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劍尖快要抵攏喉嚨的時候,倏地‘仙女’手腕輕輕一翻收起了長劍,另一隻手掌直接按在了李君候的胸口。
李君候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溪流一樣的力量‘竄’進了自己的體內,在周身到處遊走。
“奇怪?你一介凡人居然能在紅鸞劍的衝擊下活下來。”
原來,她看到李君候能在如此大的衝擊下生還,心中懷疑李君候是修者或是邪魔外道。
所以,她才通過宗門特殊秘法來探查李君候。
只是她沒想到李君候是真真正正的一介凡人,這才是令她想不通的地方。
正當她要收回探查時,卻看到李君候的旁邊躺著一個可愛的小人兒。
“聽師父說,最近就在顧北縣境內,有一采花賊,專門在暗夜行不法事,莫不就是他?”
‘仙女’自顧自的低聲說道,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李君候的身上。
李君候此時已經快要‘無話可說’了,悲憤道:
“看我做什麽,我不是,我沒有,這是我的......”
李君候激動之下,想要站起來,突然懷裡掉落了一個女式發簪。
“這是什麽?難道是你的發簪?”
‘仙女’頓時臉色一暗:
“原來是一個登徒子,半夜出來禍害無辜少女,看我結果了你!”
李君候登時冷汗布滿了額頭,心裡哀歎:
“原來‘仙女’都是這麽不講理的嗎?這就要為民除害?我可是個好人啊。”
李君候蹭蹭蹭地往後退,但是‘仙女’化掌為拳,直直的向李君候的面門而來。
在李君候的眼裡,這不是閨中小娘子的花拳繡腿,而是一柄催命錘。
“月兒,鬧夠了沒有,不去探索紅鸞劍的蹤跡在這裡為難一介凡人做什麽?”
聲至拳止,但李君候感覺鼻子一熱,一股鮮紅順著鼻腔流了下來。
李君候卻顧不得那麽多,順著聲音尋去,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同樣從天而降,緩緩地落在了大坑處。
“胡鬧!蘇月,我望闕宗從不妄殺生命,回山後自去劍台領罰。”
老者眼睛微微輕眯,可眼神卻十分犀利。
蘇月十分不情願的收回了拳頭,可嘴裡還是說道:
“師父,我沒有想要殺他,只是想給這個登徒子一個教訓,不然就不會是拳頭了。”
老者認真打量著李君候,眼睛裡的驚訝一閃而過,反而慢慢捋了捋胡須:
“唔,他是登徒子?這模樣,不是很......”
李君候此時被這師徒倆打量,渾身不自在,而此時他們的眼神似乎對於自己有點不屑!
不樂意了!
李君候覺得自己的顏值受到了侮辱:
“停,停,停!”
“我說,本少爺哪裡不像個登徒子了?”,剛開口的李君候覺得哪裡不對:
“呸,本少爺就不是個登徒子!我和我的丫鬟在廟裡吃雞吃得好好的,可天有不測風雲,我認了,還好大難不死。”
李君候終於爆發了,大難不死到死裡逃生簡直就是兩場刺激得不能再刺激得人生波瀾了。
他繼續說道:“可現在倒好,你們師徒倆一個打的我鼻孔出血,一個卻鄙視我長相不如登徒子,不行,今天必須要給一個說法,不然我就去望闕宗控訴你們的‘暴行’!”
蘇月臉書通紅,因為她從沒遇到過這麽不要臉的。
而老者依舊笑眯眯的聽完,
見李君候沒有下一步動作,說道:“小友勿急,我這徒兒確實有些不妥。” 老者的眼神在說話時,依舊不停地在打量李君候。
“只是,你可知道能在紅鸞劍的衝擊下不死,對於沒有任何修行的人來說是不可思議的,難免讓人心生疑慮。”
“至於模樣嘛,小友需知模樣天生即便是修行也難以變化,確是老朽失言了。”
李君候此時大概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原先順滑的頭髮變成了爆炸頭,一身的好衣服已經破爛不堪。
更別說渾身的灰塵和滿臉漆黑的樣子,在夜色的襯托下,活脫脫就是一個西荒非酋。
“不過,小友當有好大一個機緣。”
蘇月在一旁聽到師父這樣說,很驚詫的看著李君候。
因為從她拜師到現在,看過的天才不說如過江之鯽但也是很多,可在這之前師父從來沒有對誰說過這種話,包括她自己。
為什麽師父會對這個登徒子另眼相看呢?蘇月現在已經看不明白師父的意思了。
李君候哪裡會聽這個老頭的話。
嗤之以鼻!
這就是李君候的態度,雖說這師徒倆人是修行者,但今晚發生的事情在他看來老者能說出這種話完全是有什麽陰謀。
他們口中的紅鸞劍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坑裡除了他和小鯉兒,剛才的那道紅色‘流星’竟然沒有了蹤影。
說不得,這老頭會把自己帶到什麽坑裡,真的本少爺是泥做的,可以隨便拿捏?
就在李君候揣測的時候,又一道流星從天空劃過,老者對李君候說道:
“小友,來日方長,我們還有要事就不再耽擱了,不過小友這機緣不是那麽輕易可以得到的。”
老者也不等李君候回答,低喝一聲:“巨闕,劍起!”
一把碩大的劍身憑空出現在他的腳下,順著流星的方向而去!
蘇月也祭起了自己的法器,回過頭對著李君候說道:
“登徒子,此次真是便宜你了,下次再遇見可就沒這麽簡單了!袖舞,走!”
李君候見他們一前一後飛走,雙腿一軟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從被波及到現在都是他一直在強撐:
“果然修行者不是那麽好相與的,還好那個怪老頭講道理,不然真是束手無策。”
“不過,望闕宗嗎?書中記載望闕宗為後夏開國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修者的世界,我的機緣?”
李君候此時腦子裡在不停的思考,對於他來說,今晚見到的場面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到。
李君候,抬頭看向師徒兩人飛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而此時,蘇月禦劍來到老者的身旁,見老者笑眯眯地看著她,說道:
“師父,為什麽要對那個登徒子說這麽多,而且您還說他有一個大機緣,是真的嗎?就他這種人,也能有機緣嗎?”
老者看著似是觸手可及的月亮,感歎的說道:
“月兒,大道之事眾生平等,我們修行者切記不能輕視萬物。你南溪師兄這陣子在顧北縣為我望闕宗招收新一代弟子,明天我們就去與他匯合,然後一起回山。”
蘇月聽到南溪師兄在他們的不遠處,臉上微紅,但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
將軍廟外,李君候把小鯉兒平躺的放在被轟開的門板上面,用繩子綁在自己腰部上面向縣城自家方向拖行。
“哎,到底誰是少爺誰是丫鬟啊?你說是吧小鯉兒?”
見小鯉兒還在昏迷中,李君候此時也無可奈何地繼續前行。
夜行路不平,在一陣顛簸中小鯉兒漸漸醒了過來。
小鯉兒輕撫額頭,隻覺得腦袋一陣昏沉:
“少爺,我們這是在哪啊?剛才的流星不是掉下來了嗎,少爺我們沒事吧?”
李君候聽到小鯉兒的聲音,明白這已經是醒了,回頭便說道:
“小鯉兒,你這個傻丫鬟,要不是少爺我護著你,你就變紅燒鯉魚了,知道嗎?回去給我捶捶,我這身子,哎喲~”
小鯉兒揉了揉眼睛,此時的她看到一個黑面鬼一樣的東西,頂著一頭髮卷的黑發,穿著少爺的衣服,一口白牙在晚上那麽的耀眼。
於是,她又暈了過去,在這之前,李君候只聽見夜空中一聲尖叫:
“來人呐!好醜的黑面鬼,把少爺給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