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從房間裡出來,孟義天和宋騁一已經在外面等他了。
“怎麽樣?他怎麽說?”
“進屋說吧。”
寧川把剛剛的對話內容跟他們說了一下,孟義天大吃一驚:“讓咱們去神殿偷東西,這也太...”
“他們的人也會去,主力軍是我們。”
宋騁一也有點意外:“什麽東西這麽重要?這實在是太冒險了吧?”
“他們沒說,就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孟義天咽咽口說:“這幾次折騰,太陽城的防范太嚴了,還要去人家老窩偷東西,這是不是有點...”
寧川點點頭:“我知道,但是他麽既然敢這麽做,證明應該也有一定的把握,不至於頭那麽鐵,說去就去了,先等他們的安排吧。”
幾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寧川起身去看阿樂,阿樂坐在床上蓋著被子,寧川進屋,阿樂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麽樣?”
“還行吧,你們商量的怎麽樣了?”
什麽都瞞不過阿樂,寧川隻好說:“過倆天幫他們辦件事。”
寧川本來還以為阿樂會問是什麽事,沒想到阿樂卻說:“有多大把握?”
“這個還不知道,但是他們都有計劃了,不至於成功率為零吧,又不是傻子。”
阿樂點點頭:“你現在很厲害,自己心裡有分寸就好。”
“你...我還以為你要勸我呢?”
“我經常勸你嗎?”
這個到沒有,阿樂的確很少勸誰,她只是給出一些意見,至於怎麽選擇,還是看自己。
“放心吧,你呢,就好好養病。”寧川拍拍胸鋪,“一切都交給我好了。”
阿樂卻突然輕輕笑了一下,寧川不解:“笑什麽?不相信我啊?”
“還記得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嗎?”
寧川撓撓頭:“你可別提了。”
還記得那次,大家都灰頭土臉,阿樂天神降臨殺死月獸,自己除了喊救命基本上什麽也沒乾。
“時間好像過的很快。”
“可不是嗎,這一轉眼,咱們就成了名人。”
孟義天和宋騁一也推門進來,孟義天接話:“可不是名人,滿大街都是我們的照片。”
“哈哈哈哈,還好有你們跟我一起,不然我一個人被通緝,怪可憐的。”
宋騁一也笑著說:“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寧川的時候...”
“第一次見到我怎麽了,話說一半。”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真沒怎麽注意你。”
寧川不服:“我是空氣嗎?”
“就是!”孟義天對著寧川上下一指,“咱們寧川這麽個高條順一大帥哥,你居然沒注意?”
“去你的。”
“哎誇你呢,你還不樂意。”
孟義天又問阿樂:“阿樂,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有什麽第一印象?”
阿樂想了想說:“我忘了,不過我對宋騁一還挺有印象的。”
“啊?”孟義天不服,“對我沒印象,對一個小白臉有印象,這就是女孩子嗎?”
“你說誰小白臉啊?”
阿樂接著說:“主要是你們都太鬧了,他很安靜,所以比較有印象。”
孟義天又說:“你這什麽邏輯,不應該是咱們這活潑開朗的人更容易被記住嗎?”
寧川插話:“那你天天跟織夢黏在一起,別的女生也不敢對你有印象啊。”
這個點是他們永遠的笑點,
孟義天翻了個白眼。宋騁一又說:“連生老爺子去世,連生安入獄,連生家恐怕已經大不如前了。” 曾經大名鼎鼎的連生家,如今也已經風雨飄搖。
寧川歎氣:“教會不會放過他們的,有他們在,索爾就會擔心聯盟就會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他媽的,你們說安哥還會被放出來嗎?”
“你要是索爾,你會輕易放他出來嗎?”
大家都沉默,阿樂又說:“只要教會這顆大樹還在,其他組織都不會有成長的機會。”
“那紅月教會呢?”
阿樂搖搖頭:“這不一樣的,他們是相對的反派,任何抱著正派目的的組織,想要扳倒教會,都太難了,教會能夠這麽多年平平安安的走過來,也不是只是一個空殼子的,或許十幾年前的那一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是還沒等到別人有可趁之機,索爾就站了出來。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剛說完,阿樂就咳了幾聲。
“行了行了,一聊天就忘了時間了,都出去吧,讓阿樂好好休息。”
大家都站起來走出去,只剩下了寧川和阿樂。阿樂看了看他,寧川笑笑:“那我也走了,你睡會兒吧。”
“嗯。”
寧川也走了,病房裡變的空蕩蕩的,阿樂躺下拉過被子蓋上,或許是由於藥物的原因,她很快就睡著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一片刺眼的白茫茫,有人跪在地上,那人的身後還跪了一片人,他們的前面有個人在說什麽,聽不到聲音,只能感覺到那人的情緒似乎有點激動,一直走來走去不停的說著什麽。
阿樂走到跪著那些人的側面,試圖想要看清為首的那個人是誰,那個人似乎是發現了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阿樂一愣。
啪嗒一聲,講話那個人拿起一個杯子摔在地上。
“沒有一個人能辦到嗎!”
阿樂嚇了一跳,緊接著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去吧。”
高嘉朗把出發時間定在後天晚上,大家先在一起商量該怎麽做。這也是寧川第一次見到這個組織裡的其他人。原來這個組織的全名叫晦光,名字倒還挺有意思。
和他們一起出發的有四個人,有高嘉朗,還有一個小個子短發女生,叫袁寧,一個和袁寧站在一起的高個兒男生,叫袁武,還有一個也是個女孩子,她比較奇怪,全程帶著口罩和帽子,只能看得到眼睛,叫蘇羽。
高嘉朗又跟他們介紹了一下寧川等人,然後就開始說這次的作戰計劃。
“我們在夜晚潛入太陽城,爭取在天亮前離開,進入太陽城後,我們會劫走在神殿附近巡邏的執教騎士的盔甲,裝成他們的樣子,這一部分由袁寧和袁武完成。換上他們的衣服後,蘇羽在外面等待負責接應。其他人負責潛入神殿各個地方尋找盒子,找到後去找蘇羽,蘇羽發出信號和找到盒子的人先行離開,其他人看到信號後就撤離。”
蘇羽卻插話:“我負責接應嗎?”
“嗯,你不是傷還沒好。”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讓袁寧負責接應吧。”
高嘉朗看了看袁寧,袁寧點點頭:“我之前也沒有出過這麽大的任務,一防萬一,還是讓蘇羽姐去吧。”
“那行,那就袁寧負責接應,接下來說說細節,首先是要是我們當中的誰被發現了怎麽辦,要是誰被發現,首先是盡量保住自己,盡可能逃跑,如果有可能的話就發發信號,大家看到後立馬撤退。其實就是要是天亮前還沒找到盒子,大家也都撤退,不用一起撤退,走之前依次去找袁寧確認,也就是說,袁寧要和最後一個人一起走。”
袁寧點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就是假如我們找到盒子但是依舊被發現了,先跑,不用考慮任何事情,如果可以的話就發信號告訴大家。”
寧川提問:“你們說那個盒子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是我要重點說的,我們不知道盒子長什麽樣子。”
“啊?”
“別著急,所以這次大家也可以看作一次踩點,為以後的行動做鋪墊,主要目標還是安全撤離,特別是在沒找到的情況下,盡量不要驚動任何人,不然下次再想去就更困難了。”
“可是,我覺得第一步就有問題啊,我們裝成執教騎士的樣子?這很容易被發現吧,誰知道他們之間認不認識。”
“對啊。”宋騁一接話,“這太容易被發現了。”
“可是目前來說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要不這樣吧,我們直接潛進去怎麽樣?”
“直接潛進去?”
寧川點點頭,拿手指在桌子上比劃。
“真正的神殿在最中間,是最高的建築,整個教會外面是一圈圍牆,除此之外,內裡一排排的房子都可以我們的落腳點,而且教會內部有很多一人高的圍牆,跟個迷宮一樣,很容易迷路,但這正好幫助了我們,我們可以借助這些圍牆。”他在桌子上畫了一條線,“比如左邊有巡邏的人,我們就翻到右邊。”
“你對教會內部的結構很熟悉?”
“算不上熟悉,我們去那救過人。”
高嘉朗瞪大眼睛:“救過人?”
“嗯,剛好就是我們三個一起去的,雖然被抓了,但好在人救出來了。”
“那你們現在居然還好好的?”
“那個時候有聯盟替我們擔著,現在情況肯定不一樣了。”
高嘉朗點點頭:“你繼續說。”
“好,我剛剛說了,教會外圍是一圈圍牆,這附近肯定有很多人把守著,我們從圍牆外翻進去,各自散開,利用地形,不要被發現。”
“可以,既然你熟悉地形,那就聽你的。”
“但我說句實話啊,裡邊很大,我們上次找一個活人都找不到,別說一個盒子了,他放在哪個屋子裡哪個桌子上,這也太難猜了,你們就沒有更具體一點的信息?”
高嘉朗搖搖頭,寧川捂住臉:“這就去偷啊,這...成功率說句實話,真的太低了。”
高嘉朗稍微思考後,說:“所以我說這次主要是踩點,這樣吧,咱們把時間定在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就出來,不要貪戀,盡量熟悉地形,多做幾次準備工作。”
大家點點頭,高嘉朗拍拍寧川的肩膀:“謝謝你了。”
“不用,大家還是要小心,我們上次小心小心再小心,還是被發現了,教會裡面的人並沒有那麽飯桶。要是萬一發生戰鬥,還是比較難脫身的。”
“好,那今天就到這了,有什麽想法隨時討論。”
大家散去,袁寧又提議:“要不大家一起吃個飯吧,這都要一起去執行任務了,總不能彼此之間一點了解都沒有。”
高嘉朗點點頭:“還是你細心, 怎麽樣,你們呢?”
寧川等人互相看了看,都點了點頭。
這頓飯吃的到還算融洽,袁寧和袁武是一對兄妹,袁寧年紀比較小,才十五歲,也是為了鍛煉她才讓她參加這次任務。寧川在心裡暗自想,這也太不嚴謹了,一上來就搞這麽大的。
至於那個蘇羽,吃飯也不把帽子摘下來,寧川還在想她不會是個禿子吧。
反正任務定在後天,孟義天乾脆提議要喝酒,高嘉朗也沒阻攔。
寧川一猜就是孟義天饞酒了,每次一到喝酒的時候,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主場,高嘉朗還挺能喝的,袁寧最先倒,一直說胡話,特別有意思。
在這其樂融融的飯桌上,蘇羽顯得格外的安靜,大家一起喝酒她就喝,也不怎麽插話。袁武跟孟義天差不多,性格很爽朗,兩人也聊的很開心,孟義天一直跟他喝。
喝到一半,寧川起身出去,到走廊上,寧川點了一根煙,這個時候門開了,出來的居然是蘇羽。
倆人對視一眼,蘇羽看了看他手上的煙,然後說:“聽說你很厲害?”
“大家都是有實力的人,我也算不上什麽厲害。”
“後天,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寧川點點頭,蘇羽走向了洗手間的方向,寧川沒想到她還挺有禮貌,也不是那麽高冷,大概只是性格比較安靜,抽完最後一口,寧川突然意識到,自己怎麽現在好像慢慢有癮了?
“路寧川!你在外面種蘑菇嗎?”
一聽就是孟義天的聲音,寧川掐掉煙,走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