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已是來年一月,兩個小寶寶已經四個多月,可以在床上亂爬。王二順一聲大喝,驚得兩個小寶寶都哇哇大哭,惱得老婆直翻白眼。他也知道是自己沉不住氣,忙拉開房門出去接電話。
往常王二順嚇到寶寶,回來第一件事肯定是先向老婆、寶寶道謙,但他這次過了十幾分鍾再回來,卻一副氣鼓鼓模樣。好在老婆體貼,也不計較,反倒輕聲勸慰道:“看你,都已經是兩個孩的爸了,還一副小孩子脾氣。”
王二順聞言長吐了口氣,倒起了苦水:“小米啊。我那個兄弟王廠,真的是要把我給氣死啊!”
米小雪見他臉色發青,忙跳下床給他接了杯熱水,遞過來後輕拍他後背安慰:“到底是什麽事?看氣成這樣。”
王二順連嘿了兩聲,這才道:“現在王廠這家夥是得了失心瘋了。之前為遊戲《情義無雙》我不是給他拔了五千萬嗎?誰知道這小子拿其中兩千萬出去炒股去了!是賠了,賠的血本無歸了!這小子!”
米小雪聞言也是驚異非常,她最後還是下了定論:“順哥,王廠現在心態真的是有問題。這人咱們真不能再用了。”
她見王二順依舊遲疑不定,最後輕聲說了句:“順哥,姑息足以養奸呢。”
王二順擺了擺手道:“我知道。只是,小米啊,王廠是第一個跟著我做事的人。王廠他媽我還得叫嬸子呢。嗨,真的是沾親帶故的。而且我還承諾帶他發財,你看現在弄的這算什麽事。還有啊,他現在手裡有錢了,他老婆蘇豔文會跟他,他如果沒錢,你看他老婆會不會離婚?我現在放棄他,真是毀了他一輩子了。嘿。”
王二順越說,越覺得說服自己,只是王廠這樣乾,現在給他哪個位置都不合適,他正在沉思中,忽地另一個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再接了之後,聽到第一句話,就不由得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耐著性子把電話聽完,最後鄭重謝了人家。待對面掛了電話之後,卻恨恨地將手機摔到床上。
他這一下太過凶惡,兩個寶寶各自嚇得哇一聲痛哭出來。米雪看到他臉色實在難看至極,也不由得慌了手腳,手忙腳亂地輕拍他後背,邊拍邊問:“你這是又怎了,火氣這麽大啊。”
王二順嘿嘿連聲,最終還是忍不住道:“王廠這小子。小米啊,你知道王廠那小子又幹了什麽人事了嗎?”
米小雪試探著問:“不會是又拿了公司的錢中飽私囊了吧?順哥,只要不是大錢,咱又不是要不回來,哪怕真要不回來,也就當丟了那些錢,認清了他這個人,你看你,這麽大火,至於嗎?”
米小雪見到老公正常了,忙再去哄兩個小孩。王二順見了也急去抱了一個,在懷中好好地哄著。看著孩子,似覺得火怒漸消,但依舊忍不住開口:“小米,你還記得蘇豔文的那個狗屁弟弟蘇自強嗎?”
米雪微一沉思:“有印象了,在上半年這家夥不是在工地上胡搞亂搞,被你責令王廠開除了嗎?他早就不是咱們的員工了。”
王二順嘿嘿連聲:“那家夥秉性不正,偏偏王廠之前還答應蘇豔文,要給她這個狗屁弟弟介紹對象。連續介紹了五六個,都沒有談成。後來,王廠竟然介紹了年前那個對他有意思的文員給他的小舅子,你說荒唐不荒唐。”
米雪滿臉詫異:“他到底怎麽想的?”
王二順惱怒非常:“王廠現在的思想,我是把握不住了!那個文員,當然也對蘇自強不滿意了。這小子,嘿,這小子竟然偷偷給人家姑娘下藥,讓他那小舅子去禍害人家姑娘。”
“什麽!”這次饒是米小雪也變了顏色,“他這……他這真是人面獸心,簡直是喪心病狂。後來那姑娘沒有說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那文員對王廠根本就不防備,這就被他那小舅子給得手了!”王二順剛聲音忽提,嚇得懷中寶寶咧嘴欲哭,他忙低頭輕哄陣陣。
過了一會,見到老婆一直沒有哼聲,這才問道:“小米,你怎麽看?”
米小雪這次聲音堅定:“順哥,這個人,真不能再用了!”
王二順聞言輕嗯了一聲,他話還沒有說完呢,接著補充道:“那姑娘事後要死要活的,王廠這小子好不容易勸通了,也賠了那姑娘一些錢。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了,誰知道現在那姑娘又變卦了,要究責到底了。”
米小雪聞言略一失神,她還未及答話,便聽王二順氣鼓鼓地道:“小米啊,這還沒有完。王廠這家夥現在心眼多的很,想自己再拉建築隊的人出去,自己幹了。他還聯系了陽哥,也聯系了李總,只可惜人家事後都電話給我。哎。我以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了,王廠這小子真的是病急亂投醫了,連我們縣裡的那個秦靈芳都聯系,想搭上秦家的線,只可惜秦靈芳沒有什麽能量,現在又想跟我和解,也是反手電話通知了我。”
米小雪這個時候終於將震驚寫到臉上:“順哥,他,他怎麽變了個人似的。這人真不能再用了。聽你這樣講,這個人我都怕了。我年後如果去上班,這個人我都怕見到他。”
王二順聞言輕歎出聲,最後緩手將寶寶遞回給米小雪:“小米,我去跟王廠談談。如果不行,就讓他先回家過年吧。至於那個女孩的事情……”王二順皺眉深深,“王廠這小子腦子還是封建腦子?以為跟女孩子睡一晚,人家一輩子就是你的?那姑娘現在不滿意他小舅子,執意追究,我看能不能和解吧。 ”
米小雪接過寶寶,輕拍數記,之後抬頭回道:“嗯。你去了小心一點,人都說狗急跳牆,這人現在明顯心態變了,多注意安全啊。”
王二順呵呵連聲:“小米,你老公我還怕誰跟我動鬼心思,他敢朝我遞招,我乾脆一巴掌拍死他!老虎不發威,他當我是沒牙啊。我走了。”
誰知道他剛走兩步,背後衣服又被人拉住,只聽米小雪聲音焦急:“老王,你別亂來啊。”
王二順歎氣道:“我肯定不會亂出手。哎,小米,我現在放個狠話,你也要當真?我先走了啊。”
說來王廠這小子真的是出息了,人說姑息養奸,果然沒錯。他現在能耐也見長,就在王二順接到兩個電話時,王廠也收到了匿名電話,那電話直白地告訴他,王二順已經了解了他的種種小動作,現在就打算收拾他了,注意保重自已吧。
王廠聽得心下發涼,這麽多年,他可是深知作王二順對頭是多麽可悲,當即忙囑咐自自己老婆收拾家裡細軟,準備跑路。
蘇豔文平常對他頤指氣使,但此刻也不敢發小性子,忙不迭地應聲。兩人正在屋裡一團亂的時候,忽地聽到門鈴“叮叮”連響,王廠無奈拉開房門,緩步踏入的人影正是以前最崇敬的兄弟,現在的惡夢,王二順。
王二順臉上似笑非笑:“怎麽了,廠長,這是要出遠門?來年可是要對你委你重任呢,就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