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鄴城的城內關系,不是很難知道,凡是來這邊待上幾個月,大體的事情都能明白。
鄴城是軍城,但是並非人人皆兵,說是軍城的那部分其實特指了以中心城為首的八大城區,八大城區圍成了一個八卦形狀,而中心城則是城主的所在地。
一軍大多數兵士都是八大城區出生,而八大城區之外,輻射出十六個小城區,則大多數是移民,這部分往往是二軍的來源。
這是鄴城擴充的結果,這種情況下,往往會出現分級,十六城區的人民為一級,八大城區的人民為一級。
本身並沒什麽權利不同,但是,不得不說,鄴城的掌事的那批人,往往是從一軍,這個狀況幾百年未曾變過。
八大城區當中不巧也是有劃分的,最明顯的就是分散在八大城區中的四大家族,其中葉家可以說一家獨大,因此,鄴城數百年來的城主大多是葉家人。
可是這也不是說姓葉是當城主的保障,當年鄴城第一任城主葉濤,為了防止城主實力日益變差,連帶著鄴城整體水平下降,定下了一套鐵則,無論是誰都必須遵守。
這個鐵則就是城主需要完成一套測試,這套測試涵蓋了文武兩方面,所以鄴城城主向來文武雙全。
時至今日,鄴城權力核心圈出現了一個問題,曾經至少有一人能通過測試的四大家族無一人能完全達成要求,這實在是駭人聽聞。
為此,四大家族紛紛從自家門生當中挑選人才,安和脫穎而出,由葉家推選,成為新一代的鄴城城主。
“你們知道為什麽四大家族竟然無一人能達成要求嗎?”
赫遠挑眉,頗為愉悅。
向前思索半分,“是實力變差了,還是家族懈怠了?”
這種倒也不少見,人說窮不過三代,富不過三代,這當豪貴當多了,自然對本身的要求就降低了。
赫遠笑笑,“不是,反而他們還加強了練習,而且還改善了修煉方法,可是…問題不出在這。”
“那出在哪裡?”
“曾經葉家偷偷讓人過來請醫谷前去給葉家少爺葉敏請脈,我們得出的結論是本質出現了問題。
葉家人的武力值在下降,而且後天改善不能,之前醫谷沒有關於靈脈的概念,只是給出了先天不能的結論,如今知曉了這個,方才肯定,葉家是靈脈出現了問題。
而這個問題竟然也出現在其余三家上,這充分引起他們的懷疑,有人在悄悄對付他們,當年阿爹給了他們一個建議,專一飲食,限制活動范圍。”
“這是斷定有人在食物上和環境上做文章嗎?”
“嗯,事實上,自從選定好了飲食來源,他們內力走向慢慢開始走向正軌了。”
“食物中有什麽?”
赫遠深思,感慨。
“當真是不知道的東西就是不知道,知道了方向,一查就明白了,我們當年清除出一批食物,分別找出了兩種看似是稻米,其實是別的東西存在,一種偏黃,一種偏紅,兩個東西混在米粒中,吃多了,時間久了,影響內丹。
到此就是我們知道的全部,可是終究無法得知這是什麽?也就是前些日子,我突然想起這事,讓於夢瑤看了看,那娃娃瞅了兩眼就說出了他們的名字,散靈。”
“散靈?”
“嗯,按道理說散靈的形狀是沙粒狀的,但是也不排除他們可以通過某些植物,長年累月,形成擬態,變成他們的樣子,行走各地,
進行傳播。 但是無論變成什麽樣子,他們的本體還是一樣的,把外面的擬態捏碎,在裡面的赫然是一隻又扁又圓的蟲子,而那蟲子,我們一般很難發現。”
向前微微抽氣,這種,防不勝防。
“當然,這種蟲子有個特性,就是喜多不喜少,他們喜歡靈氣充足的地方和個體,而不巧的是,葉家和其余三大家族皆是人中龍鳳,一般情況下是要比旁人強些的。”
因為強所以更容易被攻擊嗎?苦笑一番,這蟲子也太不講道理,吃還要挑好吃的。
連晟搖搖頭,“你這說法不太對。”
“嗯?”
“你想,若是那蟲子喜歡靈氣充足的,那葉家無人能通過測試,說明內丹靈氣就很少了。
那在你們發現之前,那蟲子就應該轉移了位置,為何還執著於他們,直到你們發現。”
連晟的話不無道理,可是赫遠覺得他的推斷也可以說得通,“那你什麽想法?”
連晟喝口茶,“簡單,那葉家和三大家族的人即使被克制了,內丹依舊還是比其他人強的。”
其余兩人睜大眼睛,這個也就是說…
“他們知道自己比早些年弱了,但是也並非是低於他人,只是不知道原因,明哲保身,開始從顯眼的位置上退下來。”
赫遠深吸一口氣,他沒有這種想法過,如果真要這樣,那很多東西需要重新思考了。
“那葉賢可能未必會屈服安和!這個事情,恐怕有變,不知安和是否知道。”
不解, 說起這個,“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呃…這個說來話長…
﹉﹉
回到向前把赫遠拉走那一天,馬車直直的南下奔向鄴城,宿城和鄴城距離不遠,也就是三天三夜的車馬。
兩人到達鄴城和宿城還有林城相交的五尖山,坐落在源縣,選了一間頗為老舊的農家借宿,選這個不是偶然,而是正好看到了農家外面的燕子標記。
推開門進去,眼眸一掃,兩人看了看裡間,掀開簾子就進去,找了個椅子坐下。
兩方會師,其實應該震撼點的,不過…
因為沈兆被自己師父捉住了,而他們幾個要從林城逃到這裡頗為狼狽,赫遠來的時候幾乎是破爛一般,就是燕坤,那頭髮也是散亂多時,沒心思整理。
“你們…招誰惹誰了?”
燕坤苦笑,奈何自己還是不能走,要不然也不會這麽慘。
“見笑了。”
赫遠其實不敢笑,這群人說是多麽厲害,舉世無雙說不上,但也不至於這麽狼狽,全身都是髒汙不說,竟然到了這裡還不敢打理,一副準備要跑的架勢。
赫遠深深懷疑,如果真要跑,他們是不是也要一起。
時間看起來頗為緊張,“這次我來是要答應你們的求援,醫谷可以考慮助你們一臂之力。”
眾人欣慰的笑笑,“謝謝。”
一聲碗筷響,赫遠抬眼看去,正疑惑怎麽了,這邊龔明堂已經抱起燕坤準備來個破窗,其他的拿東西拿東西,跑路的跑路…
“哎,不是…要不,咱們換個安全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