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記載,八百年前的某一天,世界上突然出現了一種生物,看到它們眼睛的人就會變成月人。”
“那老師,月人呢?”
“月人也分為很多種,大部分都是一些低級月人,他們沒有自己的意識,高級的月人...”
叮玲玲,下課聲響起,教室裡的孩子們一湧而出,講台上的老師笑了笑。
這個村子裡,微風正好,陽光醉人,碧藍天空萬裡無雲,孩子們在院子裡玩耍嬉笑。
“老師!我聽說大城市裡還有遊樂園,是嗎老師?”
老師摸摸她的頭:“當然了,有很多好玩的。”
另一個小孩神氣的說:“還有好多汽車呢,還有好多好多威武的騎士...”
聽到騎士這個詞,老師的手頓了一下,孩子接著說:“對吧,千歆老師。”
“嗯,有的。”
“我要坐大汽車!滴滴滴滴!”
孩子們一哄而散,風裡,似乎是有歎氣聲傳來。
“喂!你別動啊。”
“我沒動啊!”
“小點聲。”阿樂皺眉看了看旁邊的兩個人。兩人立馬閉嘴。
此刻,三個人趴在灌木叢裡,每個人都拿著望遠鏡。視野裡,有好幾輛大貨車停在那裡,有人正從車上卸載東西。有一個類似監工的人在看著他們。
“我的天,他們要卸到什麽時候,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衝過去啊。”孟義天望眼欲穿。
“你急什麽,衝出去被打成篩子嗎?”
阿樂放下望遠鏡,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然後戳戳孟義天。
這個地方中心稍微的有點凹陷,一批人正從貨車上卸載東西往倉庫裡搬,突然一聲爆炸聲響起,大家都是一驚,紛紛拿出武器。
兩道身影閃過,好幾個人慘叫著倒地,寧川身後有人襲過來,子彈劃過空氣打中他的頭,寧川回頭一看,是那個監工。不遠處,孟義天駕著槍。
“得,我今天就是個狙擊手。”
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被阿樂和寧川拿下,阿樂在外面守著,寧川蹲下問那個人:“你們的老大在哪裡?”
那個人被綁住動彈不得,只是一昧的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寧川挑眉,把一塊布扔到他面前,布上印著一輪紅色彎月。
“那你膽子真是大,什麽活都敢接。”
那個人又支支吾吾的說:“我...我只是養家糊口而已...”
沒等他說完,寧川站起來掃視了一眼其他人:“有人願意說點什麽嗎?”
沒人吱聲,阿樂靠在門口,偏頭看了一眼,寧川還在問:“我可沒那麽多耐心,你們要是不說的話可別後悔。”
還是沒人吱聲,寧川咳了一下,正要繼續說話,阿樂走進來,把一個什麽東西貼在牆上。
寧川仔細一看,是一個炸彈,大概三分鍾的時間,阿樂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按下了開始的按鈕。然後拉著寧川就走。寧川還沒反應過來,連忙問:“這樣不太好吧...”
阿樂看了他一眼,他立馬閉嘴,又忍不住回頭去看那些人,那些人都慌了,寧川忍不住又說:“就..就這麽把他們...”
剛走到門口,後面就有人喊了:“別走啊!救救我們!”
時間還剩兩分四十秒,阿樂沒停住腳步,所有人都哀嚎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
阿樂終於停下了腳步,
然後轉身,示意他們可以說了。 那人汗如雨下:“我們真的就只是打工的掙錢而已...”
“那跟你們接頭的人呢?”
那個人看了看牆上的炸彈,時間還剩下兩分十秒。他咽了咽口水,趕緊說:“他..他說下午的時候會來看進度。”
“下午?總有個具體時間吧?”
時間還剩下一分五十秒,那個趕緊說:“三點!下午三點。”
寧川看了一下手表,兩點半,牆上的炸彈還剩下一分三十秒,那個人大叫起來,其他人也大叫起來,阿樂走過去,按下了暫停。
時間停留在一分鍾的時候,寧川松了一口氣,那些人也松了一口氣。
旁邊的樹林裡,孟義天和寧川駕著槍,阿樂不在。孟義天問:“能行嗎?”
“要是把他們都綁著,那人一來看到人都不在,會起疑心的。”
“你確定那幫工人會聽咱們的?”
視野裡,那些工人繼續搬著東西,但是大家臉上的神情都很緊張。
“一會兒你們繼續乾你們的,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我們就會留你們一條命。”寧川偏頭看向孟義天,“我這麽跟他們說的。”
“盯緊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點十分的時候,有人領著人過來了。
“東西都卸完了嗎?”
“卸完了卸完了大人。”那人點頭哈腰的,為首的人點點頭:“領錢去吧。”
身後的人帶著那幫工人離開,算上他在內,一共有四個人。為首那人看了看四周,然後說:“看場的人呢?哪去了?”
孟義天和寧川的手同時扣動了扳機。那人身後的兩人倒地,那人的手正要去摸腰,一把劍抵上他的脖子。
“想活命就別動。”
寧川和孟義天從坡上滑下來,把那個人押進了倉庫。不一會兒,阿樂帶著剩下的一個人進來,兩個人被綁在一起,這兩個人倒是安靜的很,一句話也沒說。
孟義天把手背在身後,問:“你們的老窩在哪?”
寧川皺眉:“你一來就問這麽深奧的問題?”
“也對,那我再問你們,見過這個人嗎?”孟義天把一張照片貼在兩人眼前,兩人被迫看了照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孟義天拿照片拍了拍他們的臉:“怎麽混的!啊!怎麽混的!一個大人物都不認識嗎!”
那兩個人低著頭不說話,寧川看了看四周,問:“阿樂呢?”
阿樂站在倉庫的另一邊,那裡堆積著一個個木箱,就是他們從貨車上搬下來的東西。
“阿樂!你在幹什麽!”寧川在另一邊召喚著她,阿樂拿出匕首敲了敲木箱子,聲音悶悶的,那個人抬頭看了一眼,又慌亂的低下了頭。
寧川和孟義天也跑過來站在阿樂身邊、兩人抬起一個木箱,往地上一砸,紋絲不動。
孟義天掏出槍對著木箱,寧川攔住他:“萬一是炸彈之類的,咱們今天不就完了。”孟義天趕緊把槍收起來。阿樂蹲下看了看木箱子。
三個人都犯了愁,孟義天回頭大聲問:“喂!你們這裡裝的什麽東西?”
那兩人不回答,孟義天走過去一副要收拾他們的樣子,阿樂蹲下繼續觀察那個箱子,寧川也蹲下,這個箱子很嚴實,一絲縫隙都沒有。他們也不敢貿然暴力開箱。
那兩個人也什麽都不說,孟義天氣的踢了兩人一腳:“媽的啞巴啊!”
“這下怎麽辦,他們也不認識漣漪。”
“能怎麽辦。”孟義天可能被這兩個人氣到了,沒好氣的說:“打一頓就老實了,不然什麽都不往出來吐。”
他正要動手,那兩個人卻往地上一倒,口鼻流血,沒了聲息。
“喂!你下手這麽重!”
“我靠!我就踢了他們一腳,至於嗎?”
那邊卡擦一聲,兩人一回頭,阿樂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箱子打開了,兩人趕緊跑過去,孟義天看下箱子裡的東西後,忍不住罵了一聲。
箱子裡裝的居然是一截又一截乾枯的手臂,有的看起來似乎是還有點“新鮮”。
“哎我草真變態啊。”
知道裡面是什麽東西後,大家把剩下的箱子也打開了一些。寧川抓狂的說:“難不成紅月教會裡有一個手臂愛好者嗎?”
面前的每一個箱子裡,都裝著斷臂,有的已經乾枯,有的正冒出屍斑。
“我真是!我今天不要吃飯了。”孟義天看了看那邊的兩個人,“看樣子這一趟也是白跑了。”
“走吧。”阿樂站起來。
三個人在山上走著,身後不遠處的倉庫正冒著熊熊大火。
“你們說,漣漪會在哪呢?”孟義天嘴裡叼著一根草無聊的說。這段時間三個人東奔西走,跑了不少地方,然而連漣漪的影子都沒找到。
阿樂和寧川都搖搖頭,寧川又說:“為什麽非要找她啊?”
“她是叛徒啊叛徒,聯盟不會放過她的。”
寧川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阿樂,趕緊又收回目光。
“那...那說不定她也有苦衷啊。”
“你小子!”孟義天給了他一下,“紅月教會乾的那都是人事嗎?你看到那成山的斷手沒,那要死多少人啊?”
寧川撓撓頭,孟義天白了他一眼,寧川又說:“人又不是她殺的!”
“同夥!同夥懂不懂!”
“知道了你好煩啊!”
孟義天跟阿樂說:“你好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這家夥說不定要叛變了。”
寧川作勢要給孟義天一拳,孟義天趕緊躲開,他躲在阿樂身後,倆人繞著阿樂轉圈,孟義天一個激動把阿樂往前一推,阿樂一下撲進寧川懷裡。
孟義天趕緊舉起雙手:“我不是故意的啊。”
阿樂的眼睛近在咫尺,寧川趕緊轉身,阿樂回頭看了孟義天一眼,孟義天趕緊假裝看別處。
“有人在跟著我們。”
阿樂看著來時的路,孟義天和寧川聽到這話立馬警覺起來,身後沒有一點風吹草動,阿樂取下背上的弓,對準了一個方向。
箭劃破空氣,有什麽東西掉下來的聲音。
“哎喲!我的屁股!”
孟義天和寧川趕緊跑過去把那個人架起來,是一個乾瘦乾瘦的大叔。
阿樂撥開草叢過來,那人看見阿樂立馬捂上眼睛,寧川掰開他的手說:“你誰啊?幹嘛跟著我們?”
那個人把頭轉向一邊:“誰跟著你們了,大道這麽寬,還不允許別人走了?”
說話間,他又忍不住去看了幾眼阿樂,然後又立馬把頭轉過去,孟義天把他的的頭掰正對著阿樂。
那個人咽咽咽口水:“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藍色眼睛的人。”
“你認識我?”阿樂問他。
那個人連連擺手:“我只是路過,路過...”
這話在場的人似乎沒有信的,那個人見狀又小聲說:“剛剛那個倉庫,你們燒的?”
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這麽團團的圍著他,他咽了咽口水,三人突然都朝著各自的方向回身,有三個人朝著這邊衝過來。
大叔正要跑,寧川和孟義天兩人發力,阿樂站在那個人面前,剛好擋住了他的陽光。
“那個..這位女俠,你不去幫忙嗎?”
阿樂一回頭,嚇了他一跳。
“看...看什麽...”
“他們,是衝你來的吧。”
聽到這話,那個人一震,扣扣頭髮:“誰...誰說的...”
劍出鞘,嘩啦一聲,那個人舉起雙手, 阿樂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寧川和孟義天那邊刀槍聲不斷。
“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我只不過。”
阿樂的眼神讓他害怕,她的背後,仿佛站著一隻巨大的怪獸,要將他吞沒。
“阿樂,怎麽了?”寧川走過來。
那股威壓瞬間消失,這人的背後卻是已經濕透了。
“我在問他是誰。”
寧川也朝他看過來,這人發現,這個少年的眼神很清澈。也柔和了不少,正準備求個救。
孟義天的聲音傳來:“怎麽了,這人誰啊。”
他朝那邊一看,孟義天的目光很不善,他朝著自己走過來,一巴掌呼到他腦袋上:“跟蹤是不是!跟蹤是不是!”
那人抱著頭:“別打了別打了!”
一番盤問下來才知道,這人名叫關成,跟蹤著這批貨物一直到了這裡,看到他們放火燒了倉庫,才跟上來的。
“你什麽身份,為什麽要跟這批貨?”孟義天依舊充當著那個審問的角色。
關成看了看四周,孟義天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這荒郊野外的,沒人,有屁快放。”
“你們真不知道,那批貨物是來自哪嗎?”關成的聲音壓的很低。
“紅月教會?”
“哎?你怎麽知道?”
孟義天沒好氣的說:“把話一一次性說完了行不行?”
關成繼續小聲說:“你們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麽嗎?”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是很緊張的樣子。
“那裡面,裝的都是碎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