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進入宗門的話,楚風想到了剛踏入遠古山脈時,遇到的金丹大修百裡奚,臨別前他曾說過,如果自己能夠活著出去,可以引薦自己去青虹宗,如此一來,就水道渠成了。
這些暫且不提,現在既然來了,這神隕之地還有外圍之分,楚風認為還是有必要去看一看,說不定就有父母的消息,也未可知。
“迪迦,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了,我還是決定,去看看,哪怕只能在外圍,你說的那個和平酒館,或許能打探到爹娘的消息。”說著,楚風便拱手,向迪迦辭行。
“也好,遇到什麽困難可以隨時回來找我!”迪迦誠懇的說道,就此離開羽鶴一族。
走出羽鶴一族領地,還是有些不可思議這陣法的玄妙,明明在眼前,卻絲毫也看不到,走過去,仍舊是一片空曠,這種感覺似乎跟玲瓏袋的空間類似,楚風不懂陣法,無法參透其中玄奧,收斂心神,靈力運轉下,金色虛幻翅膀瞬間撐開,一飛而起,朝著神隕之地方向趕去。
隨著不斷靠近神隕之地,楚風清晰的感受到周遭迷人心智的效果漸強,雖然霧靄濃度不變,但對神魂的侵蝕的效果很明顯,這一路走來,變化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直到此處才有了明顯的變化,楚風估量,離神隕之地,應該不遠了。
這一日,楚風飛行在半空,目光過及之處,再不是空曠的山地和縹緲的山峰,眼前一片白霧籠罩,開始只是眼前一片朦朧,隨著靠近,被無限放大,遠遠觀望,足有千裡方圓,小心起見,楚風收了羽翼,緩步踏入。
剛一進入,楚風就覺著一股燥熱傳遍全身,心下一驚,伸手摸了下臉頰,溫度正常,並沒升溫,但就是感覺全身燥熱,一股說不清的暴躁縈繞在神魂之中,隻想找人廝殺一場。
“不好!”這是神魂受影響,產生的假象,楚風立即運轉魂力,再以靈力包裹全身,這股暴躁的情緒,才逐漸緩和下來。
“好詭異的感覺。”之前的霧靄,只會讓人產生倦意,沒有魂力消除,最多就是迷失,最終失去意識,而現在接觸到的,已經可以讓人滋生暴戾,很是詭異。
調整好狀態,楚風繼續向前,開始被影響,不過是沒有防備,以楚風有金色小蛇存在的強大神魂,抵消影響輕而易舉。
按照地圖記載,楚風再走了兩日,差不多已經到了標記的神隕之地外圍的地方,只是沒有迪迦所說的,名叫和平酒館的地方,具體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尋找了。
具體方位不知,但隨著不斷進入,這股影響心神的奇異力量不斷增強,只要按這個感知方向繼續前進,一定是朝著神隕之地最核心的位置行進,所以,楚風也不怕走錯。
這一日正午,楚風正行走在一片山岩之間,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喝罵:“松風,你個卑鄙小人,竟然偷襲!”
“卑鄙?暗器難道不是這麽用的?不然你教教我暗器怎麽用?”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回道。
楚風聞聽有人在此,似乎是起了爭鬥,腳步放輕,沒有以靈力探尋,免得泄露行蹤,輕輕一躍,找了個高地,居高臨下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楚風目光所及,正有一男一女,搖搖對峙,女修一襲白衣配碎花長裙,隔得較遠,看不清容貌,手中握有一隻火紅兵器,手臂長短,卻又極細,看不清具體是個什麽兵器,此時跪坐在地,背後鮮血染紅了大片的衣衫,原本潔白的衣衫,已經變的血紅。
而另一端,男修一身烏黑勁裝,短衫長褲,圍著女修隨意的度著步子,調笑之聲再次傳來:“看你這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老子就不爽,一個二境中階的修士,就算你是音修,又能怎樣?還不是落在我的手上!”
“哼!”女子聲音微顫,冷哼一聲,傷口處鮮血汩汩,已經沒心思跟他廢話。
“要不你求求我,你喊我一聲好哥哥,也許我心一軟,能繞你一命呢!”對於女修的冷淡,他絲毫不以為意,臉上抹過一絲淫邪,繼續道:“哥哥我可會疼人了呢!只要不聽話,今晚……”
“你找死!”女修何曾聽過這些輕薄言語,出口打斷的同時,手中兵器輕抬,放於口中,只聽一聲輕嘯之聲傳出,如鶴鳴。
原來女修手中握的是一把蕭!想起先前男修口中提到,她是音修,那以蕭做為自己的靈器,就正常了,只見她雙手握蕭,十指變換間,蕭聲鏗鏘有力,一陣陣靈力如浪花般激射向男修。
“別掙扎了,以你重傷後的實力,別說攻擊一氣呵成,恐怕連完整的琴音都無發維持,更何況你還比我低上一階。”說話間,男修不躲不避,手中匕首輕揮,只聽‘砰砰’之聲不絕,腳步不緩,一步步繼續朝女修逼近。
正如他所說,女修看似緊湊的蕭聲傳出,鏗鏘有力,但蕭聲中的靈力卻斷斷續續,無法形成連貫的攻擊節奏,楚風即使遠遠的觀望也察覺到了她此時的虛弱。
“你們音修,引以為傲的魂力攻擊呢,怎麽不使出來,是不是色不得傷了哥哥……”
“你找死!”女修趁著換氣的時機,怒喝道。
楚風在一旁看的暗暗搖頭,這黑衣男修,很明顯是刻意用汙穢的言辭激怒她,女修還真上當了,換位想想,也沒辦法,女修看起來年紀不大,聽一個男人這般口無遮攔,怎麽能不惱怒。
果不其然,一聲怒喝後,蕭聲一變,原本鏗鏘之聲頓消,一股奇異的力量延伸開來,再見黑衣男修,後撤一步,對於這突然的變化,一改之前的輕松隨意,腳下連點,輾轉騰挪,似乎在躲避著無形的攻擊。
楚風一旁看得好奇,蕭聲漸小,此時的聲音,似乎是初次學蕭的稚童,因為氣息掌握不穩,導致蕭聲沒有傳出,只剩下嗚嗚的出氣之聲。
反觀黑衣修士,卻如臨大敵,只顧著左躲右閃,開始圍著女修迅速跑圈,似乎在躲避著凶猛的攻擊。
楚風費解,之前蕭聲鏗鏘之時,黑衣修士多是攻擊招架,隨手化解,偶有攻擊偏移,蕭聲所過之處,都是山石炸裂,草木水平被斬斷。
而此時,黑衣修士,似乎很是忌憚這無聲的攻擊,但詭異的是,閃躲間,那些落空的攻擊沒入山石,別說炸裂山石,似乎連丁點聲響都未產生。
這是為何?楚風納悶,而場上黑衣男修奔走速度越來越快,突然見女修,右手撫蕭,左手在身前虛晃,似乎在結印,速度極快,只見她手勢連變,刹那間帶出一片殘影,一片淡淡白光,如網一般被她迅速拍在蕭管之上。
霎時間,一震嗡鳴隨著她的琴音傳出,低沉而厚重,完全不似蕭這種樂器可以產生的音浪。
“聲臨其境!居然是聲臨其境,你竟然青虹宗弟子!”見女修最後這一擊的變化,黑衣修士臉色大變,口中大喊,眼中滿是怨毒,繼續道:“好!既然你是青虹宗弟子,也不枉費我重金購買的靈龜符甲,殺了你,定會收獲百倍!”
只見他手一翻,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東西擎在了手中,楚風離得遠並未看清是什麽,但女修的聲音已經遠遠的傳來:“居然是靈龜符甲,罷了,爹爹,原諒女兒的任性,沒有聽您的話!”
說話間,女修口中鮮血滲出鮮血,最後那一擊,已經是拚著兩敗俱傷,只是未料到,對方還有保命手段抗下這一擊,知道沒有了生還的可能,繼續苟活,下場只會更加淒慘。
黑衣修士,擎出這靈龜符甲,靈力灌注,一陣詭異點的光華流轉,尺許方圓的光華,結出一個土黃色的圓盾。
與女修蕭聲撞在一起,無聲無息,但他手中的靈龜符甲,缺瞬間龜裂,四分五裂,掉在地上,光華隱退,而黑衣男修,身體前衝如魚入水般,從這破碎的蕭聲殘網中一穿而過,手中匕首靈光大盛,陡然擲出,直奔女修面門,此時他的眼中已經沒了玩味,只剩凶戾!
見黑衣男修這一招凶狠,被認出是青虹宗的女修釋然一笑,能夠痛快了斷,比起被他凌辱好上千倍,長處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噌!”就在匕首即將攝入她面門之時,一聲近鐵交擊之聲在耳畔突然響起,睜開眼,只見一抹精巧飛劍,懸停在自己身前,遠處,一個少年,正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