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
“阿遙,你有沒有疑惑過?為何你叔伯他們都只是姓蘇,而你們卻叫蘇庭。”
“嗯。”
蘇庭遙望點點頭,當然疑惑過,而且還被嘲笑過,說他是異類。
“天一國有一個古老的傳統,如果有誰德高於天,便有人就去請求賜字,這個字放在他們的名字裡傳承,代表的是一種認可。
你的「庭」字,是青烏給妞妞的賜字,同時這個庭字也是青烏的大名,他的本名是衛庭,是蛇王的同宗。”
“哦,衛庭。”
“其實,有賜字的我們遇到了幾個,都是你們知道的。”
“……”
“司家堡,司徒堡主也有賜字,他們本姓司,而「徒」字是他師父,傅天的賜字。
同時定國將軍因為功績卓絕,也有燕王給他們賜字。
一千多年前,他們家賜字,「德」,所以人們總說現在的定國將軍為德承,實際上他的全名叫做翁德承。”
原來是這樣,蘇庭遙望眼眶有些濕潤,不曾想自己的名字還有這般淵源,而先祖們竟然還有這樣的際遇。
於夢瑤也是如此,難怪,自家阿爹雖然坎坷,但終究還是不願放棄除妖師的身份,直到被發現死在外面。
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信念而艱難前行。
“所以,這次這麽大費周章測試你們就是想知道,你們有沒有那個實力去拿回我們的驕傲。”
兩人神情肅穆,“那我們夠格嗎?”
原來石家說的行就行動,不行就各奔東西是這個意思。
王琮看著兩娃子,堅定的說道,“夠格,你們在我們這些中心骨紛紛不起作用的情況下,依舊沒有驚慌,思慮敏捷,周詳。
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和所掌握的技能解決問題,排除疑難。
在家族需要你們的時刻不退縮,勇敢的站了起來。
不僅如此,還充分考慮到了其他人的情緒,承擔自己的責任。
你們夠格,你們讓我們太意外了。
在這場鬥智鬥勇的遊戲中,我們是策劃人,但是我們也是參與者,作為參與者,如果相當的條件,我們不會比你們反應更快,處理更恰當。
你們真的成長太多了。”
兩人高興的笑了,不論怎樣,被認可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不過,開心是暫時的,還有眼前的困難。
“至於咱們的心頭大事,奪回遺骨,我們首先來了解一下他們的關押之地的相關信息。”
“嗯!”
“這又是一個艱辛的故事,不過我們成功找到了。
你們知道我們的媒介用的都是青烏的,所以只要青烏不死,我們的視妖能力就不會消失。
他們被關的幾百年內,四家人各種打聽,經過了不懈努力,終於定了一個大概方位。
可是,就在三百年前,老祖宗們發現自己看不見了。”
“媒介失效了。”
“嗯,青烏死了。我當時還沒出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我的師兄的阿爹,就是牛力的阿爹,依稀記得當初於老家主的情況。
老家主睜開眼睛,然後默默的哭了,一整天沒有出來,披麻戴孝三十天后,心力交瘁而亡。
於家作為保留了大量當時的遺存物品的家族,自然剩下不少蛇鱗。
可是都沒有了光澤,如今一同被守護在白崗村前的深潭中。
接替他阿爹的位置,師兄自從二十歲開始變守護在那裡。
” “那個地方嗎?”
“嗯。緊接著因為於家人丁單薄,兩代都只有一個女孩出生(於老夫人和她阿娘都是獨生女,這也是後來王琮作為養子被納入於家的主要原因。)接下來的事情便開始由蕭家接手。
而石家則是努力加深和內世的聯系。
不過,人丁日益單薄,能力越來越弱,並且沒有了媒介的我們終究可能只是徒勞。”
接下來就比較好猜了。
“接下來師父來了。”
“是的,當初落恆到了蘇府的時候,不久我們就已經知道他是妖怪了。
當初計劃打暈他,然後獲得一點頭髮來著,不想他直接找上了你阿爹。
我們於是轉而見機行事,畢竟你阿爹的事情我們確實無能為力。如果他真的有辦法,那就真的求之不得。”
接下來由蘇庭昊文接下,“本來我都死心了,可是後來竟然又活了。
當日,徐叔秘密傳話,說落恆是妖怪,可以借用,我這才借著時機和徐叔一起演了一場戲。”
蘇庭遙望看著自家阿爹,“原來師父說我越來越會裝了,這都是有遺傳的。”
“哈哈,是這個理,你可不是我親生的嘛。”
於夢瑤有一點想不通,那麽早,“你們不是已經沒有了辨別的能力了嗎?是怎麽知道師父是妖怪的。”
有長生石傍身的師父,化成人的樣子幾乎是無懈可擊的,加上他那個等級。
“我們是看不出,但是有人能看出啊!”
“誰?”
“那段時間,於家有一位客人,你還記得嗎?”
於夢瑤思索半響,依稀記得是有這麽回事,似乎是一個男人,她還打過照面,不過是住在老宅。
“他是誰?”
“他是曹廣的師弟,內世文家的坐上弟子,賜了夢字的韓夢清。”
“······”
曹廣?合著大家都是扯在一起的。
王琮看著於浩,“這就是綁了你的一部分原因了。”
“哈?”於浩甚是不解,他也有份。
“對,當初找了他幫忙的時候,我們談了條件,韓夢清的意思是,如果曹廣不為於府做事,他就不幫咱們忙了。
所以,這個呀,你就很重要了。
阿浩,作為牽製曹廣的頭一份,你必須要成為家主才行,這樣,咱們才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曹廣才會更加賣命,繼而韓夢清才會一直給咱們家輔助。
醜陋的算計顯露無語,曹康低著頭默默的思量,這是忘了他還在麽,小心他告訴師父去。
…不過根據師父的尿性,即使知道了也不會管太多。
於浩反而不樂意了,“我就這個價值嗎?再說了,曹廣又不會一直跟著我。”
王琮看著他不以為然,非常不客氣的說道,“你前半輩子給家裡帶來最大的價值就是偷偷把曹廣搬回了於家。”
氣死,於浩選擇不說話。
“至於如果你當了家主,曹廣會不會走的問題,不用擔心。之前我們就問過曹廣了,讓他為我們效力行不行?你知道他怎麽說嗎?”
“他說什麽?”
於浩挺好奇的,說實在的,他一直不太能抓住那個人的點。
“他說,他隻效力於你,除非於家把家主之位給你。”
於浩張著嘴巴不敢相信,那隻野狗竟然說著這話。
低下頭,竟然為他感到不值,為什麽啊!你明明還有海闊天空。
曹康看著窗外,挑眉,對啊~為什麽啊!師父這麽個灑脫,桀驁不馴的人,竟然會為了一個什麽都不如自己的公子哥甘心待在一個村裡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