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李全忠兩眼放光,像是饑餓的豺狼見了羊羔一般,撲上前緊緊的摟住了那塊堪與他比肩的巨形金磚。
“你這蠢奴才,幹什麽呢?還不快給朕下來。”陳澤沒好氣的上前一腳,輕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李全忠挨了一腳,頓時頭腦清醒,連忙叩首告罪道:“老奴一時失態。”
陳澤倒也沒有責罰他的意思,只是吩咐道:“去!找些人還有護衛,將這些金銀全都運到鑄造監,回來在給朕報備。”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保證將此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一聽陳澤將活計推給了他,李全忠頓時眉開眼笑,欣然應允,那灼灼的目光即使隔著幾米遠,陳澤也依然能深深的感受到。
這讓他有些不放心了。
畢竟財帛動人心。
這麽大的一比橫財擺在面前,難保不會有人從中上下其手。
即使稍微用鈍器敲下一點,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將來,這些錢他可是留有大用的。
想到這,陳澤改口道:“算了!還是朕與你一同前去吧。”
“諾。。啊!”
李全忠笑容頓時僵在了原地,手中的拂塵一抖一抖的,目光幽怨的看向陳澤。
那模樣像極了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孩童然後看向自己的父母。
嗯!可憐兮兮的。
“還不快去!”
陳澤又好氣又好笑,差點沒又一腳踢過去。
這老太監都瀕臨暮年了,怎麽還這麽貪財?
在他的催促下,李全忠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向著門外走去,那戀戀不舍的眼神,瞧著令人心碎。
待他走後,四下無人,陳澤輕輕的將臉貼在磚面,感受著上面的細膩冰涼,竟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長籲了一口氣。
可惜,即使他用盡身家,也不過只能買到這麽些金銀,更可惜的是,即使他解決了錢的問題,也不可能毫不限制的購進下去。
原因很簡單,黃金和白銀一旦大量湧入市場,必然會對市場造成動蕩,其價值的也會大幅度的貶落。
而金銀一旦失去價值,那到時候就算他擁有了一座金山銀山又有何用呢?
不多時,李全忠領著一隊侍從,走入殿內,開始整理起殿內的金銀,將它們分別用粗布包裹好,一塊一塊的運上馬車。
侍從們雖然也對這滿屋子的金銀十分眼熱,但好在他們都非常的懂規矩,整個過程中沒有一絲多余的騷亂。
陳澤跟著他們一路向前,一路上掠過文華殿,太和殿,待走到通明殿時,卻見一名侍衛通報,說理政院的幾名院老,已經在殿前等了好幾個時辰了,連飯都沒吃一口。
陳澤十分意外,他沒想到這幾個老家夥竟然有如此的毅力。
走到殿前,果然發現有三道身影在那躬身站立著。
“三位老大人,這是何故?”陳澤走上前,明知故問道。
“官家終於肯見臣等了?”王不易擺出一張臭臉,冷聲道。
看的出來,這老頭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什麽?卿等在此,是在等著朕?”陳澤故作驚訝,隨即轉過頭,十分氣憤道:“李全忠,你怎麽回事?如此要事為何不來稟報朕,竟讓朕的三位老愛卿,在這殿外苦苦乾等?要是出了問題,你擔待的起嗎?”
李全忠面色一苦,這是打算拿我當替罪羊了!
盡管心中了然,但他面上仍不得不配合道:“官家恕罪!是老奴一時不查,
疏忽了!” “哼!好你個狗奴才,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朕要你有何用?”
陳澤冷哼一聲,看起來十分生氣,但隨後他又道:“這次姑且先繞過你,旦有下次,朕定要重重的責罰你。”
王不易實在忍受不了這君仆二人尷尬的演技,遂率先出聲道:“官家,臣等有一事不明,還請官家如實相告!”
陳澤抬手製止:“愛卿不必多言,卿等此來目的,朕以知曉,恰好朕有一物,要請爾等觀摩。”
說著,又對著一旁吩咐道:“抬上來”
一隊內侍們得到授令,緩緩進入場內。
陳澤揭開麻布,露出了裡面黃燦燦的金屬部分。
“這。。。這是金子?”三人皆是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要知道,他們每一人也都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基本都養成泰山崩於而前不動色的深厚城府。
可這樣一大塊幾乎一人都無法完全合抱的金磚出現在面前時,卻仍然不免動容,由此可見,他們的內心到底有多麽的震撼。
三人訝異的表情,盡數收入陳澤眼底,對此他感到十分的滿意。
接著,他又豪邁一揮手,吩咐道:“全都打開吧!”
內侍們依言而做,將包裹一件件翻開,露出了數十件大小不一,或金黃或銀白的磚塊,呈現在眾人面前。
“怎麽會這麽多?”李孝儒一時失態,連嗓音也顫抖許多。
據他估計,這裡的白銀和黃金加在一起,數額已經高達百萬兩。
要知道現在就國庫中的存銀也不過五十萬兩,就這樣還是朝廷省吃儉用摳摳索索數年, 才節省下來的。
“哈哈哈!這只是一部分,由於數目龐大,不便一次運送,這才分批出送。”陳澤哈哈大笑,臉上的得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如此巨目,官家到底是從何處所得?”任李孝儒想破腦袋,他也想不出陳澤使了什麽手段得到了這麽多的金銀。
他之最多以為陳澤會調用自己的內帑來推行此策,可現在看來絕不是如此,這麽大數目的資金絕不是區區一個積攢了幾十年的內帑能夠調動的。
難道小皇帝還有自己的金庫?
不,不,這不可能!皇帝的一切資金調動,基本都被放在明面上,根本不可能瞞著戶部私自藏匿,李孝儒搖搖頭,甩掉了腦中不切實際的猜想。
“此乃絕密,朕不方便透露,總之,卿等今日可以安心的回去了,待明日來時,朕另有東西展示,屆時,爾等對朕必然再無疑惑!”陳澤神秘一笑,眉眼間盡是滿滿自信。
正是應了那句老話,男人有錢腰杆就硬,就算皇帝也不免如此。
聞言,原先最執拗的王不易也不僵著個臉了,甚至還主動請辭道:“那臣等就恭候官家召見了。”
其余二人,面色複雜,懷揣著不同的心思一同告退。
陳澤搞定了三人後,便又隨著眾人向前行走,路上雙眼時刻緊盯,不露絲毫松懈。
直到目送馬車進入鑄造監後,才折身返回。
而後連著七八躺俱是如此,陳澤也不顯疲累,等到運完之後,他又忍著酷熱,頂著岩爐火,親眼看著金銀全部融化,鑄形,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