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之後祝誠便回了蜀山,修行一日千裡,不過一年時間便從元嬰初期修煉至元嬰巔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元神與眾師兄師姐比肩。
而就在此時祝誠受到掌門陳禦風召喚。
“大師兄,你出關了。”祝誠欣喜道,自家師兄當年在與閻羅王一戰中受了傷,回山之後便直接閉關療傷去了,十年後的今天終於出關了。
“哈哈哈,此次閉關不僅調養好了傷勢,連那一式劍神也終於完美了。”陳禦風自得道。他也是與閻羅王一場惡戰,受了些刺激來了靈感,這才全了那一式‘劍神’。
“恭喜師兄,我蜀山又多一式絕學。”祝誠也替陳禦風感到高興,自此蜀山除了萬劍訣、禦劍術後又再添一門絕學,當真可喜可賀。
“此等喜事,當浮一大白。”是時一眾師兄師姐進來,原來陳禦風不僅召喚來了祝誠,他一出關便同時召喚了一眾師弟師妹。
“慶賀就免了,此乃殺招,當隱秘行事。我這便將之傳與爾等。”陳禦風將他們召來,就是為了將這一式‘劍神’傳授給他們。
作為掌門,陳禦風是盡職盡責的。
傳功完畢之後,眾人坐而論道,彼此間多有感悟,而在場祝誠境界最低,所遇問題也是最多,所以在眾師兄師姐離去後,他還是留在陳禦風住處請教。
“師弟,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追尋的道。道就在心中,就在腳下。”
“你名字裡有個誠字,我且問你,你‘誠’於何?”此問可謂振聾發聵,直擊祝誠靈魂。
誠於何?
這或許是一個人用一生都不能想明白的事,時間紛擾,亂花迷眼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一以貫之,至死不渝。
祝誠不禁問自己,自己城於何。
是劍嗎?
是道嗎?
是親情嗎?
是愛情嗎?
“去吧,去吧。”陳禦風揮揮手打發了祝誠下去,他決然不會告訴外人,他之所以有此一問不過是覺得祝誠問題太多,打擾到他休息了,而且祝誠悟性太高,稍加點撥便能明了。
他明明是元嬰境界,竟是將那元神之境的問題問了個清清楚楚,也想了個明明白白,甚至還要更上一步詢問大乘期的問題。
可憐陳禦風也是懵懵懂懂才進入的大乘期,哪能回答祝誠那麽細致問題,所以給了祝誠一個哲學問題,讓他動腦筋去,他則要好好梳理一番大乘期教材,免得下次師弟師妹們來問他答不上來,那可真就丟臉。
話要說明白啊,陳禦風不怕丟面子,但是蜀山掌門不能丟面子嘛。
可誰又能料到,正因為陳禦風這一問,替蜀山渡過了一場劫,可謂功德無量。
卻說祝誠迷迷茫茫地出了陳禦風住處,心不在焉地往面前走著,那確實是他院子方向,但是他走過頭了卻還不知,隻一個勁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祝誠便來到一處湖泊。野湖沒有名字,水質倒是清澈,從岸上即能看清水底泥沙,偶爾還能見著魚蝦從中遊過。
祝誠沒有停,直接踩上了水面。
“噗通!”
原本該是祝誠落水,猛然驚醒的場面卻是並未發生,也沒有那‘噗通’聲響。
祝誠竟踩在了水面上。
不懸空,也不沉底只是兩隻腳踩在了水面上,在那一刻祝誠停住了,他甚至還閉上了雙眼。
他心中一刻不停地問自己,‘誠於何?誠於何?祝誠你誠於何?’
那湖面便是他此時心境的映照,湖面一開始泛起圈圈漣漪,接著就像是煮開的水一般翻騰,汩汩作響。
“嗯?”陳禦風心有所感瞬息之間來到湖邊,接著是唐燕因為她距離最近。
“掌門,小師叔這是怎麽了?”唐燕看出祝誠現在情況並不是太好,整個湖的湖水都煮沸了,儼然成了溫泉,祝誠若是掉進去直接能煮熟了。
“這是,心魔之劫?”還未等陳禦風回話,祝誠一眾師兄師姐就紛紛趕到,他們見多識廣,分分鍾鍾便看出祝誠目前狀態。
心魔之劫,這是每一位修行者最想過的一關,因為過了這一關即意味著得道,即意味著飛升。
可祝誠才區區元嬰啊,之間還有兩個大境界呢,怎麽就直接無視,開始渡這最危險的‘心魔之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