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師徒下船後,先是向岸邊的小鎮走去,經李堯介紹,徐知道此鎮名叫白石鎮,鎮子規模不大,鎮上只有一家較小的客棧,名叫”悅來“。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師徒二人就先訂了兩間上房,然後又點了幾個小菜,李堯自備酒水,便在一樓飯廳吃了起來!
李堯修為已是金丹後期,已經辟谷,但是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也無問題。
所以他就陪著徐凡小吃了幾口,還別說,此店雖小,但飯菜口味不錯,李堯還多吃了幾口。
在這大廳內,除了徐凡他們這一桌,還有兩桌客人,而其中一桌共有四人,此時正旁若無人的大聲議論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而他們所說的話題,卻和徐凡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正好有關。
因為他們正在討論一個叫“夔門峽”的山賊團夥。
其中一位體形偏胖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齒道:
“夔門峽山賊真是可恨呐!上月我從雙河鎮運送一船貨物經過夔門峽時,竟然連船帶貨給我扣了下來。這群山賊竟然越來越不講規矩了,這還讓不讓我們活命了?”
說完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砸得桌子都顫了顫,可見他心中恨意之深、之大。
這時,他左手邊的一位麻臉瘦子出言安慰道:
“王老板,幸好您拿得起,放得下,才保全了性命。那李家莊的李莊主前幾天在夔門峽,仗著家丁人多,準備和那夥山賊火拚。誰知那山賊之中的三當家,先天強者馮昊然,正好在夔門峽,只是三招,就把他們全滅了,可憐可歎啊!”
說完他搖頭一歎,面現同情之色,而同桌的眾人也是聽得心有戚戚焉。
坐在王老板對面,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道:
“據說這次夔門峽山賊之所以如此瘋狂斂財,是因為那大當家的三兒子馮磊被測試出身具靈根,想拜入鹿台派,但是鹿台派有要求,除非馮氏供奉大量的錢財才肯收那馮磊入門,所以才有了現在夔門峽大肆斂財的事情發生!”
那王老板大手再次在桌上一拍,怒道:
“天尊老爺不開眼嗎?這樣的惡人生的兒子竟然有仙資!要是讓那馮磊拜入鹿台派後,那夔門峽的山賊不是更加猖狂了嗎?真是沒有天理啊!”他痛心疾首的說完,然後將杯中之酒狠狠的一下灌入口中。
其它三人也是臉露憤懣,狠狠的將杯中之酒一口飲下。
那王老板右手邊的是個黑臉漢子,他向那書生問道:
“周先生,您說這夔門峽的山賊為禍多年,為什麽那些修仙門派也不管管呢?”
那書生道:“這主要有幾方面的原因,一是那夔門峽山賊團夥雖多年打劫卻很少傷人性命,所以名聲不顯。
二是處在塗水門、神象山、蓮花齋之間,屬於三不管的夾縫之中。
三是地理環境問題,山高林密,幾百個山賊一分散潛藏,外人很難把他們從山民之中分辨出來。
四是馮氏三兄弟行蹤詭秘,外人很難查到他們到底住在哪裡!”
徐凡將他們的話聽了個大概,倒是省了他再去打聽的麻煩,所以吃完飯後就和師父回房間去了。
進入李堯的房間後,李堯道:
“小凡,剛剛那書生的話你也聽到了,這次剿匪難度不大,但想將山賊整個連根拔起卻是不易,你可想好如何應對?”
徐凡想了想道:
“弟子想先去那夔門峽打探一番再做決定,弟子認為這夥山賊中那首惡馮氏三兄弟是罪魁禍首,
只要將那馮氏三兄弟誅滅,定能還附近的百姓幾年太平。” 李堯聽了點點頭,然後道:
“此次剿匪為師可是不會出力的,你需要保證自身安全,切記除惡務盡!”
徐凡對師父上揖一禮道:
“弟子謹尊師父教誨,請師父放心!”
“你去吧!”李堯說完,又對徐凡擺了擺手。
徐凡從師父房間出來後,就直接出了客棧,向著附近的荒山走去。等到了無人之地,放出飛舟紫逸,一路向著夔門峽飛去。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徐凡就到了夔門峽附近。
此時天色已暗,徐凡一路潛行,很快就到了山賊們聚集的山腳處,這附近果然有一些山民居住。
徐凡就準備裝作路人上前和一位山民套套近乎,打聽一下山賊們的情況。
只是還不等徐凡靠近那些山民們,其中幾個聊天的山民就發現了他。
這幾個山民見徐凡是外鄉人時,心中有些警惕。
徐凡也沒有對山民們的警惕產生懷疑,畢竟這大晚上的,突然來了個外鄉人,大家肯定會有些戒備。
其中一個跛腳的山民走上前來問道:
“請問,你是打哪來的?不知道這附近有山賊嗎?敢到這裡來!”
徐凡答道:“我是走水路去白石鎮投奔親人的,可是船行半路卻觸了暗礁,沉入了塗水河中,所以我才路過此地,請問這是什麽地界?”
當那山民看清徐凡只不過是個少年時,心裡稍有放松。
他心裡暗道:“這家夥到底是倒霉還是走運?大當家的現在到處找肥羊,這家夥船壞了,讓他逃過了一劫,但他卻好死不死的往賊窩裡來撞?”
他就笑眯眯的道:“原來如此,我叫王虎,小兄弟叫我虎哥就行,這大晚上的,小兄弟還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吧?
如果不嫌棄,就到我家中坐坐,我們夔門人很好客的,小兄弟走了那麽遠的路,應該也餓了吧?我家剛好有些吃的,可以讓小兄弟先填飽肚子, 然後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徐凡暗道:這裡的山民如此熱情,真是少見,我正好要打聽山賊的事情,他的邀請正合我意。
徐凡就拱手一禮道:
“那就謝過虎哥了,小弟卻之不恭,虎哥請帶路!”
那虎哥在前引路,徐凡跟在他後面向他家走去。走到半路時那山民又轉頭對另一個山民道:
“二狗子,你個憨貨,還不把你家的好酒拿一壺來招呼客人?”
那叫二狗子的聽了立即道:
“酒是有,只是這麽個小屁孩他敢喝嗎?”這話中的挑釁之意再明顯不過。
少年得志的徐凡剛剛踏入江湖第一步,他當然不能讓別人看扁。
他可是來殺山賊的,還沒有殺賊就已經被山民們看扁了,那還怎麽能當個堂堂正正的大英雄?
不就是喝酒嗎?喝就喝,誰怕誰?
所以他當即哈哈一笑道:“酒?不敢喝?就怕你們酒不夠我喝啊!”
這話聽在那虎哥耳中,心裡暗道:果然是個雛兒。
跛腳虎哥將徐凡帶到一處茅草房之前道:
“小兄弟別嫌棄啊,虎哥我一單身漢,家中簡陋,小兄弟只能將就著坐了。”
然後他將徐凡帶到一張破舊的矮幾前,一伸手道:
“小兄弟,請坐!”
徐凡也不嫌髒,就在那矮幾前盤膝做了下來。
那跛腳虎哥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徐凡盤膝而坐的姿勢,眼神就是一凝。
他先是轉身去廚房拿了些熟肉和涼菜,然後坐在了徐凡正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