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司機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頓時就有些慌了。
“沒事,立即停車。我們下車,你們繼續回酒店。”方傑示意司機不要慌。
司機也來不及多想,急忙靠邊停車,在車子停下的瞬間,後面的一輛麵包車也急馳而來。
方傑和七叔下了車,司機急忙猛踩油門飛馳出去。
方傑看到後車窗何琳驚慌的面孔正望著他,手裡舉著手機正急切地說著什麽。
方傑和七叔剛剛站定,麵包車飛馳到身邊,司機見到出租車又走了,本能的跟了一腳油門,應該是車上有人提醒,緊接著又一個急刹車停在了方傑他們身前不遠處。
方傑淡定的給七叔和自己點了根煙。
七叔看了一眼方傑:“你的傷沒問題?”
方傑見到麵包車上下來六七個人,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對付幾個不成氣候的混混當然沒問題。”
對面算上司機一共七個人,手裡拿著家夥,衝著爺倆二話不說就衝了過來。
走近了方傑從人群中認出一個是齊老四拍賣時候的跟班之一。
齊老四本人沒露面,但人肯定是他指使過來的。
雙方也沒什麽可說的,這幫人上來就動手,揮舞著刀棍就往兩個人身上招呼,顯然是接到的命令就是廢了這爺倆。
方傑身上有受,沒有硬接,腳下滑步閃開衝在前面的一個持棍小子,底下一腳將這個人踹倒在地。
緊接著,後面兩個拿刀的就衝了上來。
方傑斜身躲過迎面的一刀,右手刁住對方的手腕,往懷裡狠狠的一帶,底下一個膝撞。
這下卯足了勁,只聽得“喀嚓”一聲脆響,對方的肋骨讓方傑給頂斷了不知幾根。
啊——
劇烈的疼痛之下,對方慘叫著栽倒在地。
而在他的後面,就是齊老四的跟班之一。
這小子應該是一個小頭目,出手更狠,看準了方傑的動作,一刀捅向他的左肋。
這一刀要是扎上,小命就嗚呼了。
對方是起了殺意,團結自然也不會客氣。
順著這一道勁風,方傑眼神一厲,猛然向後急退,連倒了三步,總算以毫厘之差成功的躲開這致命的一刀。
站定之後,方傑趁著對方招式用老,根本來不及變招一瞬間,猛然出手,腳尖狠狠的踢向對方持刀的手腕。
不想對方也是經常乾架的主,或許還練過幾天拳腳,反應也是很快,手腕一翻,堪堪躲開這一腳。
方傑這一口真氣用盡,意識到自己有些大意了,暗道一聲不好。
可惜,他雖然已經反應過來,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此時此刻,他正是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際,一道陰風掃向他的右腰。
正是剛才被踢倒的小子,爬起來的第一瞬間就凶神惡煞的橫棍掃來。
這一下,方傑躲得沒那麽利索,只是堪堪扭過了身,盡可能的避開要害。
這一棍掃在右臀部,雖然只是擦了一下,也打得方傑一咧嘴。
齊老四的跟班抓住時機,刀尖也是一晃,再度刺來。
方傑剛才硬接了一棍才緩過這口氣,知道面前這小子有點難纏,一旦被他咬住,自己就再難脫身了。
千鈞一發之際,方傑將心一橫,腳下驟然發力,一記微微有些變形的蒼鷹搏兔,猛然撲向拿棍的混混。
相較而言,這個混混打架的水準就不高了。
尤其是這種性命相搏的時候,他這點手段根本就不夠看。
這不,一棍掃過還沒收回手,方傑已經欺身而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看是凶悍的小子眼神中明顯帶著慌亂,下意識的抽棍想想要亂打一通,化解危機。
方傑哪容得他再變招!
一個貼身靠,肩膀直接頂在這小子軟肋上,腳尖絆住他的腳後跟,肩膀用力一頂,同時雙手抓住對方的鋼管。
這小子啊了一聲,身子橫飛出二米多遠。
這一招是八極拳的貼山靠,殺傷力尤大。
方傑這還是留了力了,這小子摔得七葷八素倒也沒有性命危險。
一招得手,方傑扭身迎向身後追殺而來的跟班。
這小子招招狠辣,借著方傑擊打手下的時機,追著就是一刀,直刺他的後背。
方傑手裡多了鋼管,扭身避開對方直刺來的長刀,手裡的鋼管直接就砸向對方的脖子。
方傑這一手避開對方的頭頂,但是打到頸椎對方也得瞬間失去抵抗能力。
眼見這一擊就要得手,一個黑呼呼的東西突然砸了過來,正打在方傑的手背上。
方傑手上吃痛,鋼管脫了手,這一擊也沒打下去。
跟班一刀扎空,見對方當頭一棍砸來,躲是躲不開了,嚇得一縮頭,本能的用左手護住頭頂。
這一棍打下來左手肯定是廢了。
哪知方傑受到了暗算,這一棍沒砸下來,他愣了一下發現機會難得,右手刀順勢向裡一抹橫掃過來。
方傑此時手掌吃痛,身子本就半扭著。
對方一刀掃來,只能盡量向後閃身。
月光之下,白光一閃。
方傑就感覺左腰上似乎被針扎了一下,對方一刀掃過,刀尖還是給他劃了一道口子。
根本就顧不得傷勢,方傑快步錯身,拉開安全距離,腳下是剛才被膝撞倒的小子,他拿的刀還掉在身旁。
他俯身想去拿刀,又是黑呼呼一個東西,準確地砸在刀上,將刀砸遠了半米多。
這次方傑總算是看清了,這黑呼呼的東西竟然是半塊磚頭。
這個夜晚能有如此準頭,這個暗中的敵人絕對是個高手。
方傑心頭一緊,注視著揮刀追殺而來的跟班同時,還要提防暗中的敵人。
又是一道黑風掃過,跟班唉喲一聲,一根鋼管砸在他的右耳台上。
“唉,啊。”
跟班頭上頓時血流如注,也顧不得再拿刀追殺方傑,捂著右邊的腦袋,向外就跑。
這次是七叔解決了自己的幾個混混,眼見方傑遇險,丟過一根鋼管將這小子打跑了。
七叔也沒理會逃跑的跟班,快步來到方傑跟前:“小子, 怎樣?”
方傑手捂著傷口,臉上滿是汗水搖頭道:“沒大礙,傷得不重。”
七叔松了口氣,擋在方傑身前。
這個時候他也發現在田地裡似乎還有一個人存在。
這個人的身手明顯高於這幫混混,七叔滿眼都是警惕之色。
一股夜風刮來,帶來絲絲涼意。
一個人如幽靈般在田地裡站了起來,這個人一身黑衣,雙目如狼一般死死盯著方傑二人。
“是你!”
方傑看清了對方的相貌,竟然是不久前他們配合警方做局抓的那個華叔的保鏢。
當時漏網的就這麽一個人。
按照何琳保鏢成哥的判斷,這個人肯定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甚至是特種作戰訓練,當時搜山一個多小時愣是沒有抓到他。
後來他被網上追逃了,一個保鏢的人物也不是什麽大魚,警方也沒有出太大的精力去緊追,不曾想他竟然還待在洛城,而且此時對方傑他們出手。
見到方傑認出了自己,對方冷酷了笑了一下:“這是第一次,下次你的命未必有這次大。”
方傑不解地問:“你為何要盯上我?”
“你們做局害了華叔,我要報仇。”對方回答的很平淡。
“我靠,你知不知道華叔是做什麽的……”
方傑急扯白臉的說了一堆大道理,華叔多麽可憎,是文物販子,是國家的罪人等等。
哪知對方只是冷冰冰的回答:“我不管他做什麽,他救過我的命,現在他進去了,我得做點什麽,不然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