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裡,雪鏡和蓮子心站在一旁,雪紗站在索爾的對面,她開口想說什麽,索爾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教主大人,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你下去吧,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最近不要出門了。”
雪紗很驚訝,然後又說:“是我耽誤了他們的事,跟他們無關,要是懲罰的話...”
“你下去吧。”索爾再次說。雪紗一咬牙打開門走了,索爾又看了看旁邊的倆個人,蓮子心撓撓頭:“教主大人,我們也沒想到雪紗大人會突然來這麽一出,整個計劃都被打亂了,我...”
“計劃沒有被打亂。”
“啊?”
雪鏡補充說:“教主大人就知道雪紗大人總會出現的,不如早點讓她出現,雪紗大人這次犯錯禁足,便沒有再插手的機會,教主大人才可以安心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蓮子心恍然大悟:“教主大人是為了保護雪紗大人啊,也對,要是她老出來搗亂,我們也不好出手啊。”
“你們剛剛說宋家的那個女人死了?”
“嗯,屍體已經幫他們運回了宋家,就當教會賣他們一個人情了。”
“他們知道是誰殺的嗎?”
雪鏡點點頭:“除了宋騁一還能有誰?”
“消息呢?”
蓮子心立馬舉手:“已經傳出去了。”
索爾沒再說話,雪鏡又說:“教主大人接下來打算?”
“你們先下去吧。”
雪鏡和蓮子心相互看看,打開門出去了,倆人在長廊走著,蓮子心說:“我感覺自己從來都看不透教主大人的心思,我還以為他要拿那個女人或者誰威脅他們幾個呢。”
“教主大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也對,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教主大人用什麽卑劣的手段...”
雪鏡看了她一眼,她立馬改口:“就算用又怎麽樣,想要成功,總要有點什麽方法的嘛,不過我有點奇怪,教主大人到底對雪紗大人是怎麽回事啊,一會兒要保護她,一會兒又要...”
“不要去猜教主大人的心思。”
“好吧,那接下來該幹什麽,總不能一直任由他們在外面吧。”
“教主大人說他們會回來就會回來的。”
蓮子心聳聳肩:“要我說直接把他們的朋友抓起來,我就不信他們不回來。”
啟陽城連生家,織夢拉開窗簾看了看,樓下還是那些人,她拉上窗簾,有人敲門。她趕緊去開門,是孟義天。
“你怎麽來了?”
孟義天走過去坐下:“你說這麽多天了,寧川他們到底怎麽樣了?”
“我怎麽知道,而且我剛剛去宋家問了,有個大新聞。”
“什麽新聞。”
“宋騁一殺了他的繼母。”
“什麽?”
織夢一臉煩惱的坐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家都在傳,宋老爺子暴怒,我被攆出來了。”
“他媽的,他們那邊到底發生什麽了...”
“而且我覺得好奇怪,教會那麽多人,為什麽一直抓不到寧川他們,我不相信是那些人辦事不力,怕就怕,有更大的陰謀。”
“都這麽慘了,還能有什麽更大的陰謀。”
織夢不沒回答,孟義天又說:“有漣漪的消息嗎?”
“沒有,我大哥什麽都不說。”
屋內氣氛一片沉悶,織夢倒在床上:“這一切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好起來啊。
” 孟義天看了她一眼:“只要索爾不松手,一切就不會好起來。”
“他還想要什麽,聯盟已經解散了,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教會的地位了。”
“只要聯盟的這些人還在,一切就都沒有結束。”
“真是要瘋了...”
宋騁一開著車疾馳在馬路上,阿樂在後排給寧川包扎傷口,寧川說:“教會的人幹嘛跟那個女人勾結?有必要嗎?”
“應該是她想借教會的手殺了我。”
“這也太蠢了,教會怎麽可能任由她擺布。”
阿樂收好藥,把外套遞給寧川,然後說:“我覺得教會就是在逼你殺了她。”
宋騁一不說話,寧川接話:“逼人做事,借刀殺人,他們倒是玩的很溜。”
“這可能就是索爾的做事風格。”
宋騁一又說:“他們這麽逼我們,到底為了什麽?”
“可能是因為他知道殺不了我們所以換個戰術?”
“誰知道了,但是我沒想到雪紗回來,一直沒機會問你,你們倆個?”
寧川擺擺手:“別提了。”
他知道,雪紗那麽做是為了不讓那些人看到他樣子,可是阿樂讓她帶自己走的時候,雪紗猶豫了,可能在教會和破曉之間,她並無法做出一個選擇,不知道為什麽,寧川有點替破曉感到不值,不管破曉這個人怎麽樣,至少,他是真心愛雪紗的,可是雪紗又有幾分真心愛他呢?
他其實沒有說,那顆子彈,是他替雪紗擋的,並不是破曉,當然,他這麽坐的最大原因,是為了破曉,或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寧川就已經把他當成了類似於朋友的存在?
“你把我當朋友?”
破曉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嚇了寧川一跳。
“你有病啊,嚇我一跳,你可別自作多情。”
“是嗎?那為什麽要替雪紗擋子彈?”
“那...那不是你嗎?”
破曉輕笑了一聲:“你明明知道,現在的我除非你同意,我是沒有辦法掌控身體的主導權的。”
“對了,我還想問你呢,怎麽可以不變成月人的樣子啊,有時候完全控制不住。”
“或許某一天你就會了?”
“你給我滾蛋,說正經的,現在已經夠亂了,再讓人看到我那個樣子,不完了嗎。”
“寧川?你在想什麽?”阿樂的聲音把寧川的思緒拉回來。
“啊,沒什麽。”
阿樂看了看他的傷口,寧川表示沒事,宋騁一又說:“我問一下,你怎麽有時候挺正常,有時候又...”
“別提了,我也...有點控制不住...”
媽的這個破曉每次說話都說半截,煩死了。宋騁一換個話題又說:“誰也不知道索爾接下來會幹什麽,我們要盡快找到漣漪才行。”
“一提這個我就來氣,她到底上哪去了。”
“你說,她會不會...被抓了啊。”
寧川一愣,然後睜大眼睛:“也不是沒有可能啊。”頓了頓又說,“不行,我們得想個辦法聯系上孟義天他們,現在那邊什麽情況我們一概不知。”
“問題是怎麽聯系呢?我現在也不太能和家裡聯系。”
“要不...我們回去一趟?”
這個想法有點大膽,隨即又被阿樂否定。
“我們回去很大可能就出不來了,還會連累孟義天他們。”
“那怎麽辦,咱們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跑?”
宋騁一又說:“要不我回去一趟吧,不管怎麽樣,我爸就算打死我,應該也不至於把我暴露給教會。我至少有個依靠,你們回去,太危險了。”
“不不不...”
“就這麽決定吧,暫時也沒別的辦法了,你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我速去速回。”
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晚上的時候,寧川和阿樂隨便找了個破舊的旅館落腳,宋騁一獨自離開。以防萬一,大家商量好了好幾個碰面的地點,就怕到時候聯系不上。
寧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宋騁一這一回去,還能回來嗎?
媽的,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夏蜓溪,這個始作俑者,要是還能回到過去,寧川一定殺了她。
等等!寧川突然坐起來,回到過去?這樣的事不是發生過嗎?他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又來了一遍,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
說起來,雖然這事兒發生了好幾次,但是到底怎麽樣才會發生他確實一點也不知道。
寧川一拍腦袋,現在都開始把希望寄托在這種事上了嗎?看來自己過的還真是有點慘啊。
這一夜注定難眠,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寧川起來去敲了阿樂的門,阿樂很快就來開門了,果然,她肯定也睡得不好。
“你也在擔心宋騁一的事吧。”
寧川點點頭,阿樂側身讓他進去。倆個人誰也不說話,寧川問:“你覺得他會成功嗎?”
“不知道。”
連阿樂也不知道的事,寧川歎了一口氣。
而此刻,宋騁一捂得嚴嚴實實的站在啟陽城外,路口有人守著,每一輛路過的車都要接受檢查,他躲到一旁,正思考該怎麽做,旁邊突然有人咳嗽了一聲,宋騁一扭頭一看。
“張管家?”
張管家看了看四周,然後小聲說:“老爺一直派人在各個入口等著,就怕您回不去家,走吧。”
宋騁一點點頭,跟著張管家走了。
“父親他...”
“老爺是個明白人,夫人的死他心裡有數。”
宋騁一點點頭,張管家又說:“二少爺一直嚷嚷著要找您,這次回去,盡量別跟他碰面,不然老爺也為難。”
“知道了,對了,你能幫我聯系一下我的那個朋友嗎,孟義天。”
“好的。”
他們沒有回家,去了別處,宋騁一等了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他還以為是孟義天,立馬站起來,看清來人後,宋騁一又低下頭。
“父親...”
宋父示意他坐下,宋騁一又坐下。
“在外面怎麽樣?”
“還好。 ”
“還好?”宋父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還敢回來啊。”
“我拖累了家裡人,對不起。”
宋父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罷了,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之前托我去找的那個人,一點消息也沒有,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辦法能救你的嗎?”
宋騁一搖搖頭:“其實我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
“哎,我年紀大了,你這樣整日在外奔波,叫我怎麽放心的下。”
“父親,把家裡的事交給祖一做些吧。”
“他,他現在怎麽有心思,滿世界找你,你們兄弟倆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無論如何,家裡的事,我恐怕暫時是出不了力了,是我對不起他。”
宋父看了看他:“我知道,你對我當初娶祖一她媽媽,一直放不下。”
宋騁一低下頭:“您自有自己的決定。”
“你母親去世時,祖一都已經那麽大了,還是個私生子,我虧欠他,我也虧欠你啊。”
沉默了一會兒,宋騁一才說:“我從來沒有怪過您。”
宋父似乎是濕潤了眼眶:“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從小就是,我不能在這裡待久了,你先待在這裡,有什麽事就和管家說,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往出去走,宋騁一叫住他。
“您...兒子不孝,您保重身體。”
宋父離開,宋騁一關上門,疲憊的坐在凳子上。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