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玉簡綻放的光芒很快就被林言注意到了,沒辦法,已經閃到了他的眼睛。
林言站了起來,並沒有貿然去拿這塊玉簡,百年前的東西,到現在居然還會有反應,誰知道裡面會有些什麽。
警惕的林言躍躍欲試的看著這塊發亮的玉簡,之前玄心說,他是靠著這幾塊玉簡才判斷出了自己的出現。
這樣說來,這幾塊玉簡應該和自己有什麽聯系才對,甚至於,它們的發光都是因為自己才引起的。
這樣一想,林言也就放下了戒備,上前一步,拿起了石桌上的玉簡。
只是剛一接觸,那玉簡就瞬間黯淡了下去,然後在林言目瞪口呆之中,化成了一小堆白灰。
林言沒有驚訝太久,反應過來的他立刻轉頭看向了盒子裡剩下的兩塊玉簡,只見中間那塊也開始泛起瑩瑩之光,遠沒有第一塊那般強烈。
而另外一塊玉簡則安安靜靜的躺在盒子裡,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做其他的,林言反倒是先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塊沒有反應的玉簡。
至於那塊正在發光的玉簡,林言果斷沒有去碰它,萬一又像第一塊玉簡一樣,傳了一堆信息進入林言腦袋裡就崩毀了,林言擔心自己的小腦瓜會不會一起炸掉。
這塊沒有發光的玉簡很普通,就像是一塊正常的玉。
不,它就是一塊正常的玉。
林言看到反面那行字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塊玉真的就是一塊普通的玉,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背面刻上了一行字。
那上面應該是十三個字,這些字的形體都不複雜,但很遺憾,繞是博覽群書的林言也出來沒有見過那種字體。
“什麽意思?”林言自言自語道。
但仔細回憶了自己的知識儲備,林言確定自己一個字都不認識,沒辦法,他只能將這塊玉簡放回玉盒之中。
沒有去碰另外那塊玉簡,林言把盒子蓋上,拿著盒子走出來這個開辟在懸崖邊上的石室。
走出密道,一個穿著白色僧衣的和尚守在門口,正等著林言。
“施主,貧僧度厄,遵住持之意,為施主領路。”那和尚睜著一雙大眼睛,雙手合攏恭敬的對林言說。
“麻煩了!”林言回禮。
隨後,度厄領著林言去了給他安排的住處,位於角落的一處小廂房。
更為周到的是,玄心還未他安排了一間可以用來修煉的練功室。
那練功室正處於石鼎廣場的正下方,唯一的入口就在從淨土宗的弟子禪房旁邊。
一切安排好並領著林言轉了一圈之後,度厄就離開了,臨走之時才交代了一句:
“住持他交代了,此次衝關,可能用時不短,還請施主暫住我淨土宗,可以修煉,可以尋找不戒師叔,也可以觀摩我淨土宗弟子修煉,一些施主可以接觸的武技不戒師叔那裡都有,總之一切皆可自便。”
度厄領著林言走了小半天,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只有幾個小和尚給他打招呼時才偶爾和藹。
林言在度厄走後也沒有輕舉妄動,他靜下心來感知了周圍一番,但什麽都沒有。
不是他的廂房周圍什麽都沒有,而是以他的修為,完全不能突破淨土宗對客房區安排的屏障。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手段,但林言也基本確定沒有人來監視他。
這是他自己轉了好幾圈才確認的。
確認安全之後,林言放下自己的行李,背上刀就來到了給他安排的臨時修煉室。
開辟在懸崖之上的石室很多,但都不大。
林言這個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剛剛好容納兩人的空間裡隻放了一個蒲團,一個燭台。
合上石室的門,林言把刀解下放在自己的腿上,這才打坐冥想起來。
林言沒有去修煉,他把之前從那玉簡裡瞬間湧到自己腦海裡的東西放了出來。
“諸天上界,神佛臨世,然世間皆苦,萬物向道,佛曰度世,吾非世人耶?何不度我?佛既不度,我心度我,納萬物,不類善惡,故有《度我心經》。
……”
這是一篇功法,而且開篇就戾氣十足,似乎對佛家有著滿滿的不忿和委屈。
林言抱著無聊的心情看了下去。
因為林言已經修習了《鎖獄心經》,除非他自廢修為,否則這功法對他沒有什麽用處。
但是林言越看卻越加興奮,因為他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創下這部功法的人戾氣很重,但絕對是佛家高人,這《度我心經》的功法修煉竟然不會排斥其他功法的。
或者說,創下這門功法的人,本書就有著無上修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卻還需要另外的功法。
於是那人打破了一人不能修兩門功法的規則,創下了這門《度我心經》。
憑借著玉簡灌輸的記憶,林言很快就掌握了所有關於《度我心經》的東西,他也知道了這門功法的本質。
輔助, 這門《度我心經》真正的作用就是輔助,它以佛門心法之道為根基,賦予了它包容萬物的修煉方法,使兼修這門功法的武者能夠固定強己身,同時,身體所能承載的真氣比之常人要多上一倍。
狂喜,這就是林言此刻的心情。
原本半本《鎖獄心經》的限制讓林言多少有些隱憂,但此刻有了這《度我心經》,自己就可以兩本功法同時修煉,《鎖獄心經》的限制也就大大的放松了。
林言反覆確認這部功法沒有差錯之後,他決定調息修煉。
至於這功法出現的背後有多少算計,林言第一次沒有去想。
這是在之前與玄心的交談中學到的,許多東西不是他能了解的,至少不是一個初入後天的小武者可以窺探的,與其糾結於這些,產生心魔,不如暫時忘掉,世事變遷,有些事情自然會浮現。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實力,有了足夠的實力,百年也只是個時間而已。
君不見百年之前自己已經踏入局中?
想通了這些,林言也就不那麽執著於那些自己暫時找不到答案的問題了,反正自己已經步入局中,沒有絕對的實力,連知道局勢的能力都沒有,更不用說破局之力了。
一番調息之後,林言開始閉上眼睛,排除一切干擾,靜下心來探索《度我心經》和《鎖獄心經》的兼修。
兩門功法兼修不是沒有人做過,但沒有成功的,所以即使有著一些把握,林言也不敢大意。
就連那把許林精心打造的長刀也被林言放在一邊去了。
修煉無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