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於夢瑤睡了一天一夜,恢復了狀態,滿血復活。
美美的吃著蘇庭遙望做的飯菜,指揮著穿著圍裙的男孩給自己夾菜。
“阿遙,要吃那個。”
蘇庭遙望挑眉,給她夾了,順便把盤子移得近一些。
那邊山奶奶特地來道謝,身邊跟著那個叫露露的女孩。
那花也一起送了回來。
蘇庭遙望接過,“不需要了嗎?”
山奶奶笑笑,“怎麽好意思,老身臉皮也沒那麽厚?”
開著玩笑,似乎確實心事已了。
“您說笑了。”
“小女娃娃,你福氣不淺,好好珍惜啊!”
於夢瑤吃著早飯,嘴角還有米粒,“呵呵,好說。”
“小丫頭,心氣真小,不過做人倒是大度!”
“呵呵,我當是誇獎啦。”
“就是褒獎。”
說著就拿出一個牌子,蘇庭遙望接過,“這是?”
“這是山家的牌子,以後如果要經過千山萬嶺,拿出來,少些麻煩。”
“千山萬嶺?”
“老身的老家。”
原來如此,那就收了吧,誰曉得以後不會遇到呢,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
蘇庭遙望拿起吊墜,一個瞬息,吊墜上長出了幾片葉子。
他摘下,遞給了山嵐,“這個一天一片吧,好得快些。”
山嵐接過,眼角含淚,雖然不知原理,但應該是好的?“好。”
說著就走了。
不料,於夢瑤卻叫住了同行的露露。
露露微笑,“怎麽了,恩人?”
露露還是同樣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那笑也挺蒼白。
“阿昌是你叫去摘花的?”
露露停頓了幾下,嘴角肌肉略微抽搐,“既然說到這份上,那就沒什麽好辯解的,是我。”
“我猜到的,那麽巧阿柴就在那裡給我們帶路,你想讓我們摘花?”
“確實有這個想法,不想你們真的做到了,我非常感激。”
“為什麽害一個小男孩?即使你很需要摘了那花,這也太過分了。”
所謂醫師,本著就是醫人的心,怎麽能害人?
“他說想救弟弟,我就告訴他那花可以救而已。我沒說錯,只要那花摘到了,我就替他弟弟醫治。”
“你…”
蘇庭遙望看著低了自己很多的露露,心緒甚是微妙,“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很老成了,不想你這心思更加深沉。”
露露笑笑,“老成?我從小到大沒什麽開心的事,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無論怎樣,你好自為之吧!”
於夢瑤畢竟不是苗家人,不能隨意出手,“我會告訴他們的。”
“沒關系,反正我是他們家弟弟的救命恩人,忘恩負義的事,很難下手。”
“你真的是…”
於夢瑤難得的詞窮了,蘇庭遙望都想鼓掌了。
“說完了,我想走了。”
露露放下一直勾起的嘴角,快速不留痕跡。
從小到大沒有開心的是嗎?那確實可以誅心。
走了幾步停下轉身,“不過,我好生羨慕你們,還有海闊天空可以去。”
說完露露就走了,留下於夢瑤氣悶,氣悶之余還非常難過,“明明很生氣,為什麽我這麽難過?”
蘇庭遙望給她倒了杯茶,說了一句他們師父常說的話,“人各有命。”
那露露八成是想替山奶奶去摘花,
於是正好碰到了有求於她的阿昌,這事就這麽發生了。 不過…“那丫頭估計是後悔了的。”
“嗯?”
“聞到味道了嗎?”
“什麽味道?”
“當初山奶奶說聞著味道就知道中毒了,我一直想不通,後來看見那靈垢,味道大了才知道是那個味道。剛剛那露露身上有那個味道。”
“阿遙,你的意思是…”
“她提出讓阿昌幫她摘花估計是後悔了的,這才想去把人拉回來,自己也染上了,可以為時已晚。”
這麽一想挺通的,“對哦,要不然是誰把阿昌送回來的。”
那個洞,一般人很難發現吧!
想到這裡蘇庭遙望不由的又想起了師父接下來的另外一句話,人各有命,但他們向來喜歡逆天改命,因為那才是妖怪們的宿命。
呵呵…
“好了,咱們理理東西走吧!”
拍拍手,聽著四周傳來的響動,笑出聲來,我倒是看看你們這群人藏了什麽秘密。
中午耽誤了行程的幾人就開始上路,期間於善囑咐村長一定要把那個洞填了,省得再出麻煩。
村長非常高興,給他們指了路,“你們要到崇州去,那這邊確實比較近,不過再過幾個村子,你們到了寧縣的時候,注意采買一些食材帶著。
過了寧縣,勢必要路過一個谷村,那邊窮鄉惡水,咱們一般都繞道,但是你這趕時間,恐怕還是要走的。”
“怎滴,那邊這麽貧瘠嗎?”
“貧瘠倒也不是,窮嘛大家都窮,但是那邊怎麽說呢,村民們脾氣特別大,不好相處,好像是燕過拔毛,是個人過去都要留下買路錢,一般不是特別緊要的不願意走。”
“那為什麽要買食材?”
“啊,你可以用食材當做買路錢。”
呵呵…這樣。還以為有什麽玄妙呢?
“多謝村長。”
說罷一行人便上車上馬,揚長而去,廖志遠因為昏迷了一陣,雖然不礙事,還是坐進了馬車,非常悠閑。
大家感覺十分好笑,不過也隨他了,人昏迷了兩天呢。
“咱們要抓緊了。”
於非凡拿著地圖,心裡計算著距離,這越久越不妥。
蘇庭遙望坐在一邊,和於夢瑤眼對眼,要不要挑明呢?要不要挑明呢?
“石大哥?”
石登天拿著劍在打磨,“嗯?”
於夢瑤看了看他,“你和蕭大哥一早就認識吧?”
“……?”
“……!!”
“咳咳…”
“咳咳…”
把劍插回去, 不太自在,蕭陌弦也是如此,廖志遠和石破天倒是看在眼裡,只是無奈的笑笑。
蕭陌弦看了看他們,說實在的,雖然不確定剛剛村子裡那一出是不是王琮他們安排的,但是此行目的已經完成一部分,接下來應該是要告訴他們一些事情了。
石驚天莞爾,“要不,我來說吧!”
兩小的坐正,洗耳恭聽。
“對的,我們早就認識,而且呢,這一次整個事情,都是演戲。”
…臥槽…演戲,從哪裡到哪裡…
“哈,什麽時候開始的,從啟程開始的嗎?還是從你們兩邊打起來開始的?”
石登天摸摸鼻子,看了看於非凡,“從於廣死亡那一刻開始的。”
於非凡聽著,臉色蒼白,手上的東西掉了也沒關注,“什麽意思?”
“你阿爹還活著。”
“……”
“……”
“……”
“……”
這到底是無限的喜悅,還是被這麽欺騙的傷心!
於非凡愣住了,腦子蒼茫一片。
於善,蘇庭遙望,於夢瑤不由的站起,腦袋撞了車頂。
表示接受不能!
“等一下,我先去跑一跑。”
說完,蘇庭遙望就下車了。
“啊…”
於非凡靠了過來,“阿爹…他,還活著。”
幾人都看著他,點點頭,“是的。”
於善和於夢瑤聽著,無力的坐下,靠在旁邊。
真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