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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豪俠》第194章 4季賭坊 仙人愛賭錢
  且說於仁舉見李賢無恙,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了。其實他倒是不擔心曹欽會攻入紫禁城,因為那裡還有兩大宗師鎮守。以那二人的武功,在這點人馬面前要殺曹欽,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麽?因此他此時要做的事,便是快些找到沈樂山。
  於仁舉當下便來到了分舵之中,他才前腳來到院中,卻見三個六袋弟子身影如風,霎時間已然定在場中。於仁舉想道:“這三人腿腳功夫了得,想來便是丘舵主派出去主持大局的!”
  果不其然,此時丘平還未來得及向於仁舉行禮,卻見那三人向丘平抱拳,最左邊一人道:“啟稟丘舵主,屬下等人前去禁衛軍大營找孫大人時,不想在大營外面碰見了他。”
  丘平此時卻是眉頭一皺,心道:“於幫主雖是要洪舵主面色不好看,但好歹是一幫之主,這些年跟著洪舵主一個個的脾氣當真是不小。”他以余光掃了一眼於仁舉,見於仁舉面色平緩,先是舒了口氣。這便看著三人使了使眼色,其目的自是要那三人給於仁舉行禮。
  於仁舉對於前輩後輩倒是頗為看重,因此對於年長之人向自己行禮一直都有幾分隔應。是以對於那三人沒對自己行禮,他卻也沒有放在心裡。至於那三人所說的孫大人,想來他定會派兵前往平叛,這一點他倒是放心。
  那三人好似沒有看到丘平的眼色,只是站著不動。
  丘平見此,當下提醒道:“既然遇見了孫大人,想來這件事也就沒什麽問題了,幫主也在這裡,你們這便向幫主稟報清楚!”
  於仁舉當下問道:“方才不是還有一位兄弟帶路麽,那個弟兄呢,莫不是你們遇到了什麽危險?”
  那三人見丘平說的明白,也不敢太過。此時又見於仁舉問到方才帶路之人,見其語氣中頗有關切之意,不知為何,心中也是頗有幾分感觸。最左邊那人當下對著於仁舉抱拳說道:“啟稟幫主,我等沒有遇到危險,那位弟兄將我們帶到這便走了。我們只是沒想到那孫大人倒是厲害!”
  於仁舉當下看著那人問道:“怎麽個厲害法?”
  丘平此時見那三人有所改觀,面色當下也是緩了幾分。
  這時,只聽那人繼續道:“原來孫大人在回到營地之前早就知道了曹欽造反之事。可畢竟造反是大事,此刻又是要帶兵直奔皇城而去。再者說來,那些禁衛軍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西征,若無皇上的旨意,這是殺頭的罪,試問那些禁衛軍如何敢擅自出兵?”
  三人居中一人聽得此話,這便接道:“不錯,孫大人又說若是沒有皇上的旨意,禁衛軍是可以不出營房的。”
  丘平道:“那後來呢?”
  最左邊一人道:“孫大人想了一法子,他讓我等在外面等候,等他進去了,便讓我們在營房外大聲叫喊,說刑部關押的犯人越獄,捉拿者重重有賞。這一招當真靈驗,一下子便集齊了兩千多人馬!”
  於仁舉道:“這些人都是禁衛軍,個個都聰明的很,此次的目的是要去皇城捉拿反賊。這麽多人一起向著皇城逼近,他們有這個膽子麽?”
  那人回道:“幫主倒是細心,我們當時躲在暗處便看到孫大人對那兩千多人說皇城失火,曹欽造反,此去捉拿反賊,一樣重重有賞。若是怕有閃失的,可以不去,若是想保家衛國不怕死的,這便隨他前去救駕。說完,孫大人這便獨自乘馬而去。聽得此話,那些人一個都沒有後退之意,跟著孫大人便衝了過去。”
  丘平道:“這孫大人倒是足智多謀!”
  於仁舉道:“畢竟是皇上派去西征的主將,沒有斤兩又怎能堪當大任呢?”說完,他當下看著那三人道:“你們辛苦了,先退下吧!”
  那三人當下抱了抱拳,這便退下去了。於仁舉當下看著丘平道:“我來時,分舵裡的弟兄沒有幾個,此時京城大亂,外面危險,那麽多兄弟都去哪了?”他怕丘平放了洪澤,洪澤又率領人馬拚殺去了。
  丘平回道:“幫主方才走後,一位弟兄說他前天被人打傷,剛好一個郎中路過,這便施以援手將他給瞧好了。他也問過那人姓名,好似就叫沈樂山。他一直都想著給那個郎中報恩,這便一直都跟在那郎中身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到他的。”
  於仁舉聞言,當即喜形於色道:“這般說來,那沈樂山倒是好找了?”
  丘平當下只是露出了幾分尷尬之笑,他說道:“這個屬下也不確定,那位弟兄說,那郎中還當真有事要他幫忙。”
  “什麽忙?”
  “說來當真是古怪,那人叫本幫那位弟子,帶著他到城中各個大大小小的賭場轉了一圈,這便對那位弟子說了句兩清,這便隨意選了一家賭場。所以那位兄弟想到了此事,這便與眾位兄弟分別去找人去了。”丘平道。
  於仁舉點了點頭,當下說道:“此時夜間不太平,容易出亂子,等天亮了再去也不遲。”
  丘平道:“幫主仁厚,此事倒也不必擔憂,弟兄們在京城走慣了,各地的大道小道都是門清。而城中大大小小的賭坊雖是不少,能在夜間開的想來也不多。兩百多弟兄前去尋找,想來要不了多久,便可將夜間做生意的賭坊給找出來。至那時,那位弟兄再去認人,想來也就容易的多了。若今夜不行,等天亮了,我們再去其他賭場,或是客棧裡瞧瞧。那位兄弟說看那個郎中的打扮和口音都不像是京城人士,極有可能是外地來的。”
  於仁舉聞言,更加篤定了三分,他當下想道:“此人外號遊醫仙人,這遊醫二字,自然是四處遊歷而來,看來多半便是此人了!”
  他當下看著丘平問道:“洪澤現在怎麽樣了?”
  丘平正欲說話,只見一丐幫弟子疾步而來,當下便向二人行禮,隨即說道:“黃信說在‘四季賭坊’找到了那個郎中,特意叫我過來請幫主前去認人。”
  於仁舉面色一喜,隨即對丘平吩咐道:“丘舵主隨我一同前去,若當真是沈樂山,那你便命人吩咐下去,讓所有弟子回到分舵。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門半步,除非外面的風波止住!”
  丘平聞言,知道這是於仁舉在擔憂他們,當下這便說道:“謹遵幫主法旨!”
  說著,三人這便直奔四季賭坊而去。來到賭坊外面,那名叫黃信的弟子拱手道:“那個郎中就在裡面賭錢,只是不知是不是幫主要找的人!”
  於仁舉對著黃信點了點頭,當下說道:“辛苦了,黃兄弟!”說著便與丘平進了賭坊,裡面此時還有十幾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埋頭苦乾,全然不管明日的天就要變了顏色。在這裡,於仁舉看見了一個人,當下也就豁然明白了。
  此人不正是當初給薛正良的祖母治病的人麽?於仁舉一拍腦袋,心下想道:“陳傑受了如此重傷,也是被此人診治好的,我雖然不知道沈樂山,卻也應該猜到了!”
  只是此時眼中所見的沈樂山與那日所見卻是完全不同,那日是一位醫者,今日卻儼然是一名賭徒了。只見其雙眼冒著血絲,此刻正一臉激動的隨眾人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叫喊著“小”!於仁舉竟是不知,沈樂山會如此愛賭錢!
  他當下看著身旁的丘平道:“那人便是沈樂山,丘舵主這便吩咐還分散在京城各地的兄弟都回分舵吧,剩下的事,便交給我了。回去的時候,替我感謝今晚幫忙的所有弟兄!”
  丘平當下對著於仁舉抱了抱拳,這便與幾位丐幫弟子一起回去了。
  於仁舉當下來到沈樂山的身旁,看著沈樂山道:“前輩,今日手風如何?”
  沈樂山玩的正起勁,側頭一看,先是一驚,隨後微微一笑道:“怎麽,小兄弟也來賭兩把麽?”說著,他將手中的碎銀子丟了丟,開口道:“今日的銀子輸的只剩下這些了,似乎有些不太走運!”說完,這便聽見莊家吆喝道:“快快下注,買定離手!”
  沈樂山道:“連開十局大了,我偏偏不信這一局還是開大,我買小!”說完,正要去下注,於仁舉眼明手快,一把將其手腕拿住,當下說道:“前輩可想贏?”
  沈樂山當下白了他一眼,這便說道:“這不是廢話麽?你看這些人過來不就是為了贏錢的麽,哪個賭錢是想輸的?”
  於仁舉微微一笑道:“前輩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既如此,前輩若是信得過晚輩,那便再等幾局。過幾局後,我保證讓前輩贏錢,如何?”以前在武當山許多師兄弟便是借著骰子來比試內功的。兩人分站方桌兩側,面對而戰,雙手扶桌,一方說大,一方說小,而後以內功控制點數。
  於仁舉那時候的內功不到家,根本就上不得場,只能在一旁觀望。而比點數的最高境界乃是雙方說出自己要的點數,憑借內功將骰子控制到自己所要的點數。不過那些都是他的師叔師伯一輩的高手才能做到的,想到這裡,於仁舉知道此時自己的內功可以派上用場了。只是以前他沒有玩過,這便需要試一試。他想著若是今夜給沈樂山贏了錢,那給自己大哥診治的事也就沒什麽太大問題了。
  眾人此時買定離手,莊家開盤,只見裡面是一二三,三點小。於仁舉當下將手放在桌上,待莊家清點好台面的帳,這便拿起碗,開始搖了起來,隨後輕輕往桌上一放,又是一句:“快快下注,買定離手!”
  於仁舉當下連忙將內功送至碗底,而後又透碗而入,待內功拂過三粒骰子。於仁舉立時一驚,隻覺那內勁好似自己的一雙手,霎時間已然將三粒骰子的點數給摸清了。他心裡想道:“此刻是三三四,十點大,我且試試將其變成三個三點。”說著他只是心念一動,那一雙無形的手便將十點變成了九點。
  “原來如此,難怪以前那些師兄弟隔著碗也可以知道點數,想不到內功竟還可以用到這個地方,當真是有趣的緊!”念及此處,他微微一笑,這便放開了手。只是他不知需要達到這等修為的人,所需內功造詣不敵。以他此時的內功,自然是可輕易辦到的。
  於仁舉當下看著沈樂山說道:“前輩,這賭局可有什麽規則?”
  沈樂山道:“這個倒是簡單,三粒骰子,每粒六點,一共一十八點,一至九點為小,十至十八為大。”
  “那三個骰子點數一樣的呢?”於仁舉問道。
  沈樂山指了指桌面道:“那是豹子,無論大小,莊家通殺。若是有人買了豹子,那可就賺大了。”
  “怎麽賺大了?”於仁舉問道。
  “一賠十,你說大不大?”沈樂山道。
  “那賠率最大的是哪一種?”於仁舉又問道。
  沈樂山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當下說道道:“這個自然是猜點數了,比如這一把,你若是下中了一二三點,開的也是一二三點,那便是一賠三十六。怎麽,你問這麽清楚,可是要一起下注麽?”
  於仁舉當下搖了搖頭道:“不是, 只是有些趕時間罷了!”
  當此時,莊家開盤,眾人均是一驚,隨即個個一臉萎靡,只見莊家面有喜色道:“三個三,豹子通殺!”
  沈樂山見此,當下說道:“還真他娘的見鬼了,一晚上竟然開了八局豹子了!”說完竟是嘿嘿一笑道:“不過還好,幸虧沒下,要不然可就沒本了!”
  於仁舉見此,這便將雙手放在桌上,隨即看著沈樂山道:“這把我說一個點數,前輩這便下注。”
  沈樂山當下微微一笑道:“年輕人,這都快天亮了,你此時找來可是有事相求?”
  於仁舉道:“正是!我大哥被人打了一掌,受了重傷,此刻想來還吊著命,所以此時希望前輩去救命!”
  莊家搖完骰子,又是一句:“買定離手!”
  沈樂山問道:“就看這一局了,所謂財去人安樂!你不是其他人,我定是要去幫你的!”他想著於仁舉乃是他師兄的傳人,有這份關系在,他自然是要去伸出援手的。
  於仁舉聽得此話微微一驚,雖是有些不解,不過想著沈樂山能幫忙也就夠了,他當下說道:“一把定輸贏,四五五點,一賠三十六!”
  沈樂山一驚,當下說道:“你可有把握?”
  於仁舉點了點頭!
  沈樂山見其頗有幾分自信,這便笑著說道:“好久都沒看到這般有自信的年輕人了。”說著他便將銀子丟在了畫著“四五五”圓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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