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庭遙望跑了上去,著急的查看。
“他沒事,但是就是動不了了。”
蘇庭遙望呼出一口氣,阿爹的身體能動是因為長生石碎片氣息和靈魂產生了聯系。
蘇庭遙望熟練的輸入氣息,果然,聯系接近斷了。
他拿起落恆給的吊墜,閉上眼睛。
師父說過,裡面有長生石碎片,儲存了他一千年左右的多余氣息。
果然,裡面氣息還很充足,那為什麽斷了聯系。
徐慎之看著這一幕,“果然,你知道原理。”
蘇庭遙望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我跟你回顧一些關鍵點,你看看哪一步出錯了。”
“好。”
徐慎之坐下,“於大爺和三爺都去了兵州,於家暫時按兵不動,蘇家機動對應。
可是於五爺的學生被抓了,出於責任,五爺決定救出他們。
抓人的是附近山頭的盜賊,消停了一會,不知道什麽原因,去年又起來了。
當然,昊文哥是不會讓他一個人去的,可是於家和蘇家又需要人,所以他把大部分的護衛都就在這邊,采取少數精銳去救人模式。
問題就出在這裡,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是我們推測他們要對付的是於家,所以把於家當做保護重心。”
“難道不是嗎?”
徐慎之抬眼,“我覺得不是。”
“怎麽說?”
“雖然表面上看於大爺死了,三爺失蹤,於家受挫嚴重,可是他們都是普通人,沒什麽需要忌憚的?弄掉於家不會產生多大的效益。”
“等等…”
蘇庭遙望疑惑,“效益?”
“啊,不是那個意思,生命無價,我錯了。”
“不不,咱先不說那個,你說效益!誰的效益?”
“你不知道這個?”
蘇庭遙望搖搖頭,徐慎之微微點頭。
“這樣。”
“嗯。”
“當年於家失去了視妖的能力,就在宿城定居了,這裡有一個關鍵,視妖能力。”
“我知道這個,這需要媒介。師父說的。”
“表面上好像你師父來之前大家都不知道這事的樣子,可是事實是,於家和蘇家早就知道。”
“嗯?”
“對,他們早就知道需要媒介,可是這幾百年來,沒找到媒介,這也是你阿爹他們即使看不到也一直在這行走的原因,為的就是找到新媒介,以備不時之需。”
“……”
蘇庭遙望心臟跳動厲害,那這意思豈不是說…
“你阿爹死後,其實我們都差不多放棄了,可是,你師父送上門來了…”
“所以,阿爹當初讓師父收我們做弟子。”
“也在計劃之中。啊!”
看了看蘇庭遙望的臉色,“不過不用自責,你阿爹也沒害著你師父。”
“可是師父一直認為如果我們一直看不見,反而是幸福的。”
最近修煉之厲害,愈加認識到自己實力的兩娃子崩潰了幾回。
“不,不是那樣,你聽我說。咱們回歸正題,你阿爹想讓你們看見妖怪是有原因的。
因為我們的敵人用的就是妖怪。”
“敵人?”
“嗯,遙望!對付我們的人是鎮妖司。”
這個耳熟…
“鎮妖司!”
“不是,為什麽鎮妖司要對付我們,我怎麽記得之前還說為他們效力。”
“這不假,
蘇家一直都是鎮妖司的簽約散人。” “那怎麽會?”
“是這樣的,當初咱們選擇了一條冒險的路,事實證明,這條路是對的。
大約一千多年前,蛇禍四起,民不聊生。”
“我知道,當時作為散人的於家先祖,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蘇家也跟著沾光。”
“嗯,那是後話,當年有一個關鍵的認識誤差,並不是所有的除妖人都能看見妖怪的,乾脆,其實人的視覺是無法辨認出妖怪的,只有同類的視角才能識別他們。
再真一點,打一開始,人並不知道有妖怪的存在。”
“那…”
“妖怪這種存在深入人心是從蛇妖開始的。一千多年前,大方面傳言,蛇妖禍眾。
蛇妖這種存在才真正走向人類視野。當然,如果要說幾千年前有沒有人能看到妖怪,那也是有的,那就是鎮妖司。”
“所以你的意思是,鎮妖司在幾千年前就知道妖怪,而且使用了妖怪,而妖怪被廣為人知,是從最近一千年開始的。”
“是的。而這種現實鎮妖司並不需要。”
“那於家和蘇家到底…”
“天,有點亂,太久了,等等,啊…這樣。
當年蛇禍,惹出來一隻蛇妖,因為人類的殺伐,蛇族存續受到威脅,而蛇族被針對完全是人為的,為了打破這個局面,他給了很多了送了媒介,意思是你看不僅有蛇妖,還有其他很多妖怪,所以不能什麽事都推到蛇妖身上。”
蘇庭遙望聽到這裡,“幼稚,這種八成只有一兩千歲。”
“啊,確實!後來他說他一千五百歲。”
“他說?”
“對,咱接著來,這個現狀就是,越來越多的人能看到妖怪了,恐懼再一次蔓延,除妖的浪潮正式開始。
這也導致了現在咱們身邊無妖的局面。而這個局面,鎮妖司並不樂見。”
“為什麽?他們明明也是除妖的,這樣不是合他們意了?”
“不,人都是很矛盾的,鎮妖司是因為妖怪才能存在的,若是沒妖怪,那他存在的意義何在?”
“可惡。”
“所以,他們要打破這樣的狀態,重回巔峰,只有把一切回歸,就是,把媒介主人給殺了。”
“然後…”
“然後,當時保護那蛇妖的人就是於家和蘇家。暗暗保護,後來被發現了。”
“不是,咱們為什麽要保護蛇妖?”
“那個,其實,遙望,那蛇妖算是於家和蘇家的恩人。”
“等一下,太遠了,我大概知道了,那,你之前說的鎮妖司對付的人不是於家。”
“啊,嗯,我覺得他們對付是你阿爹,或者也可以說,你和於夢瑤。他們好不容易把蛇妖殺了,肯定不希望平衡再被打破。”
“那他們可能就要失望了,我和小瑤不是那麽弱的人。”
“對,但是你們不穩定。所以,才要把家裡的大人一個個弄倒,這樣兩個孩子就自己崩壞了…又或者是,把你們弄崩潰了,然後解決起來就簡單了。”
蘇庭遙望眯著眼睛,無論哪種,對方都選了一個不夠直接的方式,這是在忌憚!
他們在忌憚師父,要不然他們兩個娃娃也好,於家,蘇家也好早就可以弄沒了。
直到幾年前還沒動手是覺得這兩個已經不能有風浪了,算是放過了。
可是不曾想,卻有再起的想法,再來解決的時候發現有點困難了。
這才如此迂回,可是…鎮妖司都不存在了, 哪裡談得上重回巔峰?
“你是不是漏了一個關鍵問題?”
“額?”
“鎮妖司已經不存在了,如果真的要重回巔峰,那不是要妖怪回來才行!可是,妖怪已經不會在這邊居住了。”
“嗯?那你的意思是?”
“我猜測,幾百年了,鎮妖司沒有來對付我們說明他們覺得這個事情已經定了。如今斷然不會再秋後算帳。”
“所以…?”
“這個再看,你還沒說阿爹為什麽會這樣呢?”
“啊,對。”
徐慎之腦袋有點暈,怎麽感覺蘇庭遙望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細節,而他們不知道。
“昊文哥他們救回人之後收到攻擊,讓護衛送五爺回來,他一個人留下來,後來我們過去發現他躺在草地上,沒辦法動彈。”
“五叔叔能夠回來就說明對方沒有下殺手,阿爹的身上沒有傷口,說明對方是朝著吊墜來的,吊墜沒有被拿走,對方只是想限制阿爹的行動。”
嗯?為什麽要限制阿爹的行動?
“阿爹下一步準備幹什麽?”
“昊文哥的意思是把剩下的人都先送到村裡去,然後去找於三爺。”
“嗯,對方不想讓阿爹去。”
阿爹身上兩個東西,一個活死人的身份,一個就是師父給的吊墜。
等等,阿爹沒有去的話,勢必我就不能扔下昏迷的阿爹,我就不會去,於家也沒人可以動了,兩家的機動性都被弱化了。
一種微妙的想法頓生,這是想把他們排除在某件事情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