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廣場上有一個巨大的變形金剛,很多人在下面走來走去。不時的有人看他們幾眼,但大家都來往匆匆,也沒有過多的人關注他們。
“赤回,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不知道。”
寧川回頭看她一眼:“你不是說月人知曉所有的事情嗎?”說完又端詳起那個變形金剛來。
“你好,可以合個影嗎?”
一個女孩子站到赤回旁邊,赤回還沒來得及回答,對面的男孩子就拿出手機按下了快門。
“謝謝哦。”女孩挽著男孩的手走了。
寧川看了看他們,然後說:“他們為什麽要和你拍照?”
“誰知道了。”
倆人繼續往前走,街上的燈五光十色,車來車往。寧川到處張望,赤回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
“哎赤回,你說他們知道我們那裡嗎?”
“不知道吧,世界之間是相互不干擾的。”
“那他們也不知道月人咯。”
“或許吧。”
“哎你看那個!”寧川指著一處巨大的遊樂園般的建築,“我們去那裡玩吧!”
倆人站在隊伍的末端,寧川張望了一下,發現大家好像都拿著票。
“怎麽辦,我們好像進不去啊。”
只見赤回伸出手,手上拿著一個錢包,還有兩張票。寧川兩眼放光:“你哪來的?偷的?”
聲音有點大了,寧川連忙捂住嘴。兩人經過門口的檢查走進去。
“哎赤回你看,她們穿的什麽啊!”
前面兩個女孩子牽著手,穿著洛麗塔的衣服裙子,頭上戴著毛茸茸的兔耳朵,正在拍照。
“哇我們在這裡顯得一點都不奇怪嘛,大家都很奇怪啊!”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寧川的肩膀,他一回頭,一個“兔子”遞給他一個毛絨絨的兔耳朵,然後跑走了。它的手裡拿著很多那樣的耳朵。
寧川樂了,他把那個戴在頭上然後問:“好看嗎?”
赤回不回答,寧川繼續往前走,過一會兒他跑回來,手裡拿了兩個雪糕。
“你看這個像不像兩個耳朵?”
寧川把其中一個遞給他,赤回看了一眼。
“你自己吃吧。”
寧川帶著兔耳朵,一手拿一個雪糕。
“哎你看那個!”
不遠處有一群女孩子穿著華麗的裙子,盛裝打扮,大家爭相跟他們拍照。寧川也擠進去看熱鬧,一個戴著金色假發的女孩兒給他一個飛吻。
寧川笑的眼睛都沒了,赤回站在人群外,不做任何表示。
“這裡太漂亮了,有好多好多我沒見過的東西。”寧川拿出剛剛那個錢包,“我們去玩吧!不然白來了。”
接下來,寧川拉著赤回去玩了好多項目,在過山車上尖叫,去看了城堡的表演。坐了海盜船,在旋轉木馬上和所有人招手,大家還很高興的回應他。
還有好多好多,赤回問寧川:“你不累嗎?”
“不累啊。”
“該回去了。”
寧川指著那個高高的摩天輪:“再玩一下那個吧,玩完那個就回去。”
赤回看向那個摩天輪,寧川拉起她朝著那裡跑去。
摩天輪緩緩升起,寧川趴在玻璃上看著下面的整個世界。
暖色的燈光照耀著整個世界,充斥著笑語和夢幻。
“赤回你看...”
“砰”的一聲,天空被無數的煙花覆蓋。寧川偏頭一看,
五顏六色的煙花一波接著一波。摩天輪正好升到最高空,已經聽不到下面的那些人的聲音了,但是整個歡樂的氣氛,在此刻達到了最高潮。 寧川轉過頭看著赤回,外面的煙花還在放著,映在倆個人的側臉上。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我已經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赤回並不回答。寧川突然伸手拿下了她的面具。意外的是,赤回並沒有阻攔,而是抬起頭看向他,那是一雙藍色的眼睛。能夠看到煙花的影子。
“你...我還以為你會攔我。”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赤回的樣子,和所有的月人一樣,她有藍色的眼睛,雪白的皮膚,以及那專屬於她的,淡漠的表情。
“無所謂,反正你也會忘。”
“啊?什麽意思?”
“你與這個世界是沒有聯系的,回去之後,你就會忘掉所有的事情。”
寧川的表情變得有點失望:“這樣啊...還說難得開心這麽一次呢,那你呢?你也會忘嗎?”
“我是月人。”
寧川再次轉頭看向窗外,煙花已經快結束了,摩天輪也已經緩緩下降。
“月亮,是白色的。”
赤回也轉頭一看,一輪白色的月亮掛在天上。
“這個世界,被稱為白月世界,是和紅月世界最像的一個世界。”
在下面的人海裡,寧川突然看到了一個人,他一下子站起來。
“那個人...那個人....”
赤回順著他的手看去,那裡有很多人,不知道他在說誰。
摩天輪落地,寧川立馬跑出去,他衝到那裡一看,什麽都沒有。赤回跟過來,她依舊戴著面具。
“該走了。”
赤回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寧川一瞥眼,看到一個身影,剛抬起手,他和赤回就消失了。
這裡依舊人來人往,有人朝著他們剛剛站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裡空無一人。
寧川睜開眼睛,是空無一人的大廳,自己的手裡不知道為何拿著一個毛絨絨的兔子耳朵。
面前的大門緩緩打開,寧川抬頭一看,赤回手裡掌著一盞燈,示意他過去。寧川把耳朵放到一旁,走過去。
寧川看了看她手裡的那盞燈,然後問:“這是什麽?”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誰嗎?跟我來吧。”
赤回轉身往外走,寧川趕緊跟上。
依舊是一個螺旋向上的樓梯,赤回在前面,掌著燈,微弱的燈光之外,有什麽在暗流湧動。
樓梯結束,赤回把燈放在旁邊的凹槽上,推開了眼前的門。
門推開的那一霎那,寧川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門外人來人往,暖黃的燈光照耀著整個空間,所有人都帶著面具,穿戴著黑色的袍子,袍子的胸口上,秀著紅色的彎月。
並沒有人看向他們,大家都沉默著,或一個或兩個人行走著,安靜的如同鬼魅的世界。
“走吧。”
寧川趕緊跟上赤回,周圍的安靜讓他不得不壓低聲音:“這是什麽地方啊?為什麽....”
赤回只是一直往前走。
“女王去世後,月人的內部分裂為兩派,一派主張找回王儲繼承王位,一派認為王儲這麽久不回來,應推選新王,然而月之始祖不在,他們便自作主張推選出王儲候選人,兩派鬥爭,最終新王派勝利,王儲派被驅逐。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找到王儲,一個想推他繼位,一個想奪取他的力量。
紅月家族世代輔佐王室,隻推崇正派王室血脈為王,即使被驅逐,他們也從未忘記自己的使命,不遺余力的在各世界尋找王儲的蹤跡,我來到紅月世界,借紅月教會之名尋找王儲。”
赤回的聲音不鹹不淡,聽的寧川是震驚不已,不遠處有一扇高大的門。看樣子赤回時打算帶他去那裡。
“可沒想到的是,王儲已死,但還好,他的力量在一個人類的身上,於是我們便打算培養這個人類成為新的王儲,然而事情總是在意料之外,他的力量被人拿走,教會才恍然大悟,除非王室血脈,否則空有力量,也無濟於事。可女王就只有他一個兒子,眼看一切就要失敗。事情卻又出現了轉機。”
赤回在門口站住,寧川看向那扇門,門上刻著複雜的花紋。
“原來女王還有一個孩子,他的身上,同樣流淌著純正的王室血脈。”
赤回推開門,門嘎吱一聲緩緩打開,屋子的正中央,有著一座純白色的雕像,溫暖的燈光從她的頭頂上打下來,顯得她有些許的孤獨,但更多的是不可褻瀆的神聖。
倆人一起走進去,門卡擦一聲關上,整個世界陷入一片絕對的安靜之中,赤回的聲音回蕩在這裡。
“她就是月人的女王,你的母親。”
寧川完全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那座雕像,他第一天來這裡的時候就見過的。
原來她就是月人的女王。但是更讓他震驚的是赤回的話。
“不是...你意思我...我是個月人?”
“沒錯,你不僅是月人,你還是女王的兒子,你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奪回屬於你的王位。”
“我...”寧川咽咽口水,“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只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行,你的每一步,我都幫你安排好了,接下來...”
“等等!”寧川叫停,“你不會讓我跟你回月人的世界去繼承那個什麽王位吧。”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憑什麽啊!”寧川不服,“我自己還一堆事沒做呢!”
“因為你是女王的兒子。”
“我都不認識她!怎麽我就成了她的兒子了!你說是就是啊!”
赤回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手。
“你幹嘛你...”
只見寧川的手背上突然顯現出一個圖案,一個飛鳥翅膀的極簡圖案。
“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隻屬於王室的印記,只有女王和破曉才有,你也有。”
寧川縮回手:“我都不認識什麽女王,就算我真的是她兒子又怎麽樣?我沒受過你們一天的恩惠,我憑什麽要替你們奪回王位,我自己的事還沒做完呢。”
“這是你的責任,從你出生起就必須肩負的責任。”
“滾蛋!”寧川轉身就走。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認清現實。”
寧川停住腳步轉身說:“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仇未報之前,說什麽都免談。”
“繼位之事迫在眉睫。”
“那是你的迫在眉睫不是我的迫在眉睫。”
赤回不說話,寧川猜想她會不會衝過來把自己暴揍一頓,結果沒有。
“既然你執意要這樣,那我就給你時間讓你去報仇。”
寧川松了一口氣,赤回又說:“等你報完仇...”
“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寧川趕緊推開門跑出去,拍了拍胸口。他隨便抓起一個人問:“哎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趁赤回沒來抓他之前趕緊跑路,不然到時候就真的走不了了。
那個人帶著面具鬥篷帽子,胸口繡著一輪紅色彎月,一言不發,寧川松開他。
“這兒的人都是啞巴嗎?”
他又抓起第二個人問:“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那個人還是不說話,寧川余光一看,不遠處站著一個小男孩,戴著一個面具,穿著白色的衣服,露出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正看著他。
寧川連忙跑過去問:“哎小孩,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屬下眼童子,教主大人派我跟隨您,保護您的安全。”
“教主?”寧川恍然大悟,“不會是赤回吧?”
“正是。”
寧川一拍腦袋,原來這就是紅月教會的真面目,他就是死也不會想到,紅月教會居然是由月人建立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