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丹生擼胳膊挽袖子,大呼小叫地回丹生竹苑了。他要放開手腳,隨心所欲地整治討債六人組。
蘇易何沒回去,繼續站在墓碑前凝神思索:
蕭尊者是凌雲弟子嗎?
是他將我帶到新郎山的嗎?
他怎麽篤定我不好色?萬一我屈從那些女修,豈非事與願違,更加不願離開丹生竹苑了?
還有個事情相當奇怪!
今晚,自己能及時趕到小樹林,是場意外。
討債六人組言之鑿鑿,說穆臨歡進了“右邊的林子”。
自己一時迷糊跑反了方向。結果卻歪倒正著,反而救下了穆臨歡。
正因這場意外,自己才懷疑到討債六人組的頭上,進而推斷出搬家背後的陰謀,以及蕭尊者的存在!
假設一下,若自己按照六人組的指引,跑錯了地方,會產生什麽後果?
穆臨歡受辱?有其他人英雄救美?擊殺馮錦?
若說馮錦是棄子,必死無疑,卻為何要用穆臨歡來設局,而非別的女修?僅僅是巧合嗎?
當然,最奇怪的還是之前那兩個問題,穆臨歡一向潔身自好,又討厭馮錦,卻為何深更半夜跟馮錦去了小樹林?以她的修為,又怎能受製於馮錦?
當然,這一切問題的核心,是蕭尊者如此大費周章,想從這座墓碑上得到什麽?
蘇易何手撫碑面,心中念叨著:這麽看來,上次並非夢境,也非穿越,倒像是一場虛空幻境,只是不知內中情景有何用處?是否正是蕭尊者想得到的?
半晌,他緩緩將手移開,按壓之處出現一個小亮點,很快變得極亮,奪人的眼目。
待到光線暗淡,周遭景物大變,細看已非山間竹林,目光所及之處花團錦簇,曲徑通幽,像是一座花園。
遠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音宛如天籟,動聽至極。隨著笑聲漸近,小徑上奔來一男一女,互相追逐嬉戲。正是數日前見到的極美女子和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快跑幾步,欺到極美女子的身後,衝她耳根吹了一口氣。
極美女子扭頭之際,登時連聲嬌呼,步子卻慢了下來,當即被攔腰抱住。白袍男子就勢低頭親吻,她無力抗拒,登時被強行親到了臉頰上……
這對俊男靚女實在太過奪目,以至於讓蘇易何這等小嫩黃瓜都看得呆住,半晌,他才喃喃自語:“哦,那啥,你倆又來虐我幼小的心靈了……”
“宮主好開心呀!真替她高興!”
“是啊,好些年都沒見過宮主這麽開心了呢!”
兩名少女的說話聲驟然在身後響起!
蘇易何回頭察看,果見有兩名宮妝侍女並肩站在身後,正踮著腳尖,視線穿過他的身體,向那對男女看去。
對他的存在竟視而不見!
蘇易何隨即恍然,既然是幻境,這裡的人看不到自己是正常的,上次在山道之上便是如此!
他隨即又產生了疑問:公主是誰?莫非這裡是一座皇宮?
環顧四周,但見不遠處青山隱隱,綠水迢迢,並非位於城市當中。猛然想起,前次曾在半峰腰處,看到極美女子進入一座名為“地靈宮”的宮殿。
莫非這名極美女子竟是一位宮主?
宮主,小則主持一座修真宮觀,大則坐鎮一方,其權勢縱然世俗的君王亦望塵莫及。
蘇易何這段日子搜刮智慧物質的同時,也順道獲取了相關的知識。瞬間就想了個明白。
那兩名侍女突然同聲低呼,
齊齊掩面奔逃! 這是怎地啦?
蘇易何惶惑,轉回身看去,但見二人臥於花間,白袍男子上下其手,已將極美女子剝得酥胸半露。女子則滿臉陶醉,妙目含情。
蘇易何頓覺尷尬無比,心想,大楊樹鎮民風開放,卻也從未撞見過這等香豔場景。你倆均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怎這麽不知羞恥?
也不知是羨慕嫉妒,或別的什麽心理,他竟幽幽歎道:“此處地勢開闊,無甚遮擋,不遠處有崖頭,山風順著山勢吹臨,能將聲音送得很遠。絕非歡好的佳處!”
蘇易何並無這方面的經驗,但他所獲知識五花八門,其中不乏偷香獵豔的內容,竟說的頭頭是道。
說完,他還覺得不過癮,又補充道:“這男人左顧右盼,神思不屬,顯然是故意選中此地,想要鬧得盡人皆知。此番做作,所圖必大!”
他話音剛落,一聲夾雜著甜蜜和痛苦的女子歎息,從身後響起。
這歎息,上次見極美女子和白袍男子時,他便聽到過!
蘇易何知道,自己不能回頭,否則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將消失不見。
但這一聲歎息實在太過傷情,足以讓人產生呵護和撫慰的衝動。
所以他回頭了!
果不出所料,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竹林,還有林間小徑,孔丹生正緩步走來。
他趕忙扭回頭看向身前,額頭哐地一聲撞在墓碑上,登時眼冒金星。
頭暈腦脹之際,耳邊竟隱隱傳來了一聲女子的輕笑。
隨著笑聲,棋盤竟是一震。
他忙凝神看去,但見棋盤上浮動著兩行字幕:
正氣:+18
智慧:+36
馮錦那麽邪惡,正氣才加三格,僅判斷出白袍男子圖謀不軌,就加了十五格!
一共十八格,豈非最下邊那排藍黃格子已經滿了?
智慧也有三十六格,恰好佔滿兩排,豈非再次面臨突破?
看向棋盤底部,果見正面最下那排格子,和背後最下兩排均有節律地閃著光芒。
這對俊男靚女的信息量真大,居然能再一次將智慧填滿,若非需要換行,說不定能填滿更多!
一旁孔丹生驚叫:“易何,有啥想不開的就明說,撞墓碑幹什麽啊?”
蘇易何揉著額頭上的大包, 掩飾道:“睡迷糊了!你怎麽過來了?……”
“找你回去吃飯!”
“吃飯?”
蘇易何稀裡糊塗,被孔丹生拉回了丹生竹苑。一進小院,便看到院中排擺一大桌子美酒佳肴,女修們有下廚的,有布菜的,還有收拾整理的,六女無一例外,均穿著性感,滿臉乖巧。
孔丹生招呼道:“都過來,我給大家說說!”他咳嗽兩聲,續道,“過幾天,我就要重新開爐煉丹了!易何是我的首席小道童,你們呢,就負責照顧好我和易何的日常起居,不知可否願意?”
“願意~”霎時間,各種甜甜的、嗲嗲的,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滾滾而來。
蘇易何趁著空檔,趕忙插話:“怎麽沒見穆師姐?”
“那個小妮子呀,天剛亮就走啦,怎麽光想她,不想我們呢?”一名女修嗔道。
蘇易何暗暗放心,起身向外便走:“我還有事,大家慢慢用!”
孔丹生也不阻攔,只顧大聲說道:“易何負責采買丹爐。我一切均已準備停當,就等易何的丹爐到位,便可開爐煉丹了!”
在女修們的嬌叫歡呼聲中,蘇易何極度鬱悶,狠狠瞪視孔丹生,心想,初級丹爐要一千多塊晶石,中級的二千塊左右,高級的得三千塊。讓我去哪裡弄丹爐?你這分明是禍水東引!
再說了,你導引天地靈氣的能力恢復了嗎?靈草靈藥都備齊了嗎?
孔丹生卻挑了挑眉毛,那意思是,小子,這六個囉爛是你招來的,已經折磨我很多天了,你想搬家一走了之?嘿嘿,恐怕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