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玉葬於焚》第27章 路途(2)
  東方的天際,一抹紅芒突破層層黑暗,自雲間穿梭而來,滑過樹梢,亮了一片天地。

  聽了許離的話,言淚輕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沉默地搖了搖頭,咬著湯匙,眼睛向斜上瞟著,斟酌著語氣道:“就,就是覺得那樣不好。”

  說著,她臉上那緋紅又飄了出來,低頭默默喝起了湯。

  難道說,是我臉皮越來越厚了?

  許離撓了撓頭,為掩飾尷尬也盛了碗湯過來,抿了兩口。

  “嗯……”他看看手中碗裡的湯汁,又看看那邊無所適從的兩個山匪,突然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你們也來吃啊!”

  “啊,好,好的。”

  兩人怔愣間,便動起手來。一會兒,看著手上盛了半碗的濃湯,他倆對視一眼,剛喝下一口,就聽見許離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們那個寨子……現在估計很亂。”

  “呃?”心間一凝,兩人幾乎同時抬頭,等待著他的後續。

  苦惱地抓了抓頭髮,許離說道:“那裡已經沒有你們說的到達形化如雲的人了,不過處在先天契合的人倒是有幾個,你們兩個凝氣實力的,若是回去的話……可能要面臨一番抉擇。

  “要不,這樣吧!你們先跟著我一段時間,到時我再幫你們安排去處。”

  兩人嘴角抽了抽,所以,我們有選擇嗎?

  還有,明明就是凝氣巔峰好嘛!

  見他們沒有異議,許離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言淚輕,她手裡捧著的碗已經快見底了。

  “再多吃點吧,我們待會還要趕路的。”他笑著,手伸了過去。

  “嗯嗯。”

  言淚輕下意識連連點頭,繼而想到什麽,略帶著赧然地將碗遞給了對方,旋即許離一邊讓碗自行飛去,一邊和聲問道:“你身體沒事吧?要不我背你到最近的城裡休息幾天?”

  一聞此言,女孩慌忙擺了擺手:“不,不用了,我沒事的。”

  “那好吧。我們把這些鳥湯解決就走。”他也不強求,起身整了整這身書生長袍,輕聲笑了笑。

  待得旭日高升,許離收了所有化形出來的東西,一行四人各懷心思,向南而行。

  一路上,言淚輕似也擺脫了羞澀的情緒,漸漸開朗起來,時不時地就問東問西與許離打鬧一番。

  正午時分,幾人找了條溪流略做休息,雖然行程被大大拖慢,但許離好似也不在意什麽了。

  此行望月樓遺址,更多的是對於洛月宗一些事情的好奇,而關於自己身世的這點他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兩百年與二十年的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若其中有人故布疑陣……想來也不可能,對一個凡人村落這麽做怎麽想都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若是老道和陸曉生說的都是實話的話,這件事就得從長計議了。

  不過話雖如此,這其中或多或少的僥幸心理還是有的。

  至於言淚輕這丫頭……最開始他以為自己撿了一個女兒回來……然後慢慢的,好像就變成妹妹了?

  總之,給人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她的心理年齡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成長,那雙眼睛如今看上去雖然依舊清澈純淨,卻仿似多了些其他的什麽,而少了些許小孩子的純真。

  她到底來自哪裡呢?許離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朋友交的不多,沒能把情報線拉開了。不過他也向來是隨遇而安,這事想想也就算了,對於自己突然多了個妹妹這點,嗯……算是妹妹吧——

  從小與那死板到無藥可醫的老道相依為命,許離可謂少了很多常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一些感情,所以他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想明白一些看似有點落俗的“為什麽”。尤其在幾年前的那次下山經歷之後,這種情緒也變得更為迫切起來。

  而現在,這突然到來的,對他無比依賴的女孩貌似順理成章地讓他有了對這些情感的宣泄口。尤其當他昨夜正視這一點後,如今在面對這個叫著他“阿離哥哥”或是“阿離”的女孩時,許離腦子便開始隻往怎麽讓她開心這方面考慮了,就好像一位兄長對自己那多年未見的可愛討喜的妹妹,那樣的感情?可能吧……

  看著蹲在溪邊嬉水的言淚輕,許離無聲地笑了笑,轉而走到正準備將處理好的魚放在火架上的刀疤臉身旁小聲問道:

  “這烤魚的味道應該不錯吧?”

  就不傳音了,顯得有誠意……

  “何止不錯,那是相當好!”如今經過半天的交流,又有言淚輕做著調劑,他也算稍微摸清了點這位的性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和藹可親”?

  “很難烤嗎?”許離紅眸一亮。

  “額?……還好吧,不是很難。”刀疤臉遲疑著,有點不知道他想幹嘛。

  許離搓了搓手,道:“那不如教教我怎麽樣?”

  “啊?好,好的,沒問題。”

  “對了,這麽久還沒問你們名字呢。”

  ……您才想起來麽。“額,我自己的名字不記得了,以前在酒樓的時候都喊我牛庖子,他叫黃起,是個‘耗子’。”

  刀疤臉翻著臨時烤架上的魚,說道。

  ……

  是夜。

  洛月城,風月澗。

  鶯雀一片裡,紅綃翻飛,酒撒琴弦。

  絲綢屏風間,素手纏袍冠,紗衣緞裙落,凝脂映殷紅。

  靡靡之音,喑啞難言。(注一)

  門口,媽媽桑正熱情地招著客人,忽而她感覺一股壓迫傳來,進而眼前一花,王施軒那深邃的五官映入眼簾。

  “紀妃雪呢?”他直直開口,眉頭皺了起來。

  “紀公子前兩天就走了。”媽媽桑略微膽戰心驚地說道,紀妃雪沒在,夢瑩兒也回棲鳳樓了,面對王施軒,她現在實在不敢造次。

  “走了?”他喃喃著,片刻後問道,“知道去哪了嗎?”

  “聽瑩兒說,應該是往寧雲城去了。”

  “寧雲城……”王施軒咀嚼著這個詞匯,語氣不解,“去那兒幹什麽?”

  “可能是有急事吧,紀公子當時似乎卜了一卦就趕去了,很焦急的樣子。”她眼神左右瞟著散開的人流,隻想快點把這座瘟神送走,你說你問話就問話吧,擺出個這麽嚇人的氣勢幹嘛?

  “很急麽……”王施軒輕語中眼神一凝,似想到了什麽,瞬時消失在了原地。

  ……

  彌江城往北幾十裡外,不同於彌江往南綿延數千裡直至寧雲城的雨靄森林, 在這片不大的地域裡常綠闊葉的樹種綠意昂揚著掩埋了一條曲河。

  這河水域不寬,更像是一條溪流,與周遭蔓延開來的許多河流一樣,最終都匯進了浩浩蕩蕩的彌江。

  作為一條流域極長的入海河,不同於東臨河的溫柔,彌江是狂野的,翻石卷浪,埋舟沉船,無惡不作。

  但逢雨季,河床便以無法預估的程度上漲,洪水頻發,根本無法建城。然而彌江就是有這麽一段欲蓋彌彰的地方,水勢平穩,河流憊懶,土壤豐沃,彌江城就這麽憑著這詭異的地利建了起來。

  此時,剛邁過了滿月的夜色下,曲河旁,一人身著道袍坐在青石板上,看著水中那副劍眉星目的容顏怔怔出神。

  程鷹的事,當時因為我昏迷,首尾沒來得及處理,如今看來真要出問題了……之前那一卦給出的提示似乎和“鬼”有關,是指程川的魂魄嗎?

  嗯……也不知道師父他人跑哪去逍遙了,丟下我這個苦逼弟子在這裡瞎想,唉——

  鼓了鼓腮幫,他不由地吐了口氣,捧起了些溪水。看著那水漬在手中慢慢化作銀色,倒映出月兒與自己的臉龐,紀妃雪嘖嘖兩聲,將那捧銀色的液體撲在了臉上。

  隨著液體淌過,溪水中他那張臉龐漸漸變得柔和起來,星目含水,劍眉藏鋒。

  抬袖抹去臉上的水漬,紀妃雪拖著下巴盯著水中那張如畫妍容看了一會,突然無奈地伸手扯了扯臉皮,遺憾開口:

  “怎麽就長在自己身上了呢?”

   ps:注一:這三段是開車(捂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