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號給的就是在山林背面埋伏著的夥伴的。
只見信號被一個一個傳送,背面已經恭候多時的幾個輕聲慢步。
雖然長生石控制住了他們的氣息,但是難免會被對方發現,特別是對方還是修為如此高的高手,本能的反應就不一樣。
這個山林他們日夜守著,雖說沒有了然於心,但是必要的地勢也已經掌握完全。
揮一揮手勢,幾個暗衛表示明白。
靠近…靠近…再靠近…
一人出動,十幾張符文飛向那最小的一個的背後。
符文自燃,似乎有靈。
那三十幾萬年修為的明顯感受到自己被定住了,可是他竟然掙脫不開,連內丹都調動不起來,什麽東西?
符文發出微微電光,慢慢滲透,電流導向身體,封住了靈脈的走向,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
也就是幾秒,那定住的人就感覺自己可以動了,還沒有動就被一個布包包住,幾人快速拉緊繩索。
﹉﹉
檄琅專注的觀察著對面的動靜,這些雜兵意外的還不錯,人形騎著狼形,機動性增加了好幾倍,而且可以互相休息。
而且那招式不像是隨意打出來的,目標很明顯,大多數打擊都朝著穴位攻去。
這份精準,真是!
當然妖怪對穴位的敏感度要弱上一些,普通的打擊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是久而久之,還是會遲鈍的。
“呵呵,想不到那群野蠻的狼崽也開始講究養生了。”
醫術這種東西,過去幾千萬年,妖鄉不曾有過,何時,竟然有這些東西了!
而且那些擋住阿炎他們攻擊的東西,武器?
不像,一個小圓球而已,竟然會主動幫他們削弱攻擊,而且還動不動朝向這邊,怎麽回事?
話說小蒙為什麽還沒回來?難不成真的沒打過一個人類?
忽地感受到背後氣息湧動,回頭,“段羽,你幹什麽?”
迎接他的是段羽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還有一陣亮瞎眼的光亮。
趕緊閉上眼睛,“你們這群小賊,竟然偷襲!”
話語間就朝著段羽的氣息方向跑去。
那些人用的辦法雖說把段羽改變帶走了,可並沒辦法消除他的氣息,他還是可以感知到。
﹉﹉
韶鋼一直觀察著,見狀微微勾起嘴角,化為狼形。
帶著保留隊伍朝著那邊奔去。
華炎惱火不已,打倒不是很艱難,但明顯他們幾個被牽製住了,無法脫身,也無法給他們致命打擊。
眼神陰霾,一個飛身,就要把頭頂上亂飛的東西轟掉,哪知那東西靈性極高,竟然自動躲過。
“這是什麽東西?”
韶堅覺得他應該大方一點,講真當初引進的時候他自己也被弄得非常惱火。
“這個是煉器,專門為我們做的。”
“煉器?”
他能從上面感受到微妙的氣息,聚精會神,而且上面還有微妙的紋路,那紋路是幹什麽用的?
不想給他思考的時間,韶堅揮揮手,其他眾人領命,加強了攻勢。
想當初他們練這個可都是白著臉,因為覺得丟臉,畢竟要用人類的東西,很是掉檔次,但是等真的用到,才知道好用啊!
“圍住他,圍住他。”
以下克上什麽的,太興奮了。
﹉﹉
韶鋼這邊,十幾人急速跑過半個山林,果然那老人精已經被引入了他們做好了的花叢中,
冷汗直流。 變回人形,韶鋼靠近他。
“閣下可安好?”
“你們這用得是什麽東西?”
“靈植,可以抑製內丹的,三湖送了一些過來,不想這麽有用。”
“三湖?”
“就是百花谷。”
“難怪,那邊這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最多了,明明當初就說過他們,還是養得好好的。”
“那是,那群狐狸對植物種群的保護是出了名的。”
檄琅暗暗使勁,可惜這白色的花不知道怎麽做到的,他的內丹紋絲不動,不過看起來不是靠氣味,眼前這小狼崽也沒事。
“七嶺的小崽子們被找到的時候我們順手就做了這個,就想對方會不會回來?不巧,你們還真回來了。”
“呵呵,不是因為收到消息才布置的嗎?”
“消息?哪有這麽快,你們可是突然出現的。”
“那怎麽會準備的如此周詳?”
韶鋼冷臉,“這估計給怪你們,把小崽子們傷得太重,我們雖說想把他們移回七嶺,可是卻被告知不能貿然移動。”
“那群娃娃竟然沒死?”
“當然,長乾費盡心機建立的長生石保護機制,怎麽可能是那麽不中用的東西!”
“咳咳…這花…”
“妖怪的靈脈都是靠內丹周轉,在這沒有靈氣的塵世,沒有內丹很痛苦吧!”
何止痛苦,心肺都感覺被扯開一般。
“想不到當年隻配給我們上供的七嶺竟然有了這麽大出息。”
韶鋼沒有那個年代的記憶,但是不妨礙他理解這人說得話。
七嶺最強的時候也還要給深淵進貢來保證自己的生存之機,更何況八百萬年前為了保住七嶺的幼崽,十分有八的妖怪都吐出了內丹,建立了舍身絕境。
裡面的幼崽陷入了昏睡,進入假死狀態,五百到六百萬年之後,一切回歸平靜,裡面的幼崽慢慢轉醒。
可惜,他們的父輩和母輩都已經消失殆盡, 不留一絲痕跡,迎接他們的是全新的七嶺。
他們的光陰也被沉寂,似乎向前度過的六百萬年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可是即使這樣,大部分幼崽也沒有活下來,身體的不適應,沒有長輩的陪護,就在內丹上折了不知多少。
不像百花谷,那邊的舍生絕境強度夠厚實,幾乎沒有給幼崽帶來什麽負面影響。
而七嶺的幼崽紛紛在產子前後開始滅絕,而這些都鐫刻在了七嶺的樹木上,楊白繼承了大多數記憶,也因此把先代的事跡得以傳承。
“不過,我還是非常費解,難不成你們都忘了是誰讓你們面臨滅頂之災的嗎?”
韶鋼眼眸低沉,“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是想說我們都是受害者嗎?”
“難道不是嗎?”
肅穆,“當然不是,我們給你們上供了那麽久,臨了我們去求助的時候你們怎麽說的,你們說這是七嶺的事情,與深淵無關。”
想起如今的深淵,韶鋼改變說法。
“不,不是跟深淵無關,是跟你們這群高貴的神族無關。
你們自譽為神獸來著,我們則是下等孽畜。”
檄琅不言語,“確實,當年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難以幫助到你們,可是這不是你們投靠那樹的理由,他才是害了你們的凶手,他害了你們,如今又來幫助你們,野心勃勃,他安了什麽好心了?”
“關於這點,七嶺和百花谷,以及如今的深淵已經達成了共識,只要永不再犯,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你們這群數典忘祖的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