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一片生機的菜園子,現在已經只剩下一地的漆黑。
在夕陽下,死一般的滿目瘡痍上,到處是焦土和被燒成灰的各種蔬菜,還有不少顯然是被烈火烤乾的,空氣裡隱約還能聞到燒焦的味道。
宋缺進菜園子裡檢查了下,原本一個足球場大小的菜園子,就只剩下邊緣的一丁點蔬菜存活下來。
他氣得渾身打顫,咬牙切齒地道:“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老夫買酒回來的路上,碰到一幫人拉了幾車的菜,他們說是青州城什麽蘇府和木府的人。”上官無痕如鬼魅般冒出來:“老夫還以為是你們賣的,所以就沒有攔下來。”
“蘇府!木府!”
宋缺氣得肝兒都有些疼,早上才發現後山的墳被人挖,現在又冒出什麽蘇府的人來偷菜。
難道這個修煉的世界都這麽不要臉的嗎?
連個菜都要偷!
真是太不要臉了!
“這些混蛋,我要去殺了他們!”
牧瑤本來就已經氣得像是要爆炸一樣,現在更是如同被激怒的母豹子,取出劍,怒氣衝衝的就朝外面而去。
“瑤瑤,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宋缺急忙攔下她:“你今天累了一天,就在家裡等我好了。”
“可是,我就是氣不過!”
“好了,先放下劍,難道師兄是那種喜歡受委屈的人嗎?有仇當面報,不留隔夜仇!”
好不容易把牧瑤哄好,宋缺才看向上官無痕:“那蘇府和木府要幹什麽?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來搶我的菜?”
“好像是蘇府和木府的女娃成親吧。”上官無痕攤開手:“老夫也不是很清楚,等下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去吧,老夫替你保護這女娃。”
宋缺想了下,若上官無痕真的有什麽敵意,估計自己和牧瑤早就有危險了,看來暫時將牧瑤托付給他,應該是可行的。
於是他轉身跟牧瑤道:“你好生在家裡歇著,我出去報仇。”
“師兄,你要小心,答應我,不要讓自己受傷。”牧瑤有些擔憂地握著宋缺的手,不過並沒有讓宋缺不去。
宋缺點點頭:“好。”
來到青州城裡,隨便找幾個人問了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來青州城蘇府的蘇劍成和木府的木雪兒今日成親,估計是蘇府的下人或者是木府的下人不知道從哪得知宋缺的菜園後,就直接過去弄了幾馬車回來。
然後又放了一把火。
但不管是蘇府還是木府的人乾的,有仇必須要當面報,要不然還要留著過年嗎?
宋缺抽空從系統裡兌換幾樣保命的技能,這才朝蘇府而去。
……
此時,張燈結彩的蘇府已是賓朋滿座,幾乎大半個青州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大廳內,一對新人正在舉行拜堂儀式。
旁邊一名司儀正喊著:
“夫妻對拜。”
等新人對拜完成,那司儀正準備極限吆喝時,圍牆上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木雪兒,好歹我們之前也訂過婚,沒想到你結婚時都不給我一張請柬……”
“誰?”
作為新娘的木雪兒一抬眼,正好看到宋缺騎在圍牆之上,但她並不認識宋缺,於是立馬出聲怒罵:“什麽人?我並不認識你,你竟敢血口噴人!”
“雪兒,其實我隻想喝這世上最烈最苦的酒……”
宋缺一臉深沉地看著大廳的木雪兒和蘇劍成,
歎了口氣,接著道:“然後告訴蘇劍成:我睡過他媳婦,而且還是好幾年!” 聞言,蘇劍成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身為青州城蘇家的大少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何時被人這麽羞辱過?
羞辱自己的居然還是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癟三,而且還是在自己大婚的這天來羞辱,若是這口氣自己沒辦法出,那豈不是以後都沒辦法在青州城抬起頭來?
蘇劍成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膽賊子,你找死!”
“你到底什麽人?竟敢羞辱我!今日不殺你,我就不姓木!”木雪兒氣得俏臉發白。
宋缺冷冷一笑:“木雪兒,蘇劍成,我是上官無痕的徒弟,名叫宋缺,今年十八歲,性格靦腆,最主要不太會說話,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你們他媽的來打我啊!”
“姓宋的!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蘇劍成的怒火再也遏製不住,眼睛噴著火光,手一抬,瞬間一道劍芒,帶著無盡磅礴的氣勢撲向宋缺。
瞬間,宋缺便感覺自己像是面對著滔天巨浪一般,讓他幾乎有種無法反抗的感覺。
真不愧是金丹期的級別,蘇劍成的這一手,便足以在青州城年輕一輩中獨佔鼇頭。
宋缺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奶奶的,這金丹期的還真是不怎麽好惹。
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要不然等下就分分鍾交代在這裡。
他急忙施展出系統裡換來的初階禦風術。
瞬間,身形一閃,堪堪躲開蘇劍成的攻擊!
這一幕,讓蘇劍成的眼裡閃過一抹駭然:“這築基期的怎麽可能躲得了自己的這全力一擊?”
不但蘇劍成駭然,就連周圍的人也紛紛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見到宋缺安然躲過蘇劍成的攻擊,還以為是蘇劍成饒了他。
蘇劍成一擊未中,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冷聲道:“姓宋的,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我不想讓我的婚禮上見血,你最好立馬就滾,要不然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姓宋的,我夫君饒你一命,你還不快滾!”木雪兒也跟著出聲說道。
這番話瞬間把蘇劍成高大的形象襯托出來。
周圍的人瞬間議論紛紛:
“蘇少爺真是寬宏大量,被這麽一個小癟三在大婚之日羞辱,也只是出劍嚇唬一下,若是我被這麽羞辱,現在估計都已經把那癟三斬於劍下了。”
“不錯,蘇少爺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金丹期,前途不可限量,怎麽會和一個築基期的一番見識?”
“所以蘇少爺取得今天的成就也不是偶然的,以後,蘇少爺肯定能進入到聖地學習。”
“……”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蘇劍成心裡無限得意,但還是不動聲色的道:“姓宋的,你羞辱我妻子,照理說,我就算把你斬於劍下,都沒人說什麽,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見血,你快點滾!”
宋缺怎麽會走人?
他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報仇!
於是他出聲道:“垃圾!”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
從來都沒有人敢在蘇府鬧事,因為鬧事的人已經被蘇家給弄死了。
充當司儀的老者瞬間臉色冰冷,目光生寒地盯著宋缺:“這位小友,何出此言?”
“不不不,你千萬不要誤會。”宋缺急忙正色地道:“我不是針對某個人……”
老者的臉色微微一緩。
宋缺又接著道:“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嘩——”
蘇家所有的賓客的瞬間暴怒起來:“真是口出狂言!”
“滿嘴噴糞的小輩!”
“老夫看你簡直是在找死!”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蘇府惹事。”
眾人被宋缺罵成是垃圾,一個個就像是被挖了祖墳一樣暴怒,若這裡不是蘇府,估計他們都要出手了。
司儀的那老者目光銳利地看著宋缺:“閣下剛才之言,意思是說我們蘇府也是垃圾?”
盡管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卻帶著無限的殺機,看向宋缺的眼神似乎也像是看死屍一樣。
宋缺這才打量眼前老者的境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居然是元嬰期的!
一個元嬰期的做司儀!
這蘇家的底蘊貌似不小!
但他也只是短暫的愣神,片刻後就恢復過來,鎮定地道:“不不,我不是針對你們蘇府的人,我說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