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你幹了什麽?”
重重把碗放下,大家都嚇了一跳。
芙蓉看著皺起眉頭,按住他,“你幹嘛呢?”
看著大家安撫的笑笑,“沒事,沒事,那小木屋是順城的一個知名的地方,大家往常都不過去的。
據說裡面住著順城的守護神,平時有個供奉就放在裡面。
不過,那都是傳說,沒人當真的,就是圖個心理安慰。”
蘇庭遙望本來只是問問,不想第一回就碰對了,心中也是雀躍。
冷驚雲皺眉,拍開芙蓉的手,其他人他都隻當是笑話,可這群小子來路不明,出生不明。
就拿蘇庭遙望身後的人來說肯定不是小角色,這一下子就到了小木屋那裡去了,事情可大可小。
“你幹了什麽?”
蘇庭遙望一聽就知道冷驚雲是知道的,“沒幹什麽,就是跟他打了一架罷了。”
這…
聽到這個答案冷驚雲反而笑了,“打架?你跟他打架?哈哈…”
芙蓉白著小臉,難不成真有什麽東西?天啊,她還帶孩子去玩過呢。
笑完過後,冷驚雲出奇的眼裡含笑,終究不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好說的話。
也是安心吃飯,找個時機,把蘇庭遙望拉了出來,當然既然一個被拉了出來,其余的那都是打包帶走。
“你對那人了解多少?”
蘇庭遙望看著遠處偷聽的小夥伴們,決定先不要自爆了,“冷城主,你又對他了解多少?”
冷驚雲先是一愣,隨即淺笑開來,“知道了。”
“那可不,雖然大街上的人都從來不把城主名字掛在嘴邊,剛剛那場混亂也沒見誰喊叫。
但是呢,您的事跡還是太出名了,比如說武功順城第一,再比如說城主夫人的繡工很差之類的。”
“哈哈,也是,誰讓芙蓉非要在我每件衣服上都繡上那麽一個呢?這是她自找的。”
“呵呵…”
看著遠處滔滔江水,冷驚雲似乎有些事情需要回想。
“那木屋子之前就在了,那塊地方平時就沒有人去,倒不是守護神之類的美名,而是那邊鬧鬼,傳說附近的幾家都死絕了之類的。”
“真相呢?”
“哪有什麽真相,不過是人人自危,那邊確實死了人,是一個乞丐,就死在那木屋裡,後來那裡的人也越來越少。”
“……”
想來時間確實有點長,冷驚雲的眼神有些飄渺。
“我和那人見面也就那一回,當年我六歲,是去找那個鬼的。”
“哈?”
“然後我沒看見鬼,我看見了一個人,肆意逍遙的謫仙,他看見我也不惱,只是陪著我待了一整天,我讓他陪我下棋,他竟也答應了。
後來我回家,再去找他,已經不見了。
再見他又是十年後,他還是之前的樣子,長發飛揚,鳳眼凌厲,我在他面前耍寶,把自己全部本事耍了一套,他笑了笑走了。”
說著,冷驚雲出奇的溫和,“你竟然說跟他打架了,真是…”
話說到這裡,有些東西一件蓋不住了,於夢瑤在柱子後面插嘴。
“那你早就知道順城有妖怪了?”
冷驚雲看著於夢瑤,這群孩子,當真不是一般人,不錯,當年他偶遇那人,並沒有往妖怪身上想,他覺得他是神仙,是靈魂,但是重來沒有覺得是妖怪。
爾後義父生病,以為自己快不行了,把他叫至床前,
告訴他,北邊的小木屋記得去休整,他還疑惑,難不成義父也知道那人。 義父昏迷,神志不清,幾番詢問,他才知道一個秘密。
當年阿娘帶著他乞討來順城,他幾乎死在那無人的木屋裡,是那男人把自己送到了冷府…而義父當時說的是,那個妖怪!
當然對妖怪這個東西冷驚雲是不清楚的,但是好奇也是在那個時候培養起來的。
爾後十七歲,義父痊愈,而那男人卻終不得見,便告別義父,遠走他鄉。
在一個小鎮上,遇到芙蓉,撿到她的寶貝冊子,才知道,這世上原來有人跟妖怪走得那麽近。
“你們,當真知道他是誰嗎?”
於夢瑤看著冷驚雲,似乎看見了一絲渴望,“你想知道?”
釋然,“想,當然想,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甚至也是他讓我有機會有這麽好的一個娘子。”
嗯?
“這麽說…嗯,我們談點別的如何?”
心思轉動,於夢瑤眼睛發光,這可不是老天爺送來的機會嗎?問一問也不差吧。
“別的?”
“我問你,定國將軍和翁德承,你選哪一個?”
這孩子!
“這似乎不是你們可以管的事。”
聲音陡然降了下來,於夢瑤心裡一個咯噔,這氣勢…比自家奶奶的氣壓還高。
“就是隨便問一問。”
冷驚雲也是笑著, “那我隨便答答,不出意外,我會選擇翁德承。”
哈!
四人心驚,這真的是,如果沒有外力,燕坤基本是要涼涼,兩大軍城都沒選擇他。
“燕坤,沒有讓我選擇他的資本。”
“那…那…那個咱不要太急著做決定,說不定他還有後招呢?”
“後招?燕坤嗎?呵呵,除了司家堡弟子這一層倚仗,他連命都保不住。
試想他這般年歲,帶過兵嗎?吃過苦嗎?兵法學得如何?各家勢力掌握的如何?知道各大城邦的不同嗎?知道各大城主的個性嗎?來了解過天一嗎?哪個地方有什麽特點?
這些都清楚嗎?
倘若這些都需要重新學習,勢必需要有人為他犧牲,誰?誰要替他擋著?”
這話聽著…
“那翁德承做到了嗎?”
冷驚雲歎出一口氣,“就是做得太好了。
算了,本不該和你們說這些的,從你們剛剛的對話看來,你們想必不是簡單的出生,身邊貴人恐怕不少,但是朝政格局,小孩子還是不要參與了…”
一人這麽說也就算了,這順城城主也這麽覺得,四人互視一眼,不由得思考,到底怎樣才是合理的?
當真燕坤當燕王就是好事嗎?說到底,他們或多或少都遠離民眾。
都是修士,要說人間疾苦,真正能了解的怕是很少,更不要說師父他們妖怪了,他們能改變格局,但是百姓呢?他們會怎樣?
依靠天一國這個存在的不是妖怪他們,而是活在當下的百姓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