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拉薩草原,峽谷上。
數百名披著草的男人埋伏著,陰雨是顧不過來的,一直一動不動地趴住。
終於,一位強壯黝黑的男人跑來,報告前方軍情:“頭領,皇族的大軍快到了!”
一位戾氣很重的男人微微點頭:
“好,我知道了!再探!”
那男人待探報的人走遠,向身旁的另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大家,不怕死的等會聽我們指揮!此刻的犧牲,會造就未來的太平!如果我們退一步,那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進一步,我們的家園妻兒面臨的,是屠殺!無盡的血刃!”
“別讓他們與大隊匯合,一定要足個擊破。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無扭轉局面的可能了!”
趴在峽谷高處草地的兩位頭領,不斷強調機不可失。身後本來有些膽戰的族人,聽到他們的話,不禁握緊手上的長矛和短劍。
為了他們的家園,死又有何畏懼?
對面兩千大軍,我方五百,偷襲他們才有可能成功逆襲,而偷襲最佳地帶,便是他們現在所佔據的峽谷。皇族軍隊想和大隊匯合,必經之路就是眼前的峽谷。
兩位頭領面色凝重地望向不遠處緩慢前進的皇族軍隊,等待最佳的時機,然後跳起來指揮族人兩邊在高處扔石頭、刀矛之類的利物。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他們,庫特族,選擇反抗。
與此同時,皇族軍隊正在不遠處前行,戰馬、盔甲、戰車拖慢了他們打速度。
“將軍,我們一定要去滅族嗎?為什麽不能和平談判?這無謂的戰爭難道不可以避免嗎?”
年輕的少年披戴厚重的盔甲,手持韁繩,眺望那有著死亡峽谷稱號的峽谷,皺眉頭。
“陛下有令,此次反抗者一律誅殺,我等將領不得不從。即使不願血流成河。”
少年回頭看向本隊的將軍,他正騎著血紅色的戰馬,悠閑地賞風景,哪裡有半點不願的表情?
少年鄙視的回過頭,不屑於再與他交流,這個廢物將軍,有很濃的種族主義觀念,壓根就沒想過放過那些無辜的平民。
“如果不是皇帝堅持要那些少數族群,上交貢品、美女、壯年勞動力,那些遠在東方草原的族群何至於反抗?不反抗就只有死路!”
少年心裡暗自埋怨。
他來自皇族,憑借著身世和實力,一步步做大,年僅二十五,便達到了無數人需要努力多少年才可能完成的高度:副將軍。
嚴峻巍峨的峽谷,如同饑餓的野獸,埋伏在前方,伺機而動。
天晴轉陰,少年擔憂地死盯峽谷,怎麽看今天都會有大事發生。
不對勁,總感覺不對,今天過峽谷絕對不安全。
“將軍,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過峽谷吧?”
少年放下個人的偏見,顧全大局,還是勸將軍止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能拿無數士兵的性命開玩笑。
等來的,卻是那人不以為然。
“吳副將,你多慮了!今天天色卻是有點不好,但為了趕行程,顧不了這些!我們大可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過峽谷!”
“秦將軍,我覺得今天有些古怪,怕有埋伏,為了將士們的安全著想,還是在此歇營,晚一個晚上不礙事的!”
“沒事,我秦援敢擔保,今晚沒事!那群野蠻的宗族怎麽可能敢反抗偷襲?你還是想太多了,
你去戰車上休息休息吧,睡醒一覺,就快到大軍隊軍營了!去吧!” 少年藏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一條條分明的青筋暴起,如果可以,他絕對狠狠地給秦援幾拳。
這個自大愚蠢的秦援是怎麽活到那麽大的?他保證算個屁,出了事他負責得了?瑪德。
難道他一點書都沒看過嗎?不知道驕兵必敗的道理?愚蠢、愚蠢!小心使得萬年船,趕路是急,但與那麽多將士的命比,有什麽可比性嗎?
“秦將軍,您最好是等個些時間,讓將士探探報!這樣最為穩妥!”
“這……可以,去探探報!不過我希望是他們去探報,我們接著趕路!”
“秦援,你在耍我呢?探報怎麽可能來得及回報?我們接著趕,和不探報有什麽區別?”
少年破口大罵,這秦援根本無可理喻。一拉韁繩,騎著的戰馬停下,揮手示意大軍停頓。
“將士們,我吳彥看見對面峽谷古怪,打算派探子去探探底,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既然自己無法說動秦援,那就請將士們一起,看他從還是不從!
“吳副將,我覺得還是趕路要緊。打仗這麽多年了我,應該不會有事。如果錯過了時間趕到大營,那我們的努力與血汗不是白白浪費了嗎?”
“……有道理……我覺得也是!”
“但小心點還是好的……我們可以先探探底……又不急這一晚……!”
“我還是認為趕路要緊!……”
吳彥不敢相信,這群將士居然完全看淡了自己的生命,欣慰之下又隱隱後怕,這秦援到底教他們教了什麽?
“你看吧,將士們還是大多願意趕路的!”秦援得意的對吳彥說。
“停!大家意見紛紛,我本想歇停一夜,但現在看來有個計策倒可以試試!”
吳彥考慮再三,終於把他最不屑的手段用上了。
他是副將沒錯,不過在軍權上的權利可遠遠抵不過秦援,硬抗下軍隊停下,這罪名他可背不起。前有猛虎後有追兵,有些東西再不屑也不得不用!
原地修整了半小時,天越來越黑,眼看就要到晚上。
吳彥卻不見蹤影,再出現時,是在大隊後面。
“把俘虜分成三份,分別押到隊前、隊中、隊後,嚴加看守,我們讓他們當擋箭牌,那樣就算有伏兵,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切記,天馬上就要黑了,要點大燈火,讓伏兵們看見我們手上的俘虜,別出岔子!”
先前他們俘虜了大批各種族的族民,本來想押回大營去,看看也許還能為他們求求情,留下他們一條生路,但事到如今,他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辦法了。
希望真是他多慮,或者那群伏兵被這一舉動,束縛住手腳,不然今晚必然少不了一場血流成河的惡鬥。
“其實吳副將你大可不必這樣,一切都沒事的!”
“也許吧!出發,趁天還不算太黑!”
一支雄壯的軍隊向死亡峽谷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