,我最不可能進軍哪兒”
高於回答道“東邊,將軍想打矢國東邊牧國!”
徐進聽見第一個東字的時候,陷入了絕望的閉目
“高大人,高將軍!末將實在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高於立刻下馬,單膝跪在徐進的面前,周圍其他的將軍基本都沒聽懂,大部分將軍認為,這沒有毛病啊
當你忙上忙下的時候,也許一切都在敵人的計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