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操和眾人在兵營一起吃了晚飯。鄉勇們看到堂堂的縣尊老爺竟然和自己這些粗坯武夫一起吃飯,不禁對這位嚴苛的縣尊又生起了敬畏之情。古代文貴武賤,就算是三品的武將在七品的縣令面前也得低頭行禮。
用完晚飯,吳德操招集吳成、王世番、蔣協三個旗總議事。
“本官已經今日帶了一百隻火銃和兩百斤火藥過來,軍中可有懂火器射擊之人?”
這時王世番上前一步說道:“回縣尊,乙字旗一隊長張克銘,本為武夷山獵戶,曾言用火銃打過老虎。”
吳德操聽到張克銘的名字,略微一想,原來是他;“如本官未記錯,這個張克銘就是今日受罰的那個隊長。”
“回縣尊,正是此人”
“速傳此人來此見我”
王世番領命而去,同時吳德操讓吳成取來鳥銃、火藥和鉛彈。
不一會,張克銘便來到大帳。便跪下行禮。“乙字旗一隊長張克銘拜見縣尊”
“張隊長,請起。今日傷勢如何?”
原本心中對吳德操有些怨言,張克銘聽到吳德操問自己傷勢,一下子心中怨氣全消:“回縣尊,卑職違犯軍規,大人開恩留卑職小命,不敢勞縣尊掛懷。”
吳德操聽張克銘並沒有怨恨的語氣,便直接說到:“聽王旗總說,你善使火銃,從用火銃獵虎。”
“回縣尊,卑職卻曾用火銃殺死老虎一頭”。
聽到張克銘再次確認用火銃殺死過老虎,吳德操心中自是興奮不已,山林中老虎的突然出現也就是刹那之間,而火銃只能開火一次。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臨危不亂,用這僅有的一次機會打死老虎。真的不簡單。
“好!張隊長有武松打虎之事跡,英雄也。來,這裡有火銃和火藥單丸。你給本官演示一銃。”
張克銘也無二話,看著眼前的火銃歡喜不已,這可比他自己的那隻獵銃不知好了多少。很快,就在吳德操的面前,將火藥和銃丸裝填完畢。
看著張克銘熟練的操作,其他人也是讚歎不已,吳德操再心中也是慶幸自己撿到寶了。然後讓眾人來到校場的空地,讓張克銘試射一銃。
只見砰的一聲。彈丸擊中了三十步外的草靶。
其他人本已休息,只見一聲銃響,一個個全都衝出營舍。這時才看見是縣尊在試銃。索性吳德操也就讓眾人在旁邊看了。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宣布。
“張克銘,本官任你為火銃總教習,負責教習全營火銃射擊。”
“吳成,明日將所有火銃分發給所有人,火銃刻上編號,領銃人要登記造冊。火銃要定期檢查,銃在人在,凡火銃丟失仗五十,損壞火銃仗二十。”
“王世番,明日給小隊長配備小鼓一個,以後用鼓聲作為行軍軍令”
“吳成、王世番、蔣協你三人務必要配合張克銘訓練好火銃。本官給你們十日時間,務必做到所有人都能夠熟練裝填射擊火銃。且能夠排成整齊的三段輪射。”
三人皆領命而去。吳德操接下來的時間,索性直接住進了軍營,把政務的事情暫時交給了劉斌。
每日清晨,長汀城就聽見嘹亮的口號聲。原本長汀百姓都已經習慣了鄉勇訓練的口號聲,今日卻開始有火銃的聲音。百姓們聽到火銃的聲音還以為是土匪攻城,一個個都躲在家裡不出來,後來還是吳德操讓衙役沿街高喊,鄉勇練銃,不必擔心。百姓們才敢出門。
吳德操也跟其他人一起裝填訓練,
其他的軍隊一般是不舍得讓軍士實彈訓練的,但是吳德操知道這個錢省不了,今日省了訓練的錢,明日就得拿鄉勇的姓名來換。用實彈訓練了一天。所有都能夠熟練的裝填彈藥。基本能做到,一分鍾發射兩銃。如果上了戰場,恐怕因為緊張恐怕一分鍾一銃的不行。所以吳德操讓每個旗總監督大家多練習,讓那些做的好的以一帶一的形式知道做的差的鄉勇。 到了晚上,為了豐富鄉勇的軍旅生活,吳德操直接教鄉勇們唱軍歌。吳德操就把軍訓時學的《團結就是力量》、《我們的隊伍像太陽》、《咱當兵的人》教給這些人。吳德操教一遍很多人不會,吳德操就讓王世番把歌詞記下來(當然這些歌詞肯定需要修改的),讓後讓王世番再叫大家唱,王世番的音樂細胞很不錯,吳德操唱了三遍,王世番就把這三首歌記住了。
從此以後,長汀百姓每天吃完晚飯沒事就帶著小凳子來到軍營外聽鄉勇唱歌。索性後來吳德操就把後世記得的歌曲先唱給王世番聽,然後再讓王世番記下教鄉勇們唱。
吳德操和鄉勇們通吃同住同練習。讓所有的人除了畏懼這位縣尊,更對的還是充滿了敬意。
進過幾日的辛苦訓練,鄉勇們已經能夠做到不間斷的三段擊。一分鍾能夠打三銃。重點就是鄉勇的心裡素質。
吳德操記得後世的龍蝦兵可以把敵人放進三十步的距離排槍槍斃。此時的鳥銃可以射擊兩百步距離,穿甲必要到五十步內。鳥銃不是線膛槍,沒有準心而言,一槍打出去,誰也不知道銃丸會射向哪裡。雖然是五十步穿甲,但是五十步的命中率只有兩成左右,如果到了三十步,命中率在五成左右。所以這個時代的火器比的就是士兵的心裡素質。
除了讓鄉勇練習火銃射擊,吳德操還叫鄉勇們練習銃刺的刺殺,吳德操在後世電視上看見過拚刺刀,也就按照後世的樣子模仿了幾次。
蔣協不愧是老兵,一看就知道這個拚刺刀簡單高效,雖然吳德操的動作不標準,甚至有些搞笑。蔣協並沒在意吳德操的不對,而是在吳德操面前將自己領悟的招式演練一遍。
吳德操看見蔣協的標準動作。也知道自己動作不標準。於是就蔣協為銃刺教習。專門教大家如何刺殺。
練習銃刺沒有什麽花裡胡哨的動作,就刺,挑,格擋。所有的鄉勇每天就訓練這幾個動作。每個動作每個鄉勇要練習幾百次,基本上每個動作都成了本能的條件反射。
每隔三天,三個旗都會進行拚刺刀比賽。雖然半個多月前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無家可歸的農民,但是隨著吳德操好評率的訓練。這些人都已經習慣甚至喜歡上了這種軍營生活。
每天天不亮,長汀城就是開始嘹亮的歌聲,然後上午就是向鞭炮樣的銃聲,下午就是拚刺刀的呐喊聲,晚上就是軍歌嘹亮。
吳德操看著士兵的訓練,知道是時候讓這些鄉勇上戰場見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