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菜國長平市
“你這隻狗都過六十斤了,做絕育的話,呼吸麻醉的費用會很貴哦!”
一名身著白色大褂,胸前印著寵物醫院LOGO的中年男人緊皺眉頭,身邊的助手們,努力將操作台上的這隻大黃狗按住,勁量讓它不要亂動。
聽到‘很貴’二字,江壯壯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不鏽鋼的操作台上,那隻大狗正用盡渾身力氣掙扎,慘叫:“江壯壯,你不是人!你個喪盡天良的魔鬼..我不要絕育,隔壁家的那隻阿花超喜歡我的..”
“喜歡你個錘子!你把阿花嚇得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出來,他家小黑都被你揍得快殘廢了!”
江壯壯一時怒氣難消,對著大狗說話,搞得身邊的醫生助理,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他。
大狗被側身按下後,抬起頭回了句江壯壯:“那隻小黑,我第一眼就看它不順眼,他竟然還挑釁我,還想跟我搶阿花,我這是在教它怎麽好好做狗!”
“...”
江壯壯嫌棄的撇了眼大狗,懶得搭理它。
任憑這隻大狗如何死命掙扎,發出強烈譴責都於事無補。因為除了身邊的江壯壯,這世上在沒多一個人能聽懂它說話,頂多是在來兩個助手就能將其製住。
這隻黃白色毛相間的大狗,江壯壯給他取了個很通俗易懂的名字——大白。
至於為什麽只有江壯壯能聽懂它說話,這個不從得知。總之一個小時前,在接手寵物店時,順道連它也一並接手了。
也不知是因為關的時間太久的還是怎樣,一開籠門,大白狂衝出來。差點把江壯壯撞翻在地後奔出門外,直衝進隔壁,把隔壁家的小黑揍個半死,嚇壞了路人,差點釀成大禍。
所以江壯壯一咬牙,決定‘放血’帶它來做絕育!
因為據網上大多資料統計,絕育可以讓雄性寵物狗消停些。
江壯壯懶管大白,繼續問醫生:“醫生,一定要呼吸麻醉嗎?多少錢?聽我隔壁鄰居說,也可以靜脈注射的啊?”
說完後又在補充了一句:“絕育之後,真的可以不會跟別的公狗打架了麽?”
醫生聽了江壯壯的話,思考了片刻回道:“理論上來說是可以,六十多斤的話,麻醉費用在三千左右哦,經脈注射會便宜一半,不過那樣子做的風險很大!還有,你這狗送來得有些晚...”
“有些晚?什麽意思啊?”江壯壯追問著。
醫生輕拍側身按在操作台上的大白,想要讓它能減輕些緊張。
在扭頭對江壯壯說:“怎麽說呢,公狗都有好勝心,特別是成年後的,只要放在一起,一個眼神不對就會打起來。所以一般要做絕育的話,會選擇在一歲前,七個月之後。因為這個時期的好勝心理還沒成型,這個時期絕育的話,可以在意識傳達到大腦前組斷掉,這樣的效果比較明顯,可你這個...”
醫生看看大白又繼續對江壯壯說:“你這狗都已經成年,目測兩歲多了,如果只是單純為了讓它不打架的話,這樣做的意義不大,如果很嚴重的話,建議可以送去行為矯正學校試試。”
“噢...”
江壯壯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
第一次養狗的壯壯,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行為矯正學校。
總而言之,醫生的話他是聽懂了,單純為了不打架做絕育,這事兒意義不大。
既然如此,那還浪費這個錢幹嘛?
但是,
江壯壯還是在寵物醫院給大白做了個體檢,又做了個體內外驅蟲,這才踏實帶狗走出醫院。 也花了不少錢,肉疼!!!
...
六月午後的長平市,烈陽高照,樹上知了亡命發出聲音,似在催促烈日下的人們;趕緊跑‘毒’圈吧,唯有樹蔭底下才是‘安全區’。
江壯壯牽著大白走在路上,火辣的太陽把地面烤的滾燙,腳下熱浪滾滾,跟蒸桑拿似的。
大白緊跟著江壯壯步伐,狂伸舌頭抱怨:“還有多遠啊,爪子快燙掉層皮,快給我續命空調,你竟然是新接手店鋪的老板,居然長這樣,居然差點把我絕育,居然...皮膚倒是白,身高不矮,看上去太溫柔,甚至還有些老實...”
車水馬龍的道路,匆匆而過的行人,這是繁華的鬧市區標配。
江壯壯此刻的心裡猶如被烈日焦灼一樣,本來就熱,還要聽這隻狗在一旁叨叨,更不想理會它。
要不是因為它,江壯壯早打車回店裡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會接手這麽一家寵物店,還遇到了這麽‘靈性’的狗。
這狗還聲稱能幫自己建造一個寵物帝國,製霸全球寵物圈,還能影響世界!
照目前看來,這都是有虛假廣告嫌疑。
也不知這麽沒有靈魂似的走了多久,終於是迎來了希望...
江壯壯站在商鋪門口,這裡是長平市最繁華的商業區,抬頭看了下這家店鋪的名字,‘二狗子寵物小鎮’,是這裡沒錯了。
隨手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鑰匙。
‘嘩嘩嘩’
卷葉門被拉開,準備推開玻璃門進到店裡。推門的一瞬間,一股陳年的灰塵味伴隨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開空調,開空調...”大白一頭扎進店裡。
江壯壯把大白繩子放了說道:“你別再亂跑了好吧,要是在惹禍,你將永遠的失去蛋蛋。”
說完,江壯壯把大門打開透氣。
這間店鋪像是歷史遺留下的產物一樣,站在店裡,立刻能感受出這無處安放的灰塵。
快速掃視四周,店鋪不大,但也不小,七十平左右的樣子。
這頂多算個小窩,怎麽能稱作小鎮。
單拉的玻璃門右邊也是個玻璃櫥窗,上面空空如也。長條的空間,靠牆兩邊擺放著展櫃和貨架,正前方是前台。
前台後的牆面是做了個隔斷,背後還有空間,裡面很多不鏽鋼的籠子。
外面路人見這間鋪面開門,好奇的往裡探了探頭,又失望的離開。
前台跟背景牆上,大大的藝術字體‘二狗子寵物小鎮’,還是彩色帶LED燈管的字體,這個品位也不做評價了。
重點是,整個店內的風格色彩,彌散著一股濃濃的‘原諒’風味。
興許是原來的店主知道長平市的夏天偏長,這種原諒色會讓踏進店內的客人,感受到一股涼爽的夏日風情。
這時,身後突然出現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哎喲,這店終於是開門了,我還說在不來人處理,我們就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江壯壯趕緊回頭一看,是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油亮,西裝革履,胸前還掛了個工牌號。
“你是...”江壯壯疑惑的開口問著。
話沒說完,見男人大步往店裡走,並且說道:“我是物業的!你這店七個月都沒交物業費了,每次來都不開門,也沒綁定扣款卡,店主也是半年多沒聯系上。聯系業主吧,他又說出國了,鋪子已經租出去,合同簽了十年,有什麽事讓我們找店主說,搞得我們也是左右為難!這下好了,你趕緊去處理下,否則斷水斷電不能正常營業,到時候可別來找我們說!”
“七個月沒交物業費?十年合約???”
江壯壯小聲叨叨一聲,心裡有些不安,怎麽有種又掉到另一個坑裡的感覺。
本想跟物業的人解釋一下,自己也是剛剛接手,可又覺得萬一對方是個話癆,那勢必又要八卦半天。
所以乾脆回了句:“一共多少錢?是去物業管理處交吧?能告訴下我具體位置麽?”
物業的男人聽後,把手上的文件夾打開,拿出一張單子遞給江壯壯:“呐,這是繳費單,上面有明細。”
江壯壯沒所謂的接過單子,好在只是欠費七個月,在倒一倒卡也能交上。這店鋪收拾一下就能營業,又是在繁華鬧市區,應該問題不大。
拿起繳費單一看,江壯壯驚得下巴都沒合攏,揉揉眼睛,仔細看了下單子下方的總額。
總共繳納金額一萬八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