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溫室裡的鬱金香,永遠無法明白生長在荒原上的無名白花經受了多少風雨。它只知道自身的嬌貴,卻不知自身嬌弱。
夏爾德算不上花,他只能算一根野草。
不過他這根野草被火燒,被雷打,被風吹,怎麽都死不掉。
只要給他一個飄進溫室裡的機會,早晚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新梨粉桃全部給擠兌死。
相比之下,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遠遠不配當對手,更沒必要再像以前一樣忍耐。
但我們的馬丁同學不這麽覺得,聽到夏爾德冷淡的回應後勃然變色,向周圍其他兩名同學使了個眼色,同時圍了過來。
“叫你過來是給你臉,你還敢蹬鼻子上臉!怎麽,覺得西卡死後沒人教訓你了?我還活著呢!”
一人叫囂著擼起袖口,但緊接著他就聽到了一聲悶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眩暈。
咚!
仿佛一柄無形的鐵錘敲打在後腦杓上,這個夏爾德連名字都報不出的陌生同學腳步踉蹌了一下,肩頭抖顫左右搖晃,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而他的下巴更是緊接著向上揚起,頭髮被精神力觸須用力扯住,活生生的騰空丟開了兩米!
馬丁和余下的另一人當場愣住,被這詭異的畫面震懾到說不出話。
夏爾德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露出一個糟糕的笑容,說:“你說你還活著,那是不是活夠了,現在想死一死?”
戲劇性的變化令人意外,馬丁至今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的印象一直還停留在大半年以前,以為夏爾德還是原來的夏爾德,殊不知在這段時間裡,當他們無所事事夜夜笙歌的時候,夏爾德正經歷著大大小小各種離奇怪狀的險境。
當你從巨龍的追獵下逃生,面對家犬的狂吠又有何懼之?
馬丁表情猙獰,惡狠狠道:“別以為腦子好使就了不起!安文導師罩著你又怎樣?考核又不是隻考理論成績,零級...我還沒見過零級能去首都升學的!”
夏爾德一擰,掃了馬丁一眼:“二星潛力三級的你,好像也沒多大資格跟我說這話。先試著拿個第一才說如何?不管是文還是武,我起碼都佔了個第一。”
他說完,陡然往前邁步,影踏無意識的發動,已然伸手在馬丁那張臉上輕輕拍上了幾下,道:“倒數第一也是第一。記住,我是沒時間,而你是沒能力。”
這是真話,可攔不住別人不信。
馬丁當著這麽多人被夏爾德拍臉,周圍的指指點點,看好戲者的竊竊私語,全都一字不差的傳入耳朵,哪裡能受得住這口氣?
他猛地跺腳,一拳向夏爾德臉上砸去,突破三次後的肉身氣力看著倒是不俗,引起了呼呼拳風。
但正如之前所說,比起那些‘巨龍’,他這頭‘惡犬’確實沒多大威脅可言。
夏爾德一個後仰避開攻擊,足尖往前一掃,踢在馬丁的膝蓋處,令他不由自主趔趄的同時屈起膝蓋,嘴角閃過一絲猙獰,全力砸在他的下頜!
哢!下顎骨錯位脫臼的聲音響起,夏爾德再次伸手,扯著他的頭髮一把將其壓在地上,同時激活精神力觸須,掃開身旁另一人的攻勢,將他的脖子扼住,推開數米。
“夏爾德你...你怎麽...”馬丁的胖臉貼著地面,忍住劇痛哼哼。
“怎麽這麽強,怎麽能打贏你?廢什麽話。”夏爾德揪著他的後脖頸發力。
“不...不是...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們做一下歷史課作業...”馬丁在痛楚下嗷嗷喊疼,抬眼一瞧,發現周圍微觀的人群越來越密集,一咬牙,乾脆吼叫起來:“夏爾德!大家同學一場,你不肯幫我們小忙就算了,怎麽還能出手打我們呢!”
“先動手的是你,打不過扣帽子叫委屈的也是你,既然這麽不要臉,我乾脆幫你撕了怎麽樣?”夏爾德冷笑起來。
“你敢!”馬丁大叫起來。
“你看我敢不敢。”
夏爾德一把將其拎起,左手掐著他脖子,右手的手指按在臉部邊緣,指尖嵌入皮肉依然將其割出血來。
“夏...夏爾德!你這樣是謀殺,你瘋了!”馬丁這時才覺得夏爾德沒開玩笑,驚詫他變得如此難以對付的同時,心裡更是說不出的憋屈。
夏爾德一巴掌扇了過去,將馬丁的嘴唇拍得鮮血淋漓,撕拉一聲,竟真的揭下來一小塊皮肉。
可感覺到這份痛楚的馬丁卻是十足嚇壞了,抱著自己胖臉大喊大叫上躥下跳,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硬是崩出了一個響屁!
周圍,那些看好戲的學生全都笑了出來,都沒忍住。
“你看這人,被嚇得放了個屁。”
“就是...這麽大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臭死了...快走快走...”
馬丁幾乎把牙齒給咬碎,這是何等的恥辱,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卻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反轉,被夏爾德一隻手碾壓在地。
這還是三年吊車尾的倒數第一麽?他是不是一直在故意隱藏,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目光陰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敢說。三個人都對付不了夏爾德,周圍的學生也都是後輩,只會圍觀看戲不會出手,幫不了什麽忙。
馬丁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孤光嶺那件事情之後,環境已經變了,變得沒有人能壓製住夏爾德,一直隱忍的他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對付自己,把之前受到的遭遇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同學一場...夏爾德你還是不是人?至於這麽報復我麽,我之前也就罵過你幾句,何必這樣?看你現在得意的樣子,難道孤光嶺那件事情跟你也脫不了關系!”
馬丁捂著臉還想叫囂,可才剛伸手指向夏爾德,眼前就刮起了一道疾風!
無形的觸鞭直接抽在他的臉上,拍斷鼻梁,緊跟著又將他整個人轟上三米半空!
等到落下時,馬丁驚惶大叫,視線裡陡然出現一個越放越大的腳印,猛地踢在臉上,如沙袋般飛退五米,重重砸在地上!
“舌頭也不要了,是這麽個意思對吧?”
夏爾德說完,不等馬丁開口,一腳踩碎了他滿口門牙!
“一群廢物,以後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