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棋盤還能指導打架?
不過也對!
圍棋或圍或堵,或截或追,或連或斷,或逃或拚,或死或生,左右通絡,內外引聯,小規模纏鬥、大型攻防戰、乃至戰略對抗,簡直無所不包!
指導個打架,豈非太過簡單了!
而打架的要義,是乘勢而上!
蘇易何趁大家都愣神的工夫,衝上去一腳踏住那大漢的後心,叫道:“你恃強凌弱,欺辱同門弟子,按照門規,打死也是活該!”掄起拳頭,便要開打!
書店老板頓時慌了,叫道:“小兄弟請高抬貴手,我願意將此書雙手奉上,分文不取!”
蘇易何一斜楞眼睛:“那怎麽行?我又不是搶!”
那老板為人通透,忙賠笑道:“小兄弟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按商定好的價格,三片晶片,絕不多取分文!”
蘇易何嘿嘿一笑,將腿移開,心中不禁有些得意:雖然費了些周折,但從效果看,和買木材時沒多大區別!
從老板手中接過那本建築全書,輕輕掂了掂,正要邁步離開,忽覺有些不妥!
不禁問自己:
我為啥會與這些小攤小販起衝突?
是因為買書錢不夠!
可問題是,我為啥要買書?
以自己的能力,縱然再繁瑣的圖紙,一旦被棋盤獲取之後,也可絲毫不差地原樣畫出。
為啥要多此一舉,花錢買書,還與人起了衝突?
對,我的本意是隱藏實力!
因為覺得木材店老板可疑,這才小心謹慎的!
可是現在,我一個尚未煉氣的普通孩子,居然打敗了一個已煉氣多年的彪形大漢。
還是暴露了實力!
對與書攤老板的爭端,棋盤給出的策略,大概是息事寧人。
至於後來提供的招式,只是讓自己免於挨打!
棋盤的最初的提示說:穆臨歡有危險!
這似乎才是重點!
僅在一瞬之間,蘇易何就將一切捋得清清楚楚。心頭頓時一突,四下找尋,發現穆臨歡正一臉花癡望著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氣。
今晚,決不能讓穆臨歡出事!
他走上前去,拉住穆臨歡的手,說道:“穆師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住處吧?”
穆臨歡心頭暗喜,卻露出一臉為難:“去我的住處?不太好吧!”
“穆師姐想去哪裡?”
“不如去丹生竹苑,可好?”
“好,就這麽定了!”蘇易何覺得主意不錯。穆臨歡雖也有一定的修為,但體質嬌弱,明顯沒什麽攻擊力。若去了丹生竹苑,孔丹生修為不俗,一旦有事,再想辦法將混吃混喝的討債六人組拉下水,定能平安涉險!
“那,那好吧!”穆臨歡聲音越說越小,滿滿的嬌羞感。心裡卻在呐喊,孔丹生與那幾名女修必然不會安分,隻隔了一層薄薄的板牆,小樣,就不信你受得了!
“行,咱們回去,早些休息!”蘇易何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夜市魚龍混雜,他一門心思地想早些離開。
穆臨歡卻會錯了意,見對方只顧拉著自己手,並無任何親昵舉動,忍不住試探道:“小何,姐姐親你一下可好!”
拉了她的手,又要帶她去丹生竹苑住宿!穆臨歡莫不是誤會了?
蘇易何頓時嚇了一下跳,忙四下張望緩解尷尬,卻看到孔丹生正在不遠處擺攤。
孔丹生一臉憔悴,攤位上放著兩三種草藥,正抓著個行人,
極力向外推銷! 他的身後,討債六人組一個不少,人人衣著暴露,搔首弄姿。
蘇易何一皺眉,登時松開穆臨歡的手,走過去問道:“老孔,你這是做什麽?”
孔丹生霎時如見救星,丟下手中的藥草,哇地哭了聲來:“她們讓我必須賺足十片晶片,否則活不過今晚!”
蘇易何沒明白其中的內涵,心裡很不是滋味,安慰道:“十片不算多!這會兒賺多少了?”
孔丹生哭得更厲害了:“一片也沒賺到,還不小心碰翻了路人的瓷器,賠了三片……”
蘇易何無力地一扶額頭:“剛好穆師姐需要這些草藥,可以賣給她!”
如果當場掏出晶片,會被討債六人組直接據為己有,假借穆臨歡之手,就能避免這種情況!
“我去喊她過來!”蘇易何說完,轉回身去,大喊道:“穆師……”
喉嚨像被人卡住,聲音戛然而止。
身後空空如也,哪裡還有穆臨歡的影子!
還是出事了!
蘇易何霎時猶如五雷轟頂!
於情,穆臨歡對自己好感頗深,應當予以照拂!
於理,體內的這副棋盤是穆臨歡開啟的,雖然她不知情,卻應投桃報李!
於公,她是自己的老師!
於私,還指望有一天,穆臨歡能幫自己破解棋盤的秘密!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穆臨歡都不能出事!
他快步走到討債六人組跟前,問道:“諸位,剛才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去了哪裡?你們誰看見了,麻煩相告!”
他鮮衣如雲,玉樹臨風,乃是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樣。討債六人組早就看直眼了,見他過來說話,六女不由齊聲尖叫。
蘇易何阻止不住,隻得伸手抓了一把晶片:“誰說就給誰,立刻!馬上!”
六人立即停止尖叫, 異口同聲:“進了右邊的林子!”
蘇易何二話不說,拋下晶片,快步向右邊的林子追了過去。
他足足追了一炷香時間,眼見道路越來越窄,仍未發現穆臨歡的蛛絲馬跡。
這是怎麽回事?
略一思忖,他頓時醒悟!
剛才自己與討債六人組相對而立,她們說的右邊,其實該是自己的左邊!
竟稀裡糊塗跑錯了方向,背道而馳了!
他一轉身,剛要離開。
忽聽附近草叢裡,傳來一聲女子嬌叱:“你要幹嘛,離我遠點!”
是穆臨歡?
接著又傳來一名男子的淫笑:“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小美人,你說我要幹嘛?”
此人是馮錦!
他倆之間能有啥恩怨?
數日前長老院附近相遇,他倆分明不認識!難道僅僅是見色起意?
從馮錦的話中,倒不難引發如此聯想。
可若聯系上今日在冷記酒樓中,穆臨歡所說的話,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穆臨歡的聲音懼意漸濃:“你,你別過來,我有喜歡的人了!”
“姓蘇那小子?哈哈,你想老牛吃嫩草?”
“誰要你來多事?”
“姓蘇沒幾天活頭了!你將來怎辦?”
“又不要你管!”
“你們女修不是都很隨便嗎?”話音未落,便傳來衣物撕裂的聲音。馮錦聲音忽然變得猙獰,“今日便和我隨便一把!”
穆臨歡的尖叫剛起,陡然變得窒悶壓抑,顯然是被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