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五星連雲訣》第10章(四) 追逐
  不一會,跑堂的小二端出一壺酒,兩盤水煮肉片和青菜,一大碗粟米飯,又找回了一大串銅錢,顧仁拿起碗來就吃。

  那頭領,就是那號稱大元法師的,見到顧仁正在大吃大喝,也走到旁邊,顧仁看了一眼、隻待他若有異動便會抽劍出來,誰知道那大元法師不知從何處拿過一雙筷子在顧仁對面坐下,伸筷去夾那盤中的肉。

  顧仁只等那筷子剛剛伸到盤子上方,也裝著伸筷去夾菜,實際卻是夾住了那法師的筷子,那法師見了,非要去夾盤中的肉片,雙方就這麽來回夾來夾去,一時間二人拿著筷子筆畫了十幾招,但雙方沒有把爭鬥升級,也只是對著這盤中的菜攻防。

  那法師手法極快,手腕閃轉騰挪,數次筷子都快碰到了盤中的肉片,但顧仁更是防的滴水不漏,法師的筷子始終夾不起肉片來,忽聽得哢嚓幾聲,雙方手裡的筷子各自都斷了一根,那法師又隻用一根筷子去挑盤中肉片,顧仁亦是拿起一根筷子,雙方再次比劃了片刻,手中唯一的筷子都雙雙折斷。

  二人停手,彼此四目相對,相互打量對方,顧仁隻覺得這個大元法師樣貌清秀,皮膚白皙,猶如一個年輕美貌的婦人,而那大元也看清楚了顧仁生的樣貌普通,但是眼神中卻透漏出一絲不尋常。

  大元笑道:“想不到如今中原地區,竟還有你這等的好手,看來有我們忙的了。”

  顧仁怒火中燒,但轉念一想先把心火降了下來,回答道:“我聽你這麽說,就知道你不過鼠目寸光,我堂堂中原,人才濟濟,你尚且連我都應付不了,還想和那些前輩動手,你可知道,二十年前剿滅你們祖師時,我不過才是一個小童,我那師父師叔這些年不知又教出來多少徒子徒孫。”

  大元怒道:“你還敢舊事重提,那這麽說來,我這次定是不會放你離開!”

  顧仁笑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大元道:“我不和鬥嘴,你快點吃吧,我可以不吃,吃完了我們再鬥一鬥。”

  顧仁笑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我只怕這飯菜裡面已經被一些奸詐之人下了毒?”

  大元故作驚訝道:“怎麽會?方才你不是在吃?”

  顧仁道:“我說你好歹也是個教主級別的人,怎麽做起事情來連我中原的雞鳴狗盜之輩都不如?”

  大元面不改色說:“敢問你是如何稱呼?師出何門?”

  顧仁笑道:“你想知道?”

  大元道:“確是!”

  顧仁笑道:“本人只不過是中原武林的一位義士罷了。”

  大元笑道:“連個名號都不敢報?”

  顧仁道:“放心,你死的那天,就會告訴你,我會告訴你哪些門人,讓他們轉達給你。”

  大元臉上微顫,說:“只怕你們沒這機會,我就要把你們個個都做成人彘,擺在我的那念經堂前,給我做個誦物。”

  顧仁道:“天地之間,唯有正氣不可破,你也是熟讀我中原經典的,這麽簡單明顯的道理,為何故意背道而馳呢?雖然你一時得逞,但大道無情,反噬的果報你不是不知,只怕那個時候,你不但折進去了自己,還要搭進去你整個家族部落,一切都要灰飛煙滅!”

  大元笑道:“愚人,這不過是聖人恐嚇世人罷了,天地實乃不仁,天地萬物無不是在為了成全自己而損耗他人,而自己最終無論如何,不也是成全他人,正和邪本就是一家。”

  顧仁笑道:“你笑我愚,

我笑你不但愚,而且癡、妄、貪,虧你還讀過佛經,你這樣的若是為了自己,那我告訴你,你這樣有意而為之,就是真正十惡不赦,連回頭是岸的機會都沒有!”  大元笑到:“我說你們是愚人,你們根本就不會想到跳出輪回,管叫他幾重天,我隻認我的天地,誰又能奈我何?”

  顧仁道:“把最起碼的敬畏心都拋棄了,你們還妄想成仙成佛,只怕是最終連個妖怪都不配,就如你說的成全他人,你最終不過也是成全了我們這些斬妖除魔的人。”

  大元正要說話,那跑堂的小二過來,見到二人面前的飯菜還剩大半,而筷子都折在一邊,於是一邊賠笑一邊說話:“我說二位,我家現在只有竹筷,小的再去拿兩雙來,可要小心的用。”顧仁回答:“不用了。”

  小二楞了一下,那大元卻含笑道:“如此有請小二哥了。”小二問顧仁:“你們二位可是一起的?”

  顧仁回答:“我與他不是一起的,請你從新給他單獨安排一桌。”

  小二剛走到大元面前,那大元卻合掌念了一聲佛號,說到:“小二哥休要聽他胡言,我與他本就認識。”

  小二道:“二位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越聽越糊塗?”

  顧仁道:“他才是胡言,我進來的時候只有我一人,是你來接待,也是你點的菜,可是這樣?”那小二點頭。

  大元道:“他是獨自進來不假,但是我也是隨他而來,他與我早就認識,怎麽能說不認識我?”小二又是點點頭。

  顧仁道:“即便是我與他幾日前認識、見過幾面,但是我此刻不願意和他同桌,有何不可?”

  那小二點點頭,說到:“我算聽明白了,長老,你還是從新坐那邊吧。”

  大元道:“我是定要和此人坐在一桌!”

  小二問:“那是為何?”

  大元道:“此人前幾日趁我不備,偷走了我身上錢財,我如今是找他是想討回贓物。”

  顧仁笑道:“你個出家人,身上拿這麽多錢做什麽?”

  小二也道:“長老身上怎麽會有金子?”

  大元道:“貧僧遠遊四方,廣求那有緣之士,這是為我佛再造真身之物。”

  小二看看顧仁一副寒酸樣子,出手就是一塊金子,本來就有點懷疑,此刻聽了這和尚的話,不由得就信了。

  大元道:“還望小二哥代替本僧報知縣尉,拿了這人,為貧僧做主。”

  顧仁此時立刻明白了大元的目的,這大元無非就是想糾纏自己,以便在這四通八達的便利之處早點傳信給同夥,顧仁想到這裡,就大聲問到:“哪你說說你是何方何寺的和尚,化的是什麽緣?”

  大元雙手合十念著佛號道:“貧僧乃三台寺的智摩,是為我佛求金身的。”

  此言一出,小二首先楞了一愣,顧仁見到忙說:“你還不趕快去報給縣令,叫他帶人過來,看看到底是我偷了他的金子,還是他在誣陷我!”

  小二只是哦了兩聲,轉身就去,顧仁起身做了一個走的姿勢,那大元也是起身相隨,顧仁道:“你怎麽像個跟屁蟲一樣,我現在去茅廁,你要不要去?”大元回答:“我也照常奉陪。”

  顧仁就在掌櫃的面前大搖大擺帶著大元往後院茅廁而去,他這不過是讓店家知道二人並沒有離開,片刻後二人返回,顧仁從新撿了一個偏僻的座位坐下,那大元依舊是同桌落座。

  原來那顧仁早在小二的臉上看出端倪,那日他叮囑整天乘一定要讓王家人知道棺中無人,此刻怕是早已經達成此目的。那王家人家財也算豐厚,見到此異像後不可能不去報官,而且這麽爆炸的新聞民間不可能不風傳,所以顧仁聽到大元說自己是三台寺的智摩時,就明白他此刻定是對此事一概不知,脫身之際就在此時。

  二人再次坐定,卻再也沒有另外跑堂的上來,這大元把眼環顧一周,顧仁已經明白了他此刻也覺察有些異常,因此立刻說到:“都說你們狡猾,我今日才算領教了,不過就算那小二報官來,你也奈我不何!”

  大元似乎無心聽顧仁說話,雙眼之間還是有一絲疑惑之色,顧仁接著說到:“你洞中缸內那兩個怪物,是被我砍了頭的!”

  那大元突聽此言,眉宇之間頓起了一股殺氣,說到:“好你個匹夫,怎麽突然如此猖狂?我拿到你定要讓你嘗遍我教中三遍陣法才叫你死!”

  顧仁笑了笑,又說到:“就怕你拿不到我,等下報官的帶人來,我就說你偷我家主人的東西,說不定他們還要拿你。”

  大元冷笑道:“這可是我先報的官,要說起來我是原告,審案子的時候,都必須是原告先陳訴,你這屬於當堂翻供、胡亂誣陷。”

  二人正在鬥嘴間,果然看見門外一群人走了進來,那小二身邊領著一個頭目,身後跟著十幾個差役,一起走到二人身邊,一個壯漢橫眼皺眉的對著大元大喊:“你可是三台寺的智摩?”

  大元知道情況不對,但還是微微點頭說了一個貧僧就是,就見那壯漢身後衝出來幾個人,拿個麻繩套在大元脖子上,另外幾個人則是扭手扭腳,大元裝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大喊為何捆我?

  那大漢喊到:“妖僧,這你可別裝作不知,你做的這事情現在已經沸沸揚揚,回到牢裡我還要慢慢審你!”

  顧仁在旁邊,防著那大元出手,誰知道那大元也看出顧仁的架勢,假裝不說話,只等一個差役,去摸起那靠在凳上被布包裹著的寶劍時,那大元卻突然出手,先是一掌打倒了牽著繩索的人,接著要揮掌去拍旁邊的幾人,卻冷不防聽到身後有響動,剛剛轉過身就看到那顧仁手中的寶劍就在胸前,那法師情急之下,一掌握住劍尖,頓時劍身貫穿了整個手掌,但卻撿回了一條命。

  此時顧仁的寶劍已經整個沒入了這大元法師右手掌,而劍柄已經被他緊緊抓著,那大元接著顧仁刺劍之力已經將顧仁右臂帶出,左手就是一掌,向顧仁右肩劈來,這一掌如若劈到,也許整條臂膀都會沒了,顧仁慌亂之下隻得棄了手中寶劍,側身倒地才躲過這致命一劈。

  顧仁翻身起來,只見那大元用左手握住右手腕,那右手掌中間還帶著顧仁的寶劍,酒店的人見到這樣的情形早嚇得一哄而散,倒是有個膽大的差役,衝上前去,顧仁還來不及喊,那人的脖子就被大元的左手折斷。顧仁向眾人喊了一句這妖僧武功高強,不要白白上前送死,說完提起旁邊一個人的刀。

  只見那法師口中念念有詞,左手緊緊的握住右手腕,然後將右手掌掌心向下,那寶劍就慢慢往下滑了幾分,猛然之間,那右手再一用力,迅速往上一提,手掌中扎著的那劍就掉在了地上,這過程簡直極快。

  顧仁提刀往前急攻,大元左手拿過自己的寶劍後,只是左閃右躲,並不還手,右手則一把握住衣襟,慢慢的在手上纏了一圈,片刻後,那法師借一個空擋,往門外而去,幾個差役想去阻攔,結果被幾腳踢飛了好遠。

  此時街道上行人頗多,那大元在前狂奔,全然不顧打翻了多少家商販的鋪位,撞到了多少過往的行人,不知不覺之間來到一座山下,顧仁緊跟上來,二人又一次站定,只不過這一次追逃的雙方顛倒了。

  那大元法師還想說話,顧仁根本就不想聽,揮劍往前就攻,大元此刻招架不住,隻得拚命逃竄,顧仁緊追不舍,二人從中午一直打到下午,又從下午追趕到天亮,那大元吼道:“匹夫,我追你的時候也沒這麽急,有必要這麽窮追不舍嗎?”顧仁罵道:“為何不可!”

  但是那大元在武功造詣方面確實不低,顧仁有幾次機會卻都無法把握住,直到又到了黃昏時分,二人都已是累的全身顫抖起來,此時二人來到一座村鎮邊上,大元拚命的竄入一戶農家院內。

  顧仁也隨著躍入院中,卻突然聽見一陣尖叫,只見那大元左手抓住一個小童的脖子,像抓住一隻小雞小狗一樣對顧仁嘶喊:“你再敢來追我!”那農家的人不知情況,一人想去奪回哪孩子,結果被大元一腳踢出老遠。

  顧仁見大元死死掐住那孩子的脖子,如果再用力那孩子定會命喪在大元手上,於是說道:“你放下那孩子吧,我不追你了!”

  大元沉默片刻,突然獰笑大叫:“給你!”說著就將那孩子高高的扔過來,顧仁見狀立刻躍起,在空中一把接過孩子,等落地後看那孩子還好,除了有點驚嚇外,並無大礙。

  顧仁再往前追,卻無法看到大元的身影,他在村莊周圍又轉了兩圈後,依舊沒有發現大元的蹤跡。

  於是顧仁收了腳步, 在一條小溪旁停下,他先洗漱了一番,又把手中寶劍清理乾淨,那劍身之上,有半個銅錢大的豁口。

  此時明月升起,林間一片皎潔,顧仁擇了一個妙處盤腿屏息,閉目而坐,多日來都沒有好好休息,他此刻已是精疲力竭,如果大元不走脫,就這麽一直糾纏下去,只怕人就會心力衰竭而亡。

  懵懂中顧仁想到了三個打算,一是立刻返回天坑入口,靜待那大元返回,但顧仁又轉念一想,此法不妥,那大元受傷之際自己尚且沒有辦法拿住他,再去時如果洞中之人殺出,豈不是自投羅網。

  二是找回王家人,報請官軍剿滅天坑魔窟,但顧仁又想到這酉陽本是一個小城,城內並無兵馬,只有上百老弱殘兵維持治安,踏平那個魔窟非得要三五千精兵,而且馬道長也交代過,須以水才能滅之。

  最後顧仁想到了不如立刻起身前往成都,這本是自己的使命所在,自從和鄭天乘分別這些日子來,不知道他情況如何,前往成都,本就是為了剿滅這幫邪教,即便是現在把那個天坑填平,但是如若斬草不除根,那幫邪魔怕是還要另外找地方生長。而對於馬道長交代的幾件事情,顧仁心想,明日先看看此處是酉陽那個方向,如果順路就先去辦完馬道長的交待,如果不順路,那只有以後再說。

  想到這裡時,顧仁心頭一寬,沉沉睡去。

  不知不覺間,顧仁被一陣小鳥的鳴叫聲吵醒,他睜眼一看,只見天色已經變亮,往東方望去,只見林間一抹飛紅,顧仁起身後,擇了方向,快步而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