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把刀落下,阿樂撲過去撲倒寧川帶著他往旁邊一滾,那個人的刀落空。
眼看那邊蘇羽就要被人砍頭,阿樂一把抓起寧川的刀打飛那個人。
她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手裡的刀,但是來不及多想,那邊寧川還沒醒過來,阿樂拿刀擋在他的面前。
“你們為什麽要帶走他?”
所有人都圍著阿樂和寧川,蘇羽想要過來,被阿樂一個眼神製止了。
那些人也不說話,齊刷刷的朝著倆人衝過去。
阿樂剛提起刀,一隻手從她的身後伸過來,握住她的手,一個橫掃,面前的人全部被掃倒,另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帶著她轉身,刀光氣浪飛過,身後的人也悉數倒下。
寧川低頭一笑:“你可以啊,能用我的刀了?”
“你...”
那個語氣,像是寧川,但是那個不羈的笑容,卻又像是破曉。
“破曉...”
阿樂正要脫離他,寧川把她往懷裡一拉,刀再次朝著一個方向砍去。一人倒下。
“破曉已經走了。”
阿樂松開手,寧川收刀,倆人對視,寧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確定你是寧川?”
“怎麽,你的老搭檔你都不認識了?”寧川湊近她,“還是,我要給你證明一下?”
倆人的臉離得很近,阿樂越過他扶起不遠處的蘇羽。蘇羽受了傷,她看了看寧川,寧川背著刀抱著手站在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的四周,一片倒下的人。
“你還好吧?”阿樂詢問蘇羽。
蘇羽卻突然推開阿樂,朝著寧川走去,氣勢洶洶。
她徑直走到寧川面前,然後湊近他,眼看兩個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寧川卻沒有閃躲,而是說:“你想死嗎。”
蘇羽的動作愣住,一下子沒站穩,眼前一黑,寧川單手扶住她。和遠處的阿樂眼神相撞。
倆人的表情都耐人尋味,寧川揚起嘴角一笑,把蘇羽扔在地上。
阿樂看了看那一地的屍體,又看了看寧川的背影。扶起蘇羽跟了上去。
蘇羽被送到了杜若那裡接受治療。寧川拉開門出來正要走,阿樂攔在他面前。
倆人的眼神,都很具有威力,阿樂先問:“你究竟是誰?”
寧川一笑:“我是路寧川啊!不是說了嗎,破曉走了。”
“走了?”
“嗯,他真的走了,他自己說的,而且。”寧川捂住自己的心臟,“我也能感覺到他確實是走了。”
阿樂看向他的心臟,表情還有點不信任,寧川又說:“不騙你,不信你觀察觀察就好了。”
說罷看阿樂還是不太相信,寧川又說:“他還真是瀟灑,告別都沒有,就說,我走了。然後就真的走了,以後再也沒有破曉這個人了,只有我!”
寧川用大拇指指著自己:“路寧川!”
阿樂卻突然抬手放到寧川的心臟位置,寧川一愣。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的跳動著,像是要跳出胸腔。
“阿樂...你幹嘛?”
咚!咚!咚!寧川的心臟跳的很快,
阿樂放下手,表情變了,似乎是相信了。
“暫且相信你吧。”
“啊?”
“破曉的話,大概會面不改色吧。”
“哈?”寧川炸毛,“你佔我便宜!”
阿樂皺眉:“佔你便宜?”
旁邊的門一下子被推開,
杜若走出來看了看寧川:“蘇羽叫你。”寧川推門進去,阿樂正要跟上,杜若攔住她:“蘇羽隻叫了他。” 病房內,寧川進去,蘇羽都沒抬頭看他一眼。過了一會兒,蘇羽才抬頭問:“你為什麽不說話?”
“不是你叫的我嗎?”
蘇羽看起來有點生氣的樣子說:“你不問我為什麽要跟著你嗎?”
“為什麽?”
“你...”
寧川不解:“話說你跟著我,還受了傷,你說你跟著我幹什麽?”
“路寧川!”
“幹嘛?”
蘇羽避開他的目光,然後說:“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考慮過嗎?”
寧川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蘇羽又說:“你很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我很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真羨慕雪紗啊。”蘇羽看著寧川又說,“你以前很愛她吧。”
又來了,寧川有點尷尬。蘇羽又說:“你還會愛上別人嗎?像愛她一樣。”
“我...這事很難解釋...”
“行了,我要休息了。”蘇羽拉過被子躺下。寧川識趣的退出去。杜若又推門進來,看到蘇羽蓋著被子背對著門躺著。
“你就那麽喜歡他?”
蘇羽不回答,杜若又說:“你喜歡他什麽?”
“你見過他戰鬥的樣子嗎?他很厲害,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麽都不用擔心。”
“你在尋求一份安全感。”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杜若歎了一口氣,關上門出去。
寧川上樓,看到阿樂靠在門口旁邊的牆上,似乎是在等他。
“你找我?”
阿樂點點頭,寧川又問:“怎麽了?”
“你...是寧川對吧。”
“怎麽?還不相信呢?”
“你還記得曾經跟我說過什麽嗎?”
寧川慢慢的搖搖頭:“你說的是哪一句?”
“你不想變成另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想。”
寧川的表情變了變,隨即又點點頭:“對啊,我...還是路寧川啊。”
阿樂又問:“你覺得現在這樣怎麽樣?會不會感到很迷茫?”
寧川一笑:“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不用多想,我以前說的話,你就當作沒聽過吧。”
空氣沉默了幾秒,阿樂點點頭:“那就好。”
倆人擦肩而過,寧川站在原地,拳頭微微的捏了一下,然後又松開。正要開門進屋,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是雪紗。
雪紗朝他微微一笑:“有時間嗎?先問你點事。”
寧川點點頭,雪紗走過來,然後說:“我有點關於教會的事情的想法...”
“你手怎麽了?”寧川卻是看著她的手。包著一個紗布。雪紗把手藏到身後:“沒什麽,那個教會...”
寧川把她的手拿起來看了一下,雪紗一愣。
“我...只是杯子碎了而已。”
“你自己包的啊,這麽醜。”
雪紗一下子把手縮回去:“哪裡醜了!我又不是不會。”
“這裡有醫生啊,你去找她不就好了。”
雪紗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而寧川眼神坦蕩,一切都好像很正常。
“就這麽點事還找她幹嘛,對了,我還要和你說事呢。”
寧川打開房間門走進去:“進來說吧。”
雪紗看了一眼屋內,還是走了進去,寧川拖了凳子放到她面前,然後隨手把外套脫掉掛好。
他的房間還算整潔,雪紗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緊張。寧川在她對面坐下,然後說:“要說什麽,說吧。”
第二天,高嘉朗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開了個會。會上唯獨不見阿樂。
她一個人站在房頂天台上,風輕輕的吹著,身後的門推開,身後的人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是雪紗。
“你在這裡啊?剛剛開會沒看到你呢。”
“嗯。”阿樂沒什麽表情。雪紗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可能接下來要有大動作了,辛苦你們了,我也沒什麽本事,只能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了。”
“在哪都一樣。”阿樂的語氣聽不出悲喜。
倆人都站在欄杆旁,雪紗又說:“你和寧川認識時間最長吧,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你還需要問我嗎?”
雪紗微微一笑:“說起來,我好像並不了解他呢,有時候他很好很好,有時候...又好像對我有一點陌生。”
阿樂的眼神不知道落在哪裡:“那你覺得哪一個他最好?”
“我...我不知道,或許我更喜歡那個對我溫柔的他,但是,哪一個都無所謂了。”雪紗又看向阿樂,“你的眼裡,他是什麽樣的人呢?你們是一起戰鬥的夥伴,你對他應該有著不一樣的理解吧。”
阿樂不說話,雪紗收回目光:“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轉身離開,身後的門剛關上沒一會兒,又被推開,宋騁一手裡拿著煙,抬頭一看,阿樂背對著他站在那裡,正要扭頭走,又轉身說:“阿樂,剛剛開會怎麽不見你?寧川找你呢。”
見阿樂不回答,宋騁一把煙揣好,走到她旁邊,看了看她,見她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於是說:“你和寧川吵架了?我看他好像有點怪怪的。”
阿樂看了他一眼:“怪怪的?”
“嗯,我也說不上哪裡奇怪,就感覺有點...怎麽說呢,有點...”
“有點像破曉。”
阿樂一語點破,宋騁一恍然大悟:“你是說...不是吧,我看他挺正常的啊。”
“他是路寧川。”
宋騁一松了一口氣:“我以為又來呢。”
“萬一他也是破曉呢?”
“啊?”
“假如他們變成了同一個人呢?”
宋騁一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怪不得我感覺他有點怪,又說不上哪裡怪。”然後他又看向阿樂,“你在煩惱這個?”
阿樂呼出一口氣,然後搖搖頭:“可能他覺得這樣挺好的吧,他都不煩惱,我又煩惱什麽。”
“那你還一個人跑來天台。”
“不知道,他曾經和我說過,他很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可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又讓我忘記這一切,看著他,我會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真正的感受,而我,又該怎麽做呢。”
“你是在煩惱到底應該遵從哪個他的想法。”
“或許吧。”
宋騁一笑了笑,然後說:“我以前有個朋友,他特別胖,他喜歡的女孩很不喜歡他,所以他哭著要減肥,跟我哭訴了很久,說是死也要減,讓我監督他,他還說無論他說出什麽樣放棄的話,都讓我一定要監督他,我也答應了。搞得比我自己都緊張,結果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他不想減了,仿佛之前他那些誓言,他對那個女孩的愛都是過往雲煙一樣,他拍拍屁股輕松走了,我卻陷入了迷惑中,我到底應該聽哪個他的話。”
阿樂轉頭看向他,宋騁一又說:“畢竟那個時候他可是哭著鼻子跟我說,如果他要放棄,我就是用逼的也不能讓他放棄,所以我迷惑了,我到底該聽誰的。後來我看到他偷偷藏在那裡看他喜歡的那個女孩,我才明白,他不是放棄了愛情,也不是放棄了減肥,他只是放過了自己,用一種更舒服的方法和自己相處。畢竟無論是胖的他還是瘦的他,都是他。”
阿樂低下頭,微微皺眉,宋騁一看向他說:“你一直都是寧川的指引者吧。”
阿樂略微驚訝的抬起頭,宋騁一又說:“如果連你也迷茫的話,他恐怕也會迷茫了。”
“我...是他的指引者..嗎?”
宋騁一笑笑:“可能是吧,他一直追隨著你的身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