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是近代裝飾的這條地下街之中,只有這一間店被熏得漆黑,說的更口語化一點就是很破,完全沒有客人會來的感覺。不是“別看它這樣,其實很美味哦,也不枉店主是個頑固歐吉桑了”的感覺,已經到了“.....這樣的店面下再不好吃的話,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的程度。 上條當麻走在最前面喀拉喀拉的打開了入口的拉門。
收銀台處有些無精打采的學生店員把飛鳥一行將近四十多人領到店深處,隨後“大叔!!有貴客上門!”“看來銷售圖表上的線今天終於能畫高了”之類的譏諷話在空中交錯著。
“看來我們算是團體客了。”飛鳥笑了笑往裡走著。
“連個電話都不打就四十個人衝到店裡本來就很不尋常,那家夥笑著把我們全迎進來,還想讓我們覺得他和平常一樣豪爽喵。”土禦門元春笑著說道。
“但是……”小萌老師看著牆上那吸足了油煙而有些變色的菜譜,“土禦門,這家有三十種本地啤酒、最適合喝酒的店,你是怎麽知道的?”
“啊?哪、哪的話!!老師想到哪去了,身為高中生的我怎麽會考慮喝酒的喵!!”
“嘛,不用在意細節的啦。”飛鳥和眾學生拉著小萌老師的手,把她架向了團體用餐專用席。
小萌老師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大家都沒有理睬。
一個鍋怎麽也不能同時給四十個左右的人吃,所以大家都幾個幾個分好了組。隨著“開動了!”“開始吃火鍋了!”的喊聲,個個都興奮起來,毫無意義地玩著桌上瓦斯爐的開關,比賽看誰掰一次性筷子掰得最漂亮等等,一時間熱鬧非凡。
在等火鍋端上來的時候,班上的話題仍然繞著學園都市“外面”的混亂。
坐在飛鳥對面的吹寄治理和姬神秋沙小聲的交談著。
“對了,對大能力以上的人,似乎要提出身份報告文件?”
“大能力和超能力的人都是相當了得的角色吧。嗯,搞不好我們會成為眾矢之眾哪!”
“可能完全相反。”對面的飛鳥這樣想著,而坐在吹寄治理旁邊的上條當麻也稍微的沉思了一下。
禦阪美琴和禦阪妹妹的關系一目了然。能力似乎並不是DNA攜帶的情報可以完全控制的。所以學園都市才不想眼睜睜地失去擁有寶貴能力的學生。尤其是超能力者,他們有著甚至可以為他們建一個專門的研究所的價值。
飛鳥旁邊的藍發耳環則和土禦門元春聊了起來。
“我說,常盤台中學的校巴士聽說是抗爆防彈的那種,是不是真的啊?聽說就是炮彈擊中了也不怕呢。”
“哼,你在‘學舍之園’那裡聽來的這種小道消息實在是沒譜得很。這麽機密的消息怎麽會隨隨便便泄露出來?”
雖然聽起來很可笑,但卻很有可信度。一旦常盤台中學的那些小姐們不幸犧牲了,肯定會揭起一陣以財政界為中心並延伸至各方的風暴。
“如果把美波送進常盤台和炮姐在一起的話,比起跟在我這裡可能會更安全一點吧。”飛鳥這樣想著歎了一口氣。
學生們依舊在交談著。
“啊....最近打聽情況的家長多起來了,有的還說‘一旦戰爭開始那麽學園都市就會很危險,要把孩子接回去’呢。”
“啊?是嗎,有這樣的事情嗎?”
小萌老師短期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嗯,家長很在意孩子吧,大家應該可以理解....但其實學園都市也是很安全的地方了吧?無論國內國外,
和我們的警備體制能夠相提並論的安全地帶幾乎沒有。” “那又怎麽樣?”上條當麻苦笑著,心裡想。
“是啊,那又怎麽樣……”飛鳥淡笑著想著。
這個時候,在上條當麻旁邊坐著的茵蒂克絲開口說話了:“當麻,我好餓啊。”
“....火鍋馬上就端上來了。不過,你這個家夥還真不顧別人的感受呢!”
這時,土禦門元春大聲喊道:“火鍋來了!!”
同學們都把目光投了過去,幾名店員兩手拿著黑色的鐵鍋走了過來,裡面傳出了湯汁沸騰的聲音。從飄過來的味道聞起來,這火鍋的底料的確如同土禦門所說,是一般的家庭難以炮製的。
上條當麻帶著疑惑而又期盼的心情,往服務員手上的鍋裡看了過去,旁邊的同學也都圍了上來。近處的茵蒂克絲低低地慘叫了一聲,吹寄治理則厭煩地歎了口氣。
“哇!你們這些家夥想幹嘛!”
“混蛋,你要是在弄的話,那鍋都非得被你弄翻不可!”
“你真失禮!你看,要是把這位臉部可愛胸部奇大的店員小姐弄傷了可怎麽辦!”
“沒理由為了你的幸福要我們這些人陪你餓肚子吧?”
盡管上條當麻想反駁,但是畢竟以寡敵眾。他右手所擁有的幻想殺手對於眼前這群食欲滿滿的同學來說不具效力。也許正因如此吧,這次沒有發生毫無前兆的不幸事故。
上條當麻回過神來,用桌子的一角敲碎了一個雞蛋,掰開蛋殼倒進茶碗裡,一邊用筷子啪啪啪地攪動著。
於是……火鍋開始……
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學生來說,火鍋套餐自然是不夠吃的,在後來加點的菜還沒端上來之前暫時自由行動。大部分人就在店裡面吵鬧,而上條當麻和飛鳥則走出了店外休息一下。不過由於是地下街。所以根本沒有什麽“外面”的感覺。
兩個人似乎都在沉思。
上條當麻想要做些什麽,他知道,以自己為中心的洪流正在形成。(現在還一片混亂,但是我應該能做點什麽。不是在蚊帳外面那麽簡單。雖然不知道決定的是誰,但我在軸心裡的話,不就是還留有改變那走勢的余地?)
“……”飛鳥有一直處在迷茫的狀態,不知道如果戰爭開始的話,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飛鳥掏出手機想看一下時間,卻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條新短信,發信人是禦阪美琴。
白天的那個事情吧?這麽想的飛鳥打開短信看了下,但是收件箱裡面顯示的新郵件數居然是0。難道是作為垃圾郵件被自動隔離到別的文件夾?飛鳥的大拇指在操縱面板上面按來按去,就是找不到垃圾郵件的文件夾。不過這是一個平時不怎麽使用的性能,找不到也不算奇怪。(怎麽回事?)
這時,土禦門元春拿這個酒瓶子走了過來,也許是避開小萌老師偷偷來這裡喝酒。
土禦門元春看上去就是那種普普通通的人,身上連一塊橡皮膏藥都沒有,但是在九月三十日的那一天,他似乎也像個男人一樣地拚命戰鬥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的步子有些蹣跚。
作為間諜的土禦門元春,現在居然能讓飛鳥明顯看出來“動作蹣跚”,估計傷得也不輕。
土禦門似乎也知道兩個人為什麽會離開同學出來透氣,笑著對上條當麻說:“如果你認為接下來的‘戰爭’全是因為你自己,那就不對了。不是因為你,班上的所有人才會被卷入這個事件。你一直以來都在保護著這些同學們,所以不要那麽見外了。”
“……是這樣嗎?”
“當然了, 戰爭是因為幕後人的失策。而像上條你這樣的普通人,只需要去怨恨一下‘某個地方的誰誰誰’就可以了。”
聽著這句話,上條當麻不由得笑了起來,旁邊的飛鳥也露出淺淺的微笑。
上條當麻也好土禦門元春也好飛鳥也好,都有自己要背負的東西。
“我還有事情要去做,你們幫我和老師道個歉吧。”飛鳥揮揮手往地下街外走去。
“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吧。”上條當麻似乎理解飛鳥的想法。
“是啊,為了住在我家的那位必須要去做啊。”飛鳥的聲音傳了過來。
“杉崎也很幸苦啊。”土禦門元春看著走遠的飛鳥低聲說道,“他現在狀態估計也沒比我好多少吧。那種戰鬥過後……”
“要開始了。”上條當麻握了握拳頭。
“是啊。”土禦門元春往嘴裡灌了口酒,“戰爭的規模將會有變化,不再是小孩子打架那種程度,你也要現有自覺才好。這樣子下去的話,估計這一關很難過。”
“嗯……”上條當麻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自己握緊的右拳上,“我也覺得不應該這樣下去,不是說哪裡不足,而是不足的地方太多。當然,目前為止能撐下來也是奇跡了。也許,不正確認識那家夥的話,我就沒辦法再繼續前進下去。”
飛鳥走出地下街,看著即將落下去的夕陽,微微歎了口氣。
“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慢慢的往前走去。影子也在陽光下越拉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