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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的命運》三十五:你想拯救什麽?

耀目的金輝衝天而起,即使是黑夜也掩蓋不了光亮的身影。劍鋒揮砍而下,在光芒的咆哮中,龐然大物不甘地被吞噬。光的灼熱炙烤下,邪物發出了淒厲的哀鳴。身處在魔物中心的吉爾,驀地睜開了雙眼,那種透過邪物的光輝,讓他的視線一陣模糊。  似乎,有些熟悉。吉爾此刻反而變得無比平靜,再沒有任何聲響,視線之中僅有那唯一的光。沒錯,在多久以前,他曾經看到過這個光。從前,他不也曾經作為一名騎士追逐過這道光麽?

  那份分外鮮明的記憶將吉爾.德.雷帶回了遙遠的過去。在於萊斯市舉行的期待已久的查理王的加冕典禮上,一道光透過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射了近來。那潔白的光輝如同祝福一般,溫柔地包裹著作為救國英雄列席在側的貞德、吉爾等所有人,大家都沉浸在歡喜的旋律之中。

  他現在還能清楚地回憶起來。就算在墮入邪惡之道,做盡傷天害理之事的今天,那天的記憶卻絲毫沒有褪色,依然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

  就算結局染滿了屈辱與憎惡,受到萬人唾棄。但過去的那份榮光卻沒有任何人能否定,沒有任何人能顛覆,仍舊深藏在自己的胸中。

  不管是神明還是命運,都絕對無法奪去、無法玷汙的東西......

  一行清淚從臉頰劃過,吉爾有些茫然若失。

  自己到底在迷茫什麽,又錯失了什麽?

  “我,到底......”沉默後的低吟還未結束,那光芒接引著他,安然離開。

  Caster離場,七個Servant只剩下了五個。那穢物消失在視線中後,古河彥便把目光投向了Lancer。那個目光看得Lancer不禁打了個寒戰,Lancer轉過頭,道:“怎麽了?”

  “嗯,你的身上散發著無比誘人的氣息啊。”古河彥眯起眼,嘴角輕微揚起。

  Lancer頓時一陣發寒,後退一步。

  “怎麽樣,效忠於我如何?我還沒有配偶,跟你的屬性不犯衝。”此言一出,Lancer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

  “不可能的,此世我效忠的只有我的主君。”

  “真遺憾,但是你那個主君可是有未婚妻啊。迪盧木多,你可不能高估其他女人對你的抵抗能力。選擇正確的主君,才是一個合格的臣子。”古河彥看著迪盧木多,笑道。

  與Saber告別後,迪盧木多飛快地離開了,似乎擔憂著什麽。

  瞥了眼握著黃金聖劍的Saber,古河彥莫名一笑,消失了身影。弗羅斯特見古河彥離去的笑容,歎了口氣,低聲道:“他到底是個什麽人啊,總感覺就像是個精神分裂的家夥一樣。”轉身正要離去,身前卻出現了那個名為吉爾伽美什的家夥。

  “恩奇都!嗯,你的頭髮怎麽變色了?”

  弗羅斯特猛然發現自己原本遮掩面容的法師袍在Saber釋放寶具真名的時候被那風吹掉了。

  “認錯人了,大姐。”弗羅斯特拉起法師袍,匆匆地準備離去,被這家夥盯上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而且,恩奇都不是半獸人麽?自己哪裡長得像半獸人了!弗羅斯特乾脆就直接元素化走人。

  立在原地的吉爾伽美什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笑聲......

  而衛宮切嗣,方才上岸,卻發現早有人等候。

  “又是你。”衛宮切嗣瞥了眼古河彥,道。

  “是的,關於你所說的救贖的問題。”古河彥道,

“佔用你的時間不介意吧。”  就算我介意你也會佔用的。衛宮切嗣心想。古河彥就地坐下,拍了拍身旁的草坪,道:“來,坐。”

  “你說過你是為了救贖,然而卻沒有說出救贖的對象。而你的過去,卻又說不出這一點。你就像是一個瘋子,經常出入有死無生的地方,難道說你想拯救人類嗎?”

  “你就對這個這麽感興趣?”

  “是,你是愛因茲貝倫雇傭的Master。然而你卻有自己渴求聖杯的理由,聖杯的名頭是萬能許願機,產生奇跡的東西。我想不出救贖什麽東西,需要用到萬能許願機這樣作弊一樣的東西。難道是,逝去的生命麽?你想挽回自己失去的親人?但是這似乎又和救贖二字沒有太多的關系。”

  深吸著嘴中的煙,衛宮切嗣凝視著悠揚而起的白煙,掐去了煙頭,道:“我想拯救的東西,是這個世界。我的願望就是這個世界再沒有戰火,再沒有人哭泣。”

  “嗯,看來你很愛這個世界啊。但是,你的願望太過於理想了呢。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人類,就會有戰火;而只要有情感,就會有悲傷。這個願望真是一個無解的東西啊。”仰望著無垠的夜空,股和鹽呢忽然道,“其實,我嘛,曾經跟你一樣。我曾經夢想自己能給臣民們帶來一個幸福的生活,而不再有淚水。但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形形色色的,有時的我,滿足了一個臣民,卻不能滿足另一個。”

  “有時想想,那時的我真是天真。不過也難怪,那時的我還沒有成年呢,難保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衛宮切嗣,你竟然也有著這樣過於虛幻的願望,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你是一個無比現實的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就像是你當初炸毀了Lancer的Master所居住的大樓那樣。”

  “保持著這樣有些幼稚的理想,做著無比現實的事情。衛宮切嗣,你這個人真的是無比的有趣啊。但是,貫徹著你這樣的念想,最終只會一錯再錯,最後你的路上,只會伴隨著無盡的遺憾。”古河彥忽然起身,走到了衛宮切嗣面前,雙手放到了他的肩上。

  微笑著,古河彥緩緩道:“為什麽,不嘗試著換一個思路呢?嘗試著,讓周圍的人都露出笑容,笑容也是拒絕哭泣的好方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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