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修者的強悍,已遠超常人,絕非馮錦之流所能比擬。
苟南通雖受到重創,身子仍能疾速後退,同時手中長劍刺出,發起反擊。
蘇易何哪敢緩勁?避開劍鋒,緊抓其手腕,另一手拳頭紛飛,專挑胸口小腹要害部位擊打。
苟南通凝聚渾身力量,全速爆發,終於將少年甩開,強忍著劇痛,怒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蘇易何笑容滿面,愉快地應承道:“好嘞,堅決按你說的辦!”
苟南通一頭霧水,迷惑道:“我說什麽了?”
蘇易何正色道:“你說你要去死,讓我好好活著,我嚴重同意!”
苟南通剛才被算計,心中正萬分不爽,一聽頓時氣炸,剛要懟回去,卻見四五張符籙飛到近前,隻得生生憋住。
他隨手一抄,便即接住,冷笑道:“連明火都不點,符籙與紙片何異?你真蠢到家了!讓我來教教你該如何使用!”
說罷兩指夾住符籙,跟著一提真氣,霎時湧到指尖,注入符籙之中。
蘇易何見狀,立即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苟南通錯愕:“你不跑不躲不閃,蹲在哪兒等死嗎?”
蘇易何詭異地一笑:“書上說,符籙和冰魄法器,都需要真氣發動。我想近距離觀察一下,究竟是符籙先爆,還是冰魄法器先爆!”
冰魄法器?
苟南通終於意識到自己體內尚有十數枚冰魄法器,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剛才他急欲擺脫蘇易何的攻擊,隻覺一片冰涼,並沒感到如何。刻下這些部位便如烈火焚燒,痛楚難當。
他還沒想出對策,十數枚冰魄法器接連爆破,霎時渾身瘋狂飆血。
火系符籙被發動後,本可及時扔出,但被蘇易何拖延了,這會兒仍攥在手裡,也爆裂開來,將他的半邊臉炸飛。屍體仰面摔倒,旋即被熊熊大火吞沒。
蘇易何將苟南通的隨身腰袋取下,撲滅上面的明火,揣入懷裡,然後抱起穆臨歡迅速隱沒於樹林之中。
一個多時辰後,他出現在墓碑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總算是回來了!”
將砍倒的竹子歸攏鋪平,臥在上面很快睡了過去。
紅日東升,陽光重回大地,新的一天到來。
孔丹生心情不錯,從女修堆裡爬出來,穿好衣袍,準備開爐煉丹。
苟布通心情卻極差,一刻鍾前,他終於找到了一具燒糊的殘骸,從衣袍殘片和身體狀況判斷,很不幸,此人正是他失聯的弟弟。
蘇易何心情也很不好。
他睡得正香,卻被嘈雜聲吵醒。木材店老板派人送建築材料來了。
不過,他的心情很快變得極好。因為翻檢苟南通的隨身腰袋,發現裡面有五十多塊晶石和兩百多張符籙,而且以火系的居多。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正是當日那個進階丹方的拓本。苟氏兄弟與聖丹堂首座的契約仍夾在裡面。
另外還有一張窄窄的字條,上寫:“今夜子時到冷記酒樓,帶穆臨歡前往南山洞府,事成後自行支取晶石”。
他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塊“當晶石二千”的牌子。這是外門錢櫃水晶閣的支取憑證。
兩千塊晶石?發財了!
加上昨晚夜市所賺,刻下已有兩千四百塊晶石了!
蘇易何高興之余,卻有一些疑問盤旋在腦際,令他頭疼不已。
穆臨歡的行蹤是誰透漏出去的?是不是冷延慶?
南山洞府在哪裡?
還有,
苟南通從何得知馮錦之事的? 這張字條是誰寫的?
苟氏兄弟的上峰又是誰?
蘇易何帶著這些疑惑,來到丹生竹苑。
孔丹生一見他,便直接說道:“你全猜對的,的確是處子之血做丹引,聖丹堂的命令!”
蘇易何一愣:“你如何確認的?”
“苟布通為了阻止我,親口說的!”
蘇易何凝神思索,搖了搖頭:“這等事情,於公於私,苟布通都不該隨意說出!”
孔丹生讚同道:“我也有這個懷疑!”
“後來你倆交手了?”
“沒有。我在拖延時間,他似乎也在拖延時間,我倆東拉西扯半天,最後我困得受不住,就先回來睡覺了!”
“……”
蘇易何離開丹生竹苑,前往雲門客棧,去找穆臨歡。昨夜暫時將她安置到了那裡。
雲門客棧是外門條件最好,最安全的客棧,掌櫃的是名結丹期九階的高手。
蘇易何開門見山:“穆師姐之前可識得苟南通?”
穆臨歡輕輕地搖頭。
“那你可知他擄你去做什麽?”
穆臨歡點了點頭。
“馮錦的事,還有誰知道?”
穆臨歡臉色有些蒼白:“我一想就害怕,從沒向人說過!”
蘇易何起身:“師姐好好在這裡修養,就不要出門了,一日三餐有人送來!”
穆臨歡不解:“為什麽?”
“苟南通死了,你卻還活著。你覺得他哥哥會放過你嗎?”
“為了救我,你殺了他?”
蘇易何沒有回答, 轉身走向房門:“我該走了,你多保重!”
“小何,我想……”穆臨歡還未說完,少年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視野當中。
蘇易何在集市上買了各種工具,回到竹林,著手開建房屋。現在不差晶石,卻沒請小工。他有自己的打算。
待到天色擦黑,他繼續到夜市擺攤,亥時三刻便草草結束,來到一個小食攤前,要了碗青菜素面。
片刻後,一個戴草帽的黑瘦少年走過來,見左右無空位,貌似很不情願地坐到了蘇易何身旁。
他一坐下,便低聲說道:“外門明鏡司的確失蹤了一名叫馮錦的執法弟子,至今已半月有余,仍未找到!消息封鎖得厲害,我隻查到這麽多!”
蘇易何點了點頭:“鳴風,還有什麽新消息?”
“有。也是明鏡司的。一名供奉的弟弟今日凌晨被殺了,此人已近瘋狂!”
“好,一直盯著他!”蘇易何說著,將一包晶石悄悄塞給霍鳴風。
“這麽多?足有一百!”霍鳴風低呼。
“花點錢交朋友,可以打探到更有用的消息。我需要!”
霍鳴風不解:“這段日子幫大哥收集消息,深感咱們凌雲派門規嚴謹,執法森嚴,只要不做違反門規之事便不會有麻煩!”稍微一頓,續道,“哥,咱倆用搞的這麽神秘嗎?”
“那個姓苟的,是我殺的!”
霍鳴風:……
“明日新弟子導氣,我總有一絲隱隱的不安。一切小心為妙!還有,替我照顧穆師姐!”說罷,蘇易何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