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趁著夜色趕路,寧川的速度很快,把孟義天都甩在了後面。孟義天是一邊納悶一邊追還追不上。
路上,一輛車正開著,突然有重物落在了車頂上,車被迫停下,寧川一刀下去,車子被劈成兩半。
剩下的人把寧川團團圍住。寧川掃視了一圈周圍:“她人呢?”
有一輛車停在不遠處,寧川看了一眼,就要朝過去走。幾個人朝著他衝過來,但是很快就淪為刀下亡魂。
等孟義天趕到時,只看到一個人舉著刀押著人質顫顫巍巍的站在站在車前。
“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就殺了這個人。”
被他挾持的是一個年輕女子。此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寧川停下腳步,孟義天正要過去,那個人看到了孟義天,手上的動作一緊,女子大哭了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我是無辜的。”
寧川沒動手,孟義天正在想這該怎麽辦,那個女子卻已經停止了叫喊,寧川的刀穿過了兩個人的心臟,刀出,兩個人倒在地上沒了動靜,四周全是屍體,寧川打開車門,孟義天趕緊上前。
寧川從車裡抱出昏迷的阿樂,拿起刀就要對她下手,孟義天不知道寧川今天是發了什麽風,居然要殺阿樂,趕緊說:“寧川,你不能殺阿樂,你會後悔的。”
又是一波人趕來,寧川把阿樂交給孟義天,先去對付那些人,孟義天叫著阿樂,阿樂一點反應都沒有。孟義天急的滿頭大汗,上天根本沒給他時間來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麽,寧川已經到了他面前了。
“把她給我。”
孟義天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真的不能殺她,你會後悔的,到時候我怎麽跟你交待。”
“把她給我,”
孟義天抱著阿樂往後退了兩步:“你很不正常,阿樂我先替你看著,等你想好了你再來找我。”他轉身正要跑,寧川又到了他的面前。
“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寧川!你究竟怎麽了!今天的你很不正常...就算你心急為了救阿樂殺人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為什麽要殺阿樂啊!”
“廢話少說,把人給我。”
“不給!”
“信不信我殺了你。”
“殺了我我也不給。”
寧川的刀隨之而至,孟義天大罵:“你腦子被屎糊住了啊!”
“你不交人,我連你一起殺,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嗎?”
孟義天氣喘籲籲:“你的確變得很厲害,但是也變得陌生。”
寧川皺起眉頭看向阿樂,孟義天繼續說:“寧川你醒醒吧,殺了阿樂,你會後悔的”
下一秒,孟義天被擊飛,阿樂掉在地上,寧川的刀朝著她落下,然而在刀快要接觸到她的那一刻,寧川的動作突然停住了。就像是有人強人製止了他一樣。
“路寧川!你他媽豬油糊心了!你瘋了啊!”
孟義天跑過來擋在阿樂面前:“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殺阿樂。”
“是嗎?”寧川看著孟義天,“不覺得我比以前厲害多了嗎?”
“是,你比以前厲害了很多很多,可是我還是更懷念以前那個寧川,他雖然沒有這麽厲害,但是他很善良,關心身邊的每一個人,保護朋友,不像你這麽冷血。”
寧川皺起眉頭,孟義天繼續說:“你自己想想阿樂對你的好,你殺了她,你以後不會做噩夢嗎!”
這句話貌似擊中了寧川,他捂著額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下一秒,他的眼睛變成藍色,對準了孟義天。孟義天看著他那個樣子,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不是寧川...你是誰...”
然而寧川的刀已經過來了,孟義天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被一把推到一邊,阿樂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刀捅進了她的腹部。
孟義天感覺快要無法呼吸,寧川看著面前的人,刀插在阿樂的身體裡,寧川卻聽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他眼睛裡的藍色迅速褪去。
阿樂艱難的發聲:“你...你不是寧川,你是誰…”
“我...”寧川似乎有點混亂,他拔出刀,阿樂一下子跪在地上,孟義天正要過去,阿樂抬手阻止了他,她抬頭看向寧川,寧川的眼神有點茫然,阿樂站起來朝著他走過去。
“阿樂...別去,那個人不是寧川。”
然而阿樂還是在往過去走,她捂著站在寧川面前,輕聲說:“寧川。”
寧川抬起頭看向她,那是一雙熟悉的眼睛,寧川的眼神有點慌亂,想要張嘴,卻說不出話。阿樂正要抬手,寧川的刀再一次捅進了她的身體。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我是路寧川。”
可下一秒,他又開始頭疼,腦袋裡好像有一萬個人在說話,念著什麽東西。
孟義天一把接住阿樂,寧川一下子跪在地上,孟義天看了他一眼,帶著阿樂離開。
寧川倒在地上,朝著阿樂伸出手,然而頭痛欲裂,他抱住頭不停的大叫。
“你究竟是誰!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你啊。”
寧川一抬頭,一個銀發藍眼的男子站在眼前。
“不,你不是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是一樣的。”
“你給我滾!”寧川揮著刀,那個人卻笑笑:“只要殺了她,我就能永遠不再受你干擾了。”
“不可以,你不能殺她...”
男子撲倒他一把揪起他的衣領:“不要總是來干擾我。”
兩個人明明有著相似的臉,但是卻又完全不一樣。
“誰都不能傷害阿樂。”
“我偏要殺了她。”
“不,你不會殺了她。”
男子一愣,寧川接著說:“就像你控制我去對雪紗好一樣,我也不會讓你傷害阿樂的。”
“哈哈哈哈哈!你只不過是個廢物罷了,你拿什麽跟我爭。”
“就憑,這個身體是我的。”
“不。”男子拿起刀,“他現在是我的了。”
寧川一下子掙脫他,兩人拿著一樣的刀。男子笑笑:“你不是我的對手。”
“總要試試才知道吧。”
雪紗停好車,正要下去,寧川打開車門上來了。雪紗有點尷尬,寧川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回家吧,累死了。”
雪紗隻好啟動車子,過一會兒,她問:“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跟蹤你嗎?”
寧川沒回答,好像是睡著了,到了家樓下,雪紗才叫醒了他,寧川睜開眼,打開車門直接走了。
雪紗有點納悶,寧川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寧川回到家,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下樓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孟義天就收到了這封信。
“我是寧川,趁著我還清醒,寫下這封信寄給你,首先要感謝你阻止我殺了阿樂,其次,你肯定很好奇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釋,但是很奇怪,我的身體裡好像住著兩個人。有時候我是我,有時候我又不是我,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在我搞清楚這一切之前,不要讓我見到阿樂,很明顯,我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想要殺了阿樂。另外,如果我們再次發生衝突,一定要離我越遠越好,那個家夥,好像很厲害。”
孟義天看完信,緩了半天,身後的阿樂醒了,孟義天趕緊扶她起來。
“寧川什麽情況?”
孟義天把信遞給阿樂,阿樂看完信孟義天又說:“怪不得我感覺他最近變化好大,原來是因為這個。。”
阿樂咳了兩聲,孟義天又說:“你近期就待在這裡吧,我會幫寧川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的。”
第二天一早,孟義天就去了基地,寧川不在,一打聽原來是去了太陽城,孟義天隨即也出發去了太陽城,果不其然,他在店裡和雪紗有說有笑。
孟義天走進去在倆人旁邊坐下,雪紗跟他打招呼。寧川攪拌著杯子裡的飲料不說話,孟義天看了他一眼,然後跟雪紗說:“借寧川用一下哈。”
說罷拉過寧川到一旁:“說,你是哪裡來的厲鬼。怎麽會在我兄弟身上?”
寧川不悅的打掉他的手:“她在哪?”
雪紗不不解的看著兩個人,孟義天一口喝掉寧川的飲料。
“他在外面找女人!”
說罷就一溜煙跑了,雪紗看了寧川一眼,寧川聳聳肩:“我跟他不熟。”
雪紗笑了一下:“我看你們關系好的很。”
寧川看了看孟義天離開的方向,跟雪紗說:“我突然想起來有件重要的事要找他,一會兒來接你。”
“嗯,你去吧。”
孟義天正跑呢,被一把按在牆上。
“喂喂喂!你別亂來啊!”
“她人呢?”
“啊?”孟義天支起耳朵,“你說誰?”
“別跟我裝神弄鬼,不說的話連你一起殺。”
“哎喲我好害怕哦!”
寧川眯起眼睛,孟義天又說:“你殺了我,你就是殺人犯,我看你還怎麽和雪紗在一起,她可是大神官,是不會和一個殺人犯在一起的。”
沒想到寧川卻說:“你這確實是提醒了我,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殺掉你的。”
“變態!”孟義天掙開寧川,“你這個變態!等著吧!寧川會製裁你的!”
孟義天跑回家,此刻他什麽也做不了,除了逞逞口舌之快,只能單方面的等待寧川的消息。
阿樂恢復了不少,孟義天和她商量對策:“寧川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我從來都沒聽說過這樣的事。”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他...”孟義天想起他和雪紗整天卿卿我我,氣憤地說,“他天天就知道談戀愛,你說他會不會被鬼上身了?”
“談戀愛?”
“啊...”孟義天撓撓頭,“那也不是真正的寧川,你不用介意。”
“他和誰談戀愛。”
孟義天咽咽口水:“和太陽神教會的雪紗,但是那不是...”
阿樂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孟義天攔住她:“你別去找他啊,他現在正要殺了你呢。”
“我不去找他。”
“那你去幹嘛?”
阿樂笑了一下:“當然是去找出他變化的原因。”
“啊....你早說嘛,你準備怎麽查?”
“當然是從他身邊的人下手。”阿樂看了看孟義天,“跟我說說那個雪紗的事。”
幾天后,太陽城,青袖和雪紗邊說話邊從神殿裡往出來走,孟義天朝著她招招手,雪紗走過來問:“怎麽了?”
“啊...那個,寧川呢,好久沒看到他了。”
“我早上一直在忙,沒看到他,不過他下午會來接我。”
孟義天看了一眼時間,急中生智:“那個,是這樣的,就是,我有個朋友,她呢,是教會的忠誠信徒,想要寫一篇關於你的報道,但是奈何一直見不到你,我剛好又欠她一個人情。所以這不就...”
“這樣啊,可以啊,反正我現在有時間。”
“那太好了!”孟義天松了一口氣,“她就在旁邊的店裡,要不你現在去看看。”
雪紗推開門,看到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孩坐在那裡,孟義天解釋:“我這個朋友...她毀容了所以...”
雪紗點點頭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你好,我就是雪紗。”
“雪紗大人,謝謝你來見我。”
“你們慢慢談,我出去。”孟義天看了一眼阿樂,阿樂微微點頭。門被關上,雪紗正要說話,阿樂先開口說:“抱歉雪紗大人,不能以真面目見你,我的臉被月獸...”
“沒關系。”雪紗握住她的手,“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