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何循循善誘道:“穆師姐要不要去抓一把，感受一下?”

　　穆臨歡低呼一聲，衝過去，小手五指張得極大，朝著晶片最集中的地方抓了下去:“得有一百多片！”

　　蘇易何身體一得自由，趕忙翻身坐起:“收著吧，送給師姐了！”

　　穆臨歡盯住晶片，良久，堅定地搖了搖頭:“無功不受祿，不要！”

　　“正有事相求，這樣就不好開口了！”

　　穆臨歡大眼睛嘰裡咕嚕一轉，迅速將那把晶片揣入兜中，輕哼道:“就給你一次面子，說吧?”

　　“晶片不好攜帶，師姐可否幫忙換成晶石?”

　　“集市上的水晶閣就可以兌換，但要多付出點！”

　　“這我知道，一百零二片晶片換一塊晶石，價碼沒問題！”

　　穆臨歡拎著包袱走了，蘇易何長長籲了一口氣，重重摔回床上，再次進入夢鄉。

　　沒多久，食物的香味傳來。

　　穆臨歡回來了，手裡還端著兩碗肉粥。

　　“一共換到二十七塊晶石。我先去書院了，你一定要去上課啊，否則會很麻煩！”將晶石放在蘇易何枕邊，就匆匆離開了。

　　忙活了一晚上，收獲居然不如與冷延慶打一架！看來得調整思路，否則要多久才能攢夠買丹爐的錢?

　　穆臨歡一走，蘇易何反倒睡不著了！

　　仔細清點，除了一點零散的晶片，現在手頭共有八十塊晶石。

　　看到棋盤上面的字幕，卻不由一愣。

　　正氣+20

　　智慧+44

　　昨晚在那個小院外隻蟄伏了盞茶工夫，便讓正氣流增加了一格，與冷延慶交手時，浩然之氣全力發動，卻沒減少。看來和智慧水不太一樣，正氣流不會被消耗。

　　智慧的數值比較奇怪。猜測冷延慶晶石數目時消耗掉了一格。可搜刮萬首座的那本古籍，為何沒有一丁點的增加?

　　那是一本毫無價值的書?不應該啊?

　　堂堂的內門首座地位尊崇，為何要讀一本沒用的書?還因此下問一個外門新弟子?

　　或許這是人家的讀書偏好也說不定！

　　……

　　凌雲書院開課的鍾聲遠遠傳來。

　　蘇易何一骨碌爬起，將肉粥扒拉乾淨，一路狂奔進教室。

　　一切如昨，不同的是，穆臨歡今日隨身帶了個小布袋，裡面鼓鼓的不知裝了什麽。

　　直到課間，偶見穆臨歡獨坐一處，一臉滿足地吃著點心，方知她隨身小布袋裡裝的居然是零食。

　　此女心中守著一份別人不懂的堅持，即便自己不喜歡她，卻也要幫她一點，讓她開心些。

　　穆臨歡仍不許在凌雲書院中亂走，蘇易何索性放棄這個念頭，待到放學，再次邀請她一起喝酒。

　　穆臨歡欣然前往，結果仍是酩酊大醉。照例被抱回客棧。

　　今夜，凌雲書院中那座小院仍有人在。

　　蘇易何蟄伏了好久，也沒看出所以然，直到正氣增加了一格，方才悻悻離開，繼續到夜市擺攤。

　　前來求教的人更多了，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蘇易何發揮了奸商特性，將價格上調了一片。頓時晶石如流水，滾滾流入他的荷包。

　　穆臨歡習慣了這種生活，第二天早晨，也不叫蘇易何起床，直接拎著晶片去水晶閣兌換成晶石，然後順道買早餐回來，再趕去凌雲書院。

　　這次收獲了四十五塊晶石，除了坐地起價外，有十來個人是抱著整本書前來提問的。

　　對蘇易何來說，書籍無論是一兩頁，還是半本或者全本，搜刮知識所用時間相差無幾。

　　但那些人卻不這樣認為，在解開了心中疑惑後，都很慷慨，往往能支付一到兩塊晶石。

　　他看了下棋盤上浮動的字幕:

　　正氣+21

　　智慧+46

　　清點之後，晶石也達到了145塊。

　　日複一日，天天如此，一晃又過了十天。凌雲書院的這一輪授課順利完成。

　　講完課便要考試。

　　所有考試題目昨晚喝酒時，穆臨歡都直言相告，而且還詳細做了解答。

　　此刻手中拿著白紙，聽穆臨歡口述考試題目，蘇易何感慨萬千，此一時彼一時，這才過了十幾天，和第一次考試竟全然不同了。

　　蘇易何飛速將題目答完，然後交卷離開教室。他要趁穆臨歡無暇分身之際，再把凌雲書院逛一遍。

　　今日考試之後，新弟子的凌雲書院履歷就算告一段落，以後再來可就不方便了！

　　大風台，遙遙相對的雲崖，還有掌院大人的府院，尤其是那座始終無法靠近的獨立小院，蘇易何都走了一遍，既是一種緬懷，又帶著深沉的思考。

　　下課鍾聲響起，新弟子們紛紛湧向書院外。

　　他不敢多做停留，慢騰騰隨著人流往出走。

　　“穆師姐，我有話對你說！”前方，院門處傳來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

　　這聲音蘇易何熟悉，乃是同班同學萬世明，是個翩翩美少年，其俊美令他自歎弗如。

　　開課的第一天，萬世明曾被穆臨歡拍桌子嚇了一跳，這個情景令人印象深刻。

　　“是萬世明啊，你有事嗎?”穆臨歡神思不屬，一雙妙目在新弟子的人流中來回搜尋。

　　萬世明有些含羞:“穆師姐，課程結束了，晚上可否請你吃個飯?”

　　“吃飯，有酒喝嗎?”穆臨歡沒心沒肺地笑著，目光卻略顯焦急。

　　“有，自然有，穆師姐肯喝酒，那就太好了！”萬世明登時歡欣鼓舞。

　　蘇易何一聽是這個內容，頓覺心中無比敞亮，這個磨人精終於有人肯接盤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步履輕松地邁過書院的門檻，快步向外走去。

　　“易小何，你等我一下！”

　　穆臨歡在後面邊追邊喊，引得所有弟子駐足觀看。

　　“穆師姐，你叫我?”蘇易何愕然。

　　難不成人家請你吃飯，還要讓我做陪?開玩笑，那種飯怎能吃得下去?

　　穆臨歡嬌笑道:“今日是學堂的最後一天，以後咱倆就沒師生名分了，小何，師姐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慶祝失去師生名分?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再說了，你啥時候當過自己是老師?

　　蘇易何還沒想清楚如何回答，便聽周遭左近響起一大片口哨聲。

　　數名新弟子鸚鵡學舌，語氣抑揚頓挫地說道:“小何，師姐請你吃飯慶祝一下！”節奏絲絲入扣，便如商量好的一樣。

　　蘇易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段日子穆臨歡雖天天與自己混在一起，卻都小心避開了眾弟子的視線，刻下為何要當眾道破?

　　此時，四周豔羨的噓聲已經連成一片，潮水般奔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