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倆傻站著幹什麽呢!”寧川的叫聲讓孟義天回過神來。他一把推開織夢,織夢一下子沒站穩,孟義天又一把扶住她。
“趕緊過來,有大發現!”
孟義天扶起織夢走過去,只見地上躺著幾個人。
“怎麽了?”
“這幾個人好像不是紅月教會的人。”
“什麽?”
寧川拿下一個人的面具說:“雖然他們的面具規格跟紅月教會的差不多,但是我對比了一下這幾個人和阿樂碰到的人的面具,還是有區別的。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這麽細微的差別你也能看出來?”
織夢咳嗽了一聲,孟義天站起來說:“先送病號去醫院吧,面具的事之後再研究,哎?阿樂呢?”
寧川這才發現阿樂不見了。
“奇怪,剛剛還在這啊。”
正說著,阿樂拎著一個人過來,那個人掙扎個不停。
“抓了個活的,問吧。”
那個人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莫名的在寧川臉上多停留了那麽一下下,寧川走到他面前問:“誰派你來的?”
“還能有誰?你們還不清楚嗎?”
寧川樂了:“你不是紅月教會的,說,你是誰?”
“隨便你怎麽想。”
阿樂接著問:“你說你是紅月教會的,那你跟我說說,血刃雙星現在在哪裡?”
那個人明顯一愣:“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孟義天皺起眉頭,寧川接著說:“撒謊也不做做功課。”
“那你們又怎麽知道?”那個人開始反擊,“除非你們是叛...”
徒字還沒說完,寧川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孟義天一驚:“話還沒問完呢。”
“沒什麽好問的,問了也不會說。”寧川收起刀,阿樂看了他一眼,他咳了一聲:“走吧,先送織夢去醫院。”
看樣子短時間內孟義天是不會擺脫紅月教會了,但是寧川更在意的是,到底還有誰在注意著他們的動向,或者說,自己的動向?
自己也算不上什麽大人物,怎麽還多了個仇家?這一路以來,自己得罪的應該就只有紅月教會的人而已,怎麽會?
“想什麽呢?”
寧川一抬頭,阿樂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織夢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孟義天陪著她呢,你剛剛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沒想什麽,就好奇那個人是誰。”
阿樂似乎也想不太通,寧川看了她一眼又說:“阿樂啊,以後除了我,盡量不要在別人面前說起跟你...以前有關的事,人多耳雜。”
阿樂不說話,寧川又說:“哎呀...我是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血刃雙星的事是因為孟義天也知道,我才問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啊...那就好。”寧川清了清嗓子,“那個,走吧,去看看織夢。”
病房裡,織夢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孟義天在張著大嘴打哈欠,織夢一睜眼孟義天,沒好氣的說:
“你要趁我睡著吃人啊。”
孟義天翻了個白眼:“看樣子你是沒什麽事了。”
“本小姐什麽傷沒受過,這點小事。”
“喲喲喲厲害了。”
織夢又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我想吃麵條!”
孟義天歎了一口氣:“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欠你的。”
剛打開門,寧川和阿樂就站在門口,
孟義天攬過寧川:“陪爸爸買飯去。” “滾,誰是你爸爸。”
阿樂走進病房,關上門,織夢呼出一口氣,然後說:“疼死我了,再讓我看到那個人,我非扒了她的皮。”
“不是都死了嗎。”
經過阿樂一提醒,織夢又想起當時的那一聲槍響,他早就知道了那個人不是她吧,可是他還是擁抱了她。
阿樂看到織夢臉上的表情由怒轉悲,於是坐下來問:“你家裡的事怎麽樣了?”
“啊,已經沒什麽事了。”
“怎麽不開心?”
“沒有啊。”
阿樂不說話,織夢看了她一眼,然後把頭偏向一邊。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啊。”
“嗯?怎麽這麽說。”
織夢又看向阿樂:“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
“怎麽會?”阿樂笑笑,“聽寧川講了你的事,你很厲害啊。”
織夢癟癟嘴:“我要是能像你一樣就好了,阿樂,你是怎麽做到無論什麽時候都保持理智的?”
這個問題把阿樂問住了,她稍微想了一下然後說:“並不需要特意去做什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就好。”
“那...那你想要什麽?”
“那你又想要什麽?”
這回輪到織夢被問住了,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為了達到那個目的,有很多種方法,就好像你想要孟義天幸福,但是你更在意這個幸福是不是你給的,你更在意這個過程。”
織夢微微皺眉:“那...那她呢?她是不是只要孟義天過的幸福就好?”
阿樂當然知道織夢說的那個人是誰,但是她沒有回答,織夢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做不到那麽偉大,真的,我做不到,我看到他想著別人,我就很難過。但是我也知道,他不會丟下我不管的,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阿樂卻突然說:“說實話,我不知道言書風是什麽樣的人,但是,她已經不在了。”
是啊,她已不在了,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算是很狡猾呢,因為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有機會去和她爭的。
“可是正因為死亡,才讓人難忘。”
“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織夢又問阿樂:“那假如,你有一天死了,你希望愛你的人能夠忘記你嗎?”
阿樂點點頭:“如果忘記我能讓他們過的好一點的話。”
“阿樂...我會希望他們一輩子記得我,永遠不要忘記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那個女生,比我要無私的多...”
阿樂正要說什麽,門被推開,孟義天和寧川提著吃的闖進來,孟義天“啪”的一聲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打開盒子把織夢迅速扶起來。又猛的把筷子遞給她。
“保證沒坨,吃!”
織夢一把被孟義天扯起來,咬牙切齒的要把筷子捏斷。
“你喂豬啊!能不能輕點!”
“快吃啊,不然面坨了你又不滿意了。”
“孟義天!!!”
寧川趕緊拉過阿樂出去順便帶上門。
“別參與這場戰爭。”
“可是,我跟織夢的話還沒說完。”
“啊?什麽話?”
阿樂把剛剛倆人的對話大概說了一遍,然後又說:“我怕她會多想,又在自己身上挑毛病了。”
寧川擺擺手:“怎麽可能,你看她那樣子像嗎?走吧,咱們也吃飯去。”
阿樂隻好跟著他走,寧川又說:“我覺得孟義天還是喜歡織夢的,只不過他人傻,自己不知道。”
“是嗎,那你又知道了。”
寧川語塞:“我又不傻,用眼睛看啊用眼睛看,你不是挺聰明的嗎,這都看不出來?”
醫院裡的人來來往往,家屬攙扶著病人慢慢的走路,醫生帶著護士行色匆匆。阿樂看的到是認真,寧川也看了看。
“怎麽?你還喜歡觀察起別人。”
“不是,我在想醫院是個挺神奇的地方,生與死共存。”
寧川全身雞皮疙瘩:“我還記得小時候去醫院,結果那天我旁邊的床位上就死了一個人,嚇得我一整晚沒睡,一覺起來病的更嚴重了。”
“膽子很小啊。”
“我那個時候還很小好不好,就十多歲,很怕死的。”
“意思你現在不怕了?”
寧川活動活動筋骨然後看了她一眼:“還好吧,跟某人比不了。”阿樂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織夢受傷,孟義天留下來照顧她,寧川和阿樂先一步出發。車子留給了孟義天他倆,寧川和阿樂是坐車過去的。
車上有個很吵鬧的小孩,寧川本來還想睡會兒,被他吵的睡不著,可能是小孩子的聲音太大了,終於有人出來製止。
“誰家小孩啊,能不能小點聲,有沒有素質?”
“哎你說誰沒素質?”
“說的就是你,自家小孩不知道看著點。”
寧川歎了一口氣,看樣子是真的睡不著了。列車進入一個隧道,整節車廂都暗了下來。
倆人正吵的激烈,黑暗中,有什麽東西一聲巨響。列車突然停了下來,倆人停止了爭吵,整個車廂突然安靜了一下,緊接著就鬧嚷了起來。
“什麽情況,怎麽回事啊?”
“怎麽停了?”
車廂裡一片黑暗,寧川起身想要去查看情況,然而通道裡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吵吵嚷嚷的在一起討論發生了什麽,有人打開手電筒。
“怎麽半天不來個人,我去看看。”
那個人打開手電筒正要往車頭那邊走,然而下一秒他的腳步就停住了,門上有一個清晰可見的血手印。
“有...有鬼啊!”
他這麽一叫,車廂頓時慌亂起來,甚至有人去扒門,但是這是肯定打不開的。
這節車廂,仿佛被世界遺忘了。
寧川和阿樂穿過人群走到那個門口一看,黑漆漆得什麽也看不見。
“有沒有光啊!”
大家都驚恐的坐著,那個拿著手電筒的人顫抖著把手電筒遞給寧川,寧川拿過去一照,門上確實有一個血手印。
這是最後一節車廂,想要出去,就得經過這裡。前面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寧川試著去推門,推不動,他往後退了兩步拿起刀正要砍。有人突然大喊:“別開門!外面有鬼啊!”
“哪來的鬼啊。”寧川沒好氣,“這一看就是出事故了,什麽鬼不鬼的。”
那個人還在瑟瑟發抖:“太陽神大人啊, 救救我吧...”
阿樂見狀無奈的說:“大家不要緊張,應該是列車事故,我們是剿月聯盟的剿月騎士,會盡力救大家出去的。”
聽到他們的身份,車裡的人似乎是安心了一點,有個大媽立馬說:“那你們快點啊。”
寧川拿刀劈開門,倆人率先走出去一看,才發現通道崩塌了,前面的車廂都被埋在了廢墟下面。有幾個膽子大的跟出來一看,臉都嚇白了。
倆人朝著車尾走去,走了沒多遠,才發現這邊的通道也崩塌了。寧川拿手電晃著那一堆廢墟:“這...這會是自然事故?這麽巧合,倆邊都塌了?”
阿樂搖搖頭,倆人繼續往回走,車裡的人一聽通道都塌了,立馬有人鬼哭狼嚎了起來。
“沒關系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出去的。”還算是有冷靜的人。
大家都坐在位置上等待著,過了幾個小時後,大家似乎聽到了救援的聲音,看樣子外面的人也是發現了不對勁了。
夜晚時分,大家才被救了出去,這個車廂還算是幸運了,沒有人受傷,只是大家都被嚇到了。到了深夜,寧川和阿樂才找到個地方歇腳。
第二天新聞就出來了,說是隧道年久失修坍塌了。
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但是寧川卻覺得蹊蹺。年久失修?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本來只能算是一個倒霉的日常,可是第二天中午,寧川就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卻也足夠震撼。
“他們都因為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