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雷豐的指引。
羊雲和胖子找到了牛毅,並將他們唯一的兩塊靈石,全部押上。
當牛毅得知,眼前二人竟要押羊雲進前一百名時,頓時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心道:還有這種傻子?沒聽說過羊雲是“武玄二廢”之一嗎?
牛毅殊不知,眼前下注之人,就是“武玄二廢”本人。
事實上。
羊雲本打算押自己第一的,但牛毅卻告知:“考核第一的押注名單內,沒有羊雲這個人,他還不夠資格。”
羊雲頓時無語。
無奈,只能押自己能進前一百。
令羊雲哭笑不得的是,進前百的押注名單裡,有且僅有他一個。
牛毅的解釋是:這個完全是福利,賠本賺吆喝,是為了吸引眾多弟子前來下注。不過,凡下注羊雲進不了前百的,必須同時在第一的名單中,任選一個下注。
像他倆這樣,押羊雲能進前一百的,還真是破天荒,頭一例。
下注後,倆人揣著一張字據走出了戒律堂。
令羊雲咂舌的是,他能進前一百的賠率,竟高達一賠八十倍。
從牛毅口中知道,因為太多太多人買了羊雲進不了前一百,故而,相應賠率自動調整,但即便是這麽高的賠率,也是無一人敢買。
“胖子,兩塊靈石都買了我能進前一百,你後悔不?”羊雲隨口問道。
“不後悔!”胖子毫不思索地搖了搖頭。
“哦?我只是區區聚氣境,其他考核弟子中,開脈境可都比比皆是啊。”羊雲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胖子。
“因為你是我大哥!我支持你!”胖子臉上流露出一絲真摯的笑容,朝羊雲憨笑道。
聽了胖子的話,羊雲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整個人都略顯呆滯的站在原地。
他沒想到,胖子竟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大哥。
雖然只是一塊小小的靈石,一句簡單的話語,但從胖子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那份真摯!那份信任!
絕對假不了。
羊雲內心突然有些慚愧,因為他覺得自己並沒有為胖子做過什麽。
又憑什麽可以獲得胖子的信任與真摯?
思及此處,不由手心緊握,心裡暗暗對自己道:今後,不管自己能在武道一途走多遠,一定會彼此扶持,榮辱與共。
......
轉眼間,三日匆匆而過。
武玄宗的外門弟子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
考核地點,就在武煉場。
清晨,太陽在雄雞的催促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伸了伸胳膊,之後微笑著展露出第一縷光輝。
羊雲和胖子已早早來到了武煉場,一眼望去,竟是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此時。
武煉場正南方高高的石台上,十幾道身影分立兩側,這些身影中老者居多,他們都是武玄宗的外門管事,此刻似乎在恭候什麽重要人物。
石台正中央,分別放置了三張盤王椅,椅子呈深紫紅色,上面雕有神態各異、張牙舞爪的麒麟花紋,栩栩如生,氣勢不凡。
盤王椅,是由一種名貴的樟乙木製成,取自樟乙樹。
相傳,此樹隻生長在霧氣繚繞的沼澤森林,但凡有此樹出現的地方,其周圍三丈內,必定無其他任何樹木可以生長,非常霸道,可謂樹中王者。
樟乙樹常年有盤犀藤環繞生長,故而,此樹又被稱為盤王樹。
“看,那個不就是夜涼帝國十三皇子李刃一嗎?”
人群中,
一襲淡黃衣的男子,引起了眾人注意。 “哇!真的是他!聽說他是劍修,還是萬年罕見的劍元之體,這次頭籌,肯定要被他奪去。”
“那可不一定,李刃一才開脈四重境,我聽說有個叫朱玉蛟的,已經開脈八重了,此次第一,肯定是他的。”
“呀......開脈八重了?那可是比有些外門弟子都厲害了啊!”
“不對不對,此次第一,非柯泰莫屬!此人雖然開脈六重,但聽說已覺醒了蠻王血脈。”
“哇!蠻王血脈!”眾人驚呼一聲。
“不不不!你們說的都不對!此次第一,絕對是王天霸的!”一猥瑣男子得意道。
“哦!何以見得?”
“因為這個王天霸,是咱們宗主的私生子。”
“......”
“還......還有這等事?你如何得知的?”
“對啊,你是如何知曉的?”
“嘿嘿,因為,我就是王天霸。”
“我呸,滾!老子他娘的還是霸王天呢!”
......
眾人針對誰能在宗門考核中奪得第一,議論紛紛。
“咻......”
突然,一道尖銳的破空之音傳來,眾人紛紛驚覺的望去,只見西南方天空一個黃點正快速變大。
待黃點靠近後,才發現,竟是一輛鎏金馬車破空而來。
馬車是由三匹龍犀菱角馬牽引。
龍犀菱角馬背生雙翼,額生菱角,馬蹄寬大無比,蹄後跟生有尖刺,一看就是不凡之獸。聽聞此馬有一絲稀薄的龍族血脈,可日行數萬裡,珍貴異常。
車身則通體由黃金澆鑄而成,顯得異常堅固,且不失氣派。
隨著鎏金馬車平穩落地,車內緩步走出四個男子,分別是三個老者和一個少年。
與此同時。
眾多等候的外門管事,立馬紛紛迎了上去,揖手拜見,神色恭敬無比。
三個老者均身披紫金色長袍,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金絲流雲紋的滾邊,腰間則束著一條深紅色寬邊錦帶。
而這種製式長袍,是只有武玄宗內閣四大長老才有資格穿戴的。
由此,這三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實際上,這也是武玄宗,開宗立派以來的規矩:
但凡有關門下弟子晉升、考核、覺醒等場合,無論大小,內閣必須有若乾長老出面,以示對門下弟子的重視之意。
那老者身後的少年,則顯的十分年輕,一身月白細花錦服,腰束則是銀絲綢帶,身份似乎也是不低。
一行四人下馬車後,徑直便往高台中央走去。
為首的老者顴骨很高,兩鬢斑白,臉色卻紅潤非常,面龐布滿皺紋,那皺紋使他的臉象樹皮一樣粗糙,一副飽經滄桑的樣子。
此人正是內閣四老中的二長老:寂歸元。
後兩位,其中留著玉米須胡子的是三長老:衛庬。
留有兩撇小胡子的是四長老:歐陽冥。
他們身後的少年,則是衛庬的曾孫:衛驍。
步入中央後,寂歸元、衛庬、歐陽冥依次在盤王椅上坐落而下,衛驍則恭敬的立在衛庬身後。
片刻,居中的寂歸元開口道:“老四,時辰差不多了,開始吧!”
“善!”
歐陽冥應了一聲,而後趕緊起身,擺了擺長袍衣袖後,便大步來到石台正前方。
“肅靜!”
隨著一道雄渾之音響起,歐陽冥氣息外露。
旋即,一股龐大無比的氣息波動散發而出,朝著周圍四面八方擴散而去,虛空也為之微微一顫。
看似隨意的氣息釋放,但對參加考核的這些弟子來說,無疑是非常恐怖的。
果不其然。
眾弟子感受到這股威壓後,頓時全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紛紛望向了高台上的半大老者。
那半大老者自然是歐陽冥。
此刻的他,臉上正掛著一道平靜微笑。
須臾,見歐陽冥輕吸一口氣,微笑開口道:“諸位,我武玄宗,自李冀雲仙尊開山立派起,傳承至今,已足足六千三百載有余!......那今年的考核呢!和往年一樣,也不一樣,因為今年不再采取抽簽比武的形......”
“嘩!”
話音還未落下,廣場眾人卻是一片噓嘩聲。
就連台上分立兩側的外門管事們,也都一臉意外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顯然他們也沒預料到。
而台下好些弟子,在聽到“不再抽簽比武”時,竟紛紛表露出各種不同的神色,有的高興、有的淡定、有的驚慌,有的則憤怒不已......
“老子花了八十塊靈石買通許管事,在抽簽時,全抽低境界的對手。現在竟然不抽簽比武了?那老子這靈石,不是打水漂了嗎?”
“草,老子在童管事那,花費了一百來塊靈石,買了四輪比武輪空的簽!這簽......”
“你這算個屁!老子他娘的,花了兩百多塊靈石,買了全部輪空的簽!現在全打水漂了!”
“兄弟,你們哪兒來這麽多靈石?”
“關你蛋事,老子家裡有礦不行嗎?”
“哎!你們這些人啊!沒前途!就知道用靈石。 ”一鈦藍衣服青年憤憤道。
“滾開!跟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了?為了此次比武抽簽,本公子於三天前,便專門宴請了外門的孫管事,在怡紅院度了一個春宵!現在本公子找誰哭去?”
“孫管事?就是那個光頭?”
“正是他!”
“我草!那光頭,老子當時出了兩百八十塊靈石,都沒買通他!還以為他高風亮節,沒想到,竟也是道貌岸然之輩!”
“對了對了!兄弟,那光頭在怡紅院一晚春宵,上了幾個娘們啊?”
鈦藍色衣服青年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其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接著伸出右手在空中擺出了個筆畫手勢。
“草!禽獸啊!一晚,竟然上了六個娘們!”
“禽獸,他娘的衣冠禽獸!”
“豈止是衣冠禽獸!簡直就是,我輩之楷模啊......”
“......”
此刻,眾多弟子在台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個不停。
而高台兩側的外門管事,有的尷尬到無地自容,有的早已面紅耳赤,大有捶胸頓足之意,有的更是已齜牙咧嘴、殺氣騰騰......
高台最前的歐陽冥,臉色也是難看無比。
但還沒等歐陽冥出言平息場上的混亂局面,就已有幾個外門管事,再也忍不住的竄了出來,大吼道:
“閉嘴!都閉嘴!閣老上尊說話!有你們插嘴的份嗎?”
“閉嘴!......”
幾個外門管事厲聲吼道,其中屬一個光頭的聲音,最為的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