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對劍鋒,雙方舍下了那令人不快的東西。全心全意地,隻為將利刃刺入對方的體內,奪得自己的勝利。然而,這樣的方式實在是不合某些陰毒的家夥的心理內容,尊貴的凱奈斯主任,即使敗在了在他眼中無比低劣的衛宮切嗣手下,也無法動搖他那高傲的姿態,即使坐在輪椅上,依然是一副傲然的嘴臉。 “你在幹什麽,Lancer,還不快解決了她。”十分不耐那晃眼的刀鋒劍影,凱奈斯不悅地催促道。
“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那是一個冰冷的嗓音,刺骨的寒霜似乎將要透進了他的骨髓。以此身的狀況,自己現在根本是待宰的羔羊!緊緊地握著曾被他拿來射殺教會監督者的凶器,那曾被他鄙視的科學的東西,反而成了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安穩。
他只有一個令咒,如果拿令咒喚回了Lancer,自己就真的輸了。推著另一架輪椅,建築的陰影中,衛宮切嗣緩步而出。凱奈斯見到那輪椅上之人,不由大驚,那正是他的未婚妻索拉!同時,也看清楚了那聲音的主人......
明明只是愛因茲貝倫的一條惡狗。凱奈斯都快咬碎了牙齒,然而他沒有真的被自己那驕傲佔據理智,他明白,現在他是砧板上的肉,而衛宮切嗣則是揮刀的庖丁。
“你......”凱奈斯此刻恨不得活剝了衛宮切嗣,吞其骨肉,噬其筋血。但卻不得不稍微放低自己的姿態。
衛宮切嗣的嘴角泛起不著痕跡的冷笑,從那成色老舊的大衣中取出了一卷羊皮紙,隨意地打開後拋向空中。雖然羊皮紙的重量不是先前的信紙可以比擬的,但是簡單的氣流操作就能使其隨風飄動。羊皮紙像水母一樣慢慢悠悠地飄過虛空......
寒芒閃過,一把小刀刺穿了那卷羊皮紙,將其釘在了一邊的柱上。衛宮切嗣一怔,立即將槍口對準了小刀飛來的方向,會是誰?誰會在這個時候介入這件事情?衛宮切嗣心中疑惑。
“自然是我,衛宮切嗣。”似乎知曉衛宮切嗣的疑惑,冷笑著回答衛宮切嗣,古河彥緩步走出。仍然是那副笑容,此刻卻刻上了殺意......衛宮切嗣不由心中一緊,第一次啊,第一次從這個家夥身上感覺到了殺意,這麽徹骨的殺意,至少,也是屍山血海中出來過的......
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你竟然沒死?你來做什麽?殺了我復仇麽?”衛宮切嗣冷冷道。
“來給你找些麻煩。”古河彥淡淡道,殺意內斂。
而凱奈斯則是被晾到了一邊,不加理會。凱奈斯現在說是進退兩難,如果趁機讓Lancer帶走自己,那麽毫無疑問索拉的安全不保,那麽給Lancer提供魔力的人就沒有了,自己的魔術回路已然廢了,根本不可能複原。但是,全身心投入與Saber戰鬥的Lancer,根本沒有發現自己Master此刻的窘況。
“打的好算盤,用魔術師的什麽術式,來騙取某位大主任的希望。當Servant死時,你的目的也才算是真正達到。畢竟,隻殺死Master,Servant還能找其他人簽下契約。當那位身為Lancer的迪盧木多退場的時候,也差不多就是這些工具的死期了。你那位助手大概已經扛著武器瞄準凱奈斯的頭顱了吧。”
衛宮切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古河彥,暗暗地警戒著......如果用【固有時製禦】的話,或許還可以成功逃走,但是抹去Lancer一組的行動就差不多宣告失敗了......或許,如果讓舞彌直接射殺令咒持有者和魔力提供者的話,再讓Saber耗乾淨Lancer自身的魔力,也未嘗不可。衛宮切嗣心中思索,但是,眼前這個家夥,會讓他如願麽?
“你要殺某個自大的魔術師,我不阻攔。不過這騎士之間的決鬥,可別破壞了。那騎士的精神,是不容許被踐踏的!”不知為何,古河彥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讓衛宮切嗣不由一怔。古河彥卻是轉過身,走向那戰鬥的場中。
即使多了一人,也沒有讓那兩位騎士停止手中的動作。在不斷地近身,揮砍,閃避之中,露出的那抹細微的笑容。在這個肮髒的規則下,唯一一場讓人覺得心靈解放的戰鬥。這片場地,就是騎士們決鬥的舞台,他們不需要顧及什麽,不需要顧及自己的Master,不需要顧及那些形形色色的束縛規則,他們要做的,只是斬殺對方。
Lancer擁有B等級的心眼,從修行、鍛煉中培養出的能準確預測對方的行動、打破危險狀況的出色洞察能力。就算被逼入絕境,也能在劣勢中冷靜地把握自身狀況與敵人能力,並找出活路的戰鬥理論。B級代表即使只有1%的逆轉可能,都能夠把握住機會並以戰術實行。而Saber卻是擁有更高階的A級直感,直感是在戰鬥中瞬間認清對自己而言最適合的行動的能力,有等級A的話,其大體上到達預測未來的領域!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迪盧木多的幸運值是E......
當Saber將利劍刺進Lancer的胸口的時候,不知會不會是這個幸運E的原因?古河彥不知曉,也不想知曉。微微歎息,可惜了一個好臣子,但是,自己身為王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輸了。 www.uukanshu.net”敗了的迪盧木多沒有太多言語,看著Saber拔出了自己的劍。騎士之間,互相致以了尊敬。迪盧木多仰天倒下,我也算是,為自己的君主盡了忠心吧......如此想到,英靈迪盧木多合上了雙眼。Lancer,退場。
而決鬥結束後,古河彥也不想多留,見Saber戒備地注視著自己,不由一笑。“騎士王,不錯的決鬥。但是這個結束後的你,又將如何?”古河彥忽的問道。
Saber一愣,自己在黃昏時可是直接一劍向他劈了過去。沒想到他還會這麽和顏悅色的和自己說話,根本是無法想象的。“奇怪,你不是來找我報仇的?”Saber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和你Master一樣的問題啊。”聽聞身後響起的槍聲,古河彥微微一笑,“如果你視我為敵人,那麽你的做法就沒有錯誤。我畢竟不是騎士,沒必要對我講究什麽騎士禮儀。倒是你,想起自己了麽?”
“想起自己?”Saber再次一愣。
“就是你的王道,我說過我肯定你的王道,但是我不肯定你。你在一味的追求正確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的最本質的東西,我應該提示過,想想自己拔出石中劍時的那些事情,那時候的你,在想什麽?”
“那時候的......我麽?是亞瑟王,還是阿爾托莉雅......”Saber的聲音越來越低。
“自己想想吧,騎士王。不過,阿爾托莉雅這個名字倒是挺不錯的,很可愛。”古河彥起身,身影消失在逐漸明亮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