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痛苦才知道眾生的痛苦
趙豪做個了一個夢,夢裡看見自己家人都在等自己吃飯,一大家人,圍坐在桌前,奶奶在爹在,娘在,二叔在,靈兒在,福旺也在,大家都在等他過去,大家都在說著
“豪兒你快點啊,就等你吃飯了。”
甚至還能聽見靈兒說:
“哥哥是個懶蛋,最慢了,羞”
可是每次當他一走近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不見了,他們又在遠一點的地方,說著:
“豪兒你快點啊,就等你吃飯了。”
他開始快走,想趕上他們,他開始跑,他開始快跑,甚至他用
上了身法功夫,可是還是無法趕上。
他開始呼喊:
“等等我,娘,爹,靈兒,二叔,奶奶,福旺,等等我,等等我,你們等等我”
可是他們越走越遠,漸漸的沒入大霧中。
趙豪如一個孩子般,坐在地上開始大哭起來,他委屈,他難過,他害怕,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們就不能等一等自己,他們是他唯一的家人啊。
大霧包圍了他,他突然又感到了恐懼,我的家人呢?我怎麽看不到他們了?請不要丟下我,我在這,誰來救救我,我不要一個人在這。。。。
“孩子,孩子,醒醒,醒醒”
趙豪從自己的夢中醒了過來,看到一位道人正在拍著自己的後背,在給自己喂水。趙豪感覺自己好像一輩子都沒有喝過水般的乾渴,接過那木碗拚命的喝了起來。
“小心嗆到了”
道人看趙豪一口就將水喝完,又為他續了一碗,嘴裡還囑咐著。
兩碗水喝完,趙豪才如夢方醒般看看周圍,這是自己的家,那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味道,可是被砸的不成樣子,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屋子中間懸著一顆不知道什麽珠子,散發著明亮的光芒,讓整個屋子也不那麽寒冷。屋外,太陽剛剛升起,晨光穿過霧靄,撒進了屋裡。
自己坐在一個矮塌上,身上還蓋著塊獸皮,而床上,是娘和靈兒。好像睡著了一般。
趙豪翻身下地,全不顧自己身上疼的像要散了似的,瘸著腿,跑到了床邊跪在了地上,伸手輕輕的撫摸自己親人的面龐,兩人就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不仔細看,仿佛還有微微的呼吸。
“兩人都服了定魂丹,他日若是你能救回兩人魂魄,配上還魂丹,這兩人才能活的回來,現下還是不要動她們比較好。”
隻這一句話,就如晴天霹靂般將趙豪打暈在地,半晌,方才回過神來,趙豪跪在地上緩緩的轉過身來,望著道人,叩頭就拜。
“仙長,您是說我娘我妹妹還能活過來嗎?”
“額須先得魂魄,再有丹丸。此事。。。”
“此事趙豪必全力而為,請仙長成全。請仙長成全。請仙長成全”
“你這個孩子,唉先起來吧”
趙豪不答,只是咚咚的磕頭,道士手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帶著趙豪站了起來。
“小哥可還認得貧道?”
趙豪仔細的一看,
“仙長可是那日來采藥,問道的那位?”
“不錯正是老道我,那日小哥揪著我的胡子將我扔出門外,老道的臉上可是疼了好幾天呢。”
趙豪又跪在了地下,咚咚的磕頭。
“哎呀,你這孩子,”
道士又是一拂,帶著趙豪站了起來。
“不要沒事就磕頭,老道我還是有些壽元的,
等我沒了,隨你怎麽磕。” 趙豪不敢作答,垂手而立。
老道拿著木碗,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
“當日,老道看你命格崩裂,留下那一符,本是想保你一家平安的,未曾想小哥如此神勇,那一道符在最後時刻方才打開,讓老道來的晚了些,也是合該有這一劫,我那日若是留下,只怕今天這一劫還要凶險,命也運也,這東西還真是難說,不過,小哥今日可拜我為師了嗎。”
話一出口,趙豪咕咚跪在當地,朝著道士腳下就是磕頭。
“老師在上,弟子趙豪,叩拜恩師。”
道人這次不加攔阻,坐於矮塌,撚須微笑,當當正正的受了趙豪三個頭。然後站了起來,雙手把趙豪扶起。
“好好好,好徒兒,想不到我一元子也有今日了,好。”
雙手扶著趙豪雙肩,看著趙豪清雅俊朗的一張臉,劍眉星目,星眸璀璨,微微歎了口氣。
“既然是拜入了師門,是我徒兒了,那麽為師就得好好給你講講這來龍去脈了。”
“老師,您坐,”趙豪請老是坐下,又找來壺為老師的木碗添了些水。方才垂手立在一旁。
“趙豪”
“是”
“坐下,我們門內沒有這些規矩。”
“是”
趙豪聽話的坐在了老師的腳下,這老師卻也乾脆,拿了塊獸皮,和趙豪面對面的盤腿坐在了地上。
“趙豪,聽清楚了,這些話,老師隻說這一遍。”
“我們這一門世代單穿,名曰塵天,到你師父我這裡,不知道是多少代,這不是師父記不清了,是上幾代就沒傳下來。
門內規矩比較稀奇,就是沒有規矩,一切由心,在其他地方,最重的罪過什麽欺師滅祖啊,等等之類的,在咱們門中,全無所謂。當然,咱們門中也無有欺師滅祖之徒,原因嘛,你過會就知道了。
而且咱們門內不禁信仰,和尚道士全無所謂,甚至於你在門內改投別派,另認師父,也是不禁的。至於吃喝住行那些繁瑣事,更是百無禁忌,還是那句話,一切由心,想怎樣便怎樣。”
聽到此處,趙豪驚得的嘴都有些掛不住了。這哪是門規,分明就是個門框,當你以為你得走進門框內的時候,師父告訴你,門框外才是咱們的所在。
師父拿起木碗,抿了口水,繼續說道:
“師父俗家姓陳名谷華,道號一元,我是修道多年之後,才得了師父的傳授,進得塵天門,執掌這塵天門上下也有個三四百年了。塵天門這一宗好處就是,你執掌門庭的時候,就不會變老。雖不能說是長生,但總是方便很多,你看,這便是咱門內掌教的信物。”
說著,拿出了一隻黑沉沉的小鼎,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