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裡亞預定出院的周日早上――我想著至少今天早上不要想她,而將自己埋頭在清掃洗衣這些家務裡。 但就是因為這個――
讓我在中午過後,偶然的,在意外的地方見到了出院的亞裡亞。
亞裡亞那裝飾著白色櫻桃般絨球的高跟涼鞋輕響著,向城鐵站走去。
她現在穿的――是便服。
對只見過她穿製服和C裝備的我來說,這種普通女孩子樣的打扮,反而覺得很新鮮。
身著帶有淺粉色花樣可愛連衣裙的亞裡亞,就像從時裝雜志中走下來一樣新潮。
我想,如果要是把現在的亞裡亞照下來當作封面,那用這封面的雜志和她穿的這身衣服一定會大賣的。
不過……我雖然知道亞裡亞平時就很注重打扮,可,從沒見過她這麽精心過。
她這是要去哪兒?
(去約會嗎?)
不用加嗎?吧。
她這應該就是去約會。
……亞裡亞她,已經。
有男朋友了嗎?
會是個怎樣的男孩兒呢?
想到這個――我不知為何,下意識的,跟蹤起亞裡亞來。
其實我對於自己的行為也感到奇怪,
為什麽我會這麽在意她?
是因為我們是朋友,還是...............
亞裡亞乘城鐵到新橋,換乘JR經過神田……在新宿站下車了。
就跟在她後面一點的我,很清楚路上的男人們在緊盯著亞裡亞。
這也難怪。畢竟如此可愛的女孩兒是很罕見的。更不要說她已經對全身各處下足了功夫,要是有男人不注意她那才叫奇怪。
亞裡亞腳下的高跟涼鞋嗒嗒輕響著,從西側出口向大廈街走去。
這方向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那邊應該隻有辦公大樓才對……那這麽說,她的男朋友已經工作了嗎?
我邊琢磨著邊繼續跟蹤――亞裡亞忽然在一幢意外的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那就是,新宿警察署。
她為什麽要打扮得這麽漂亮到這種地方來?
“……跟蹤技術真爛。早就發現你了”
亞裡亞背對著我說的這話,讓我覺得當頭如有一巨棒打來。
――什麽嘛。
原來早被她發現了啊。
“啊……這個。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不要問別人,是個武偵的話就自己去調查』”
感到很不痛快的我反駁著站到她旁邊。
“喂,你既然已經發現,那為什麽不說出來”
“我是在猶豫該不該告訴你。畢竟你也是個『武偵殺手』的受害者”
“?”
“也罷,既然已經到這裡了。就算我趕你回去你也會跟來的”
說著這話的亞裡亞已經沒有了平時的霸氣。
看著亞裡亞走進警署,我腦內滿是疑問的跟了上去。
在兩名警官的監視下出現在拘留者見面室有機玻璃板另一側的美人,讓我覺得很眼熟。
我記得……她就是鑲嵌在亞裡亞槍柄的貝殼上,雕刻著的那個很像亞裡亞的女性。
她有一頭柔順的長發。縞瑪瑙一般的瞳。還有和亞裡亞一樣,凝脂般的白皙肌膚。
“啊……亞裡亞。這位,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的媽媽”
這讓我看到都微感驚豔,而且聲音這麽溫文爾雅的女性……
竟然是,亞裡亞的,母親?
好、好年輕。
她看起來就像是比亞裡亞大著幾歲的姐姐一樣。
“那,是你很好的朋友嗎?喔―。亞裡亞也到了要找男朋友的年紀了啊。沒想到連交朋友都不會的亞裡亞竟然……。呵呵。呵呵呵……”
“不是的。這家夥叫遠山金次。是武偵高的學生――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絕對不是的”
亞裡亞一口否定了那有著長長睫毛的眼溫柔地微合上注視著自己的母親。
喂,你不用說得這麽絕吧?
不知怎的,聽到亞裡亞這句話,心裡有些難受的感覺。
“……金次同學,初次見面。我是亞裡亞的母親,神崎香苗。我女兒看來是讓你費心了”
“啊,不……”
即使是在這房間裡,亞裡亞的媽媽還是給我一種似乎能包容一切的柔和感覺。
說實話,我對這種類型的人抵抗力很弱。
會毫無理由的緊張起來,連話都說不好。
亞裡亞不知為什麽有些不高興的看著我,傾身到有機玻璃板前。
“媽媽。見面時間隻有3分鍾,我就長話短說了……這一臉白癡相的是『武偵殺手』的第3個受害者。上周,他的自行車在武偵高被人裝了炸彈”
“……啊……”
香苗阿姨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而且還有另一個事件,前天發生了巴士劫持時間。犯人的活動突然活躍起來了。這也就是說,他馬上就會露出馬腳。所以我想先把『武偵殺手』抓起來。就算隻有這一件,也應該能把媽媽的刑期從864年一下減到742年。在最高法院開庭之前,我絕對會把所有罪名幫您洗清的”
亞裡亞的話讓我驚得雙目圓睜。
“並且,我會把伊?幽那群讓媽媽背上黑鍋的混蛋,全部塞到這裡來”
“亞裡亞。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你想挑戰伊?幽還太早了――你的『搭檔』找到了嗎?”
“那……我實在是找不到。誰都,不願和我在一起,所以……”
“這可不行喔,亞裡亞。你的才能都是遺傳的。但,你也遺傳了那一族不好的一面――自尊心很高又小孩兒脾氣的性格啊。如果你繼續這樣一個人,那自己的能力就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你需要一個能理解你,一個能像把你和這世間連接起來的橋梁一樣的搭檔。隻要能找到合適的搭檔,你的能力就會被提升幾倍――你的曾祖父和奶奶,都有一個優秀的搭檔在身邊不是嗎?”
“……這我在倫敦已經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因為我總是找不到搭檔,還被他們說成是不良品……可……”
“慢慢走你的人生就好。跑得太快,會摔跟頭的”
香苗阿姨說完,緩緩閉上了她那有著長長睫毛的雙眼。
“神崎。時間到了”
站在牆邊的警官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表提醒道。
“媽媽,你再等等。我在公審前一定會把真犯人全部抓起來的”
“不能著急喔,亞裡亞。我很擔心你。一個人衝在前面是不行的”
“我不管!我要馬上把媽媽救出來!”
“亞裡亞,律師先生在竭盡全力延長最高法院的開庭時間。所以你要冷靜,先去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搭檔。”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亞裡亞……!”
“時間到了!”
想勸興奮起來的亞裡亞而探身向有機玻璃板的香苗阿姨,被警官拽住胳膊狠拉了回去。
啊!香苗阿姨輕吟了一聲。
“住手!不準你們對媽媽動粗!”
“唉!”
看見如此傷心的亞裡亞,沒辦法,隻能用了。
“萬花筒寫輪眼,開!”
我對著那兩個警官放出了幻術,旋即那二人便倒下在地了。
“金次?這是?”
不理會亞裡亞的詢問,我用萬花筒寫輪眼用出了月讀籠罩了整個拘留者見面室。
一片詭異的血紅色充斥在整個室內。
“我把時間給停住了,香苗阿姨,我有事問你。”
“?”
“伊・幽的BOSS........是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我想你是知道的。”
我問出了心中一直無法想象的疑問。
“曾祖父?怎麽可能!金次你別開玩笑!”亞裡亞插嘴了。
但是我沒理她,而是緊緊的盯著香苗阿姨。
“我也不敢肯定。”
“最後一個問題,這些罪是誰嫁禍到你身上的?”
“...........”
是嗎?不能說嗎?
“算了.......給時間你和亞裡亞好好的聊一下吧。”
我打開拘留者見面室的門,走出去了。
最後補充了一句,
“亞裡亞,我隻能停止30分鍾,有話就快點說。”
“謝謝你..........金次。”
30分鍾後...........
亞裡亞陰沉著臉跑了出來,
我不想問,
也不想了解,
這是亞裡亞的私事,
我無權管。
“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出,她應該知道伊・幽的BOSS是誰,還有是誰讓她坐牢的,不過為什麽她不肯說出來?.........先不管這麽多,總之我得先抓住理子――武偵殺手才行。”
我滿腦子都在想這些,偵探科的課一點也沒聽進去。
在當天的課結束時――
我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
是理子發來的。
上面寫著,“J欽。放學後到台場的埃斯特拉俱樂部來。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平時的我要是接到這種短信,一定會選擇無視。
本來女孩子的邀請對我來說就像是鬼門關一樣,而且理子口中的“重要的事”,通常都是些雞毛蒜皮而已。
但這次……情況有些特殊。
理子一直在調查和上周巴士劫持事件相關的線索,今天也為此逃了偵探科的課。而且我很在意今天亞裡亞請假。
再加上,她是武偵殺手,有我哥哥關於生死的線索。
對她抱有一絲希望的我為防萬一,坐上城鐵前往台場。
有些猶豫的來到了埃斯特拉俱樂部,這裡怎麽看也是個高級KTV。
一輛被漆成極鮮豔粉紅色的偉士伯(意大利比亞喬公司的名車)停在店前的停車場內。
這惡趣味的顏色我有見過。正是理子的摩托。
這東西雖然乍看之下以為是。不過理子花錢請武藤進行了勉強能通過車檢的魔改造,讓這成為能彪到時速150公裡的怪物。武藤……你真的,要挑挑工作再做啊。
現在的時間是傍晚6點。
極鮮明的晚霞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藏青色的雲片以異常的速度從空中飄過。
受到台風襲來東京的影響,風變得很強。
我走進俱樂部,見到下班的OL和約會中的年輕人正在休息廳中品嘗著工藝品般的蛋糕。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散落在其中的武偵高女生。這裡看來很受大眾歡迎。
“欽~~~欽~~~!!”
理子從裡面小跑著靠了過來,還和平常一樣穿著那種蘿莉製服。
不過今天的……更為奇異。特別是裙子,就像康乃馨的花瓣一樣層層蓬松地鼓著。那是用強化纖維固定的吧。
“我說你,翹課在這種地方幹什麽啊?”
“嗚。在換這決勝裝啊。J欽你一直不來,我還在想要是被甩該怎麽辦呢。理子現在好高興”
“我們不是那種甩或被甩的關系吧”
“啊,竟然對我這麽冷淡?現在開始可是理子線了喔?”
“你玩GALGAME玩多了........”
笑著抬眼看著我的理子目光很是嬌豔,這讓我不禁皺起眉。
果然不該來。她這是想幹什麽?
理子一下抱住我的胳膊,高興的將我向店內拉去。
看到我們這樣子的武偵高女生們,都悄悄地議論起來。
“哇。金次這次是和理子交往了嗎”
“金次專喜歡嬌小的女孩兒吧”
“還有星伽的,我想應該不會”
喂,你們幾個。我都聽見了啊。別隨便給我拉三角四角關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的我想起了雷姬和亞裡亞。
我被理子推進了一個新派藝術風格的雙人房。理子先讓我坐在那軟軟的長椅上,隨後那童話中的公主所穿的裙子也緊靠著我坐了下來,用眼示意了下桌上的勃郎峰栗子蛋糕和紅茶。
“是我叫你來的,所以全~部都由理子請客喔”
理子說著咕咚咕咚大口喝下那杯看起來很甜的奶茶,抬頭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呐,J欽,你和亞裡亞吵架了吧”
“這……和你無關吧”
“有關喔。J欽和亞裡亞是一定要相親相愛才行的”
“為什麽”
“如果不這樣理子會很難過的!”
理子將叉子插在蛋糕上,笑了。
看這表情,她說的應該是真心話。
“為什麽會難過?我和亞裡亞的關系跟她沒關啊?.........福爾摩斯......怪盜羅賓............哦!因為福爾摩斯要有一個與自己合適的拍檔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而理子想和她較量,哦,她以為我是亞裡亞的最佳拍檔,先別急,繼續套套她的話再說。”
“來J欽,啊―”
她將叉起的一塊蛋糕向我伸來。
“誰會啊,笨蛋”
“――『武偵殺手』――”
理子就像掌握了什麽一樣的口氣讓我睜大了雙眼。
“――你……查到什麽了?”
很好,切入正題了。
“啊―,過之後我就告訴你”
呃,你不用這麽玩我吧........
雖然這行為讓我羞得要死,但也隻好犧牲一下了。
我一口將理子送來的蛋糕吃了下去,一副這下你該說了吧的樣子看著她。
“咕嗚。那個呢。這是警視廳資料裡的記載……在過去,被『武偵殺手』殺掉的,或許不只有摩托劫持和汽車劫持的那2個人”
“這是怎麽回事?”
“就是說,還存在著『可能性事件』。是指的是看似事故,實際卻是『武偵殺手』作出,或許隻是凶手用了什麽手法讓人不能辨別的事件”
“有這樣的事件嗎?”
“我在資料裡找到了。應該是叫這名字”
理子說著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張四折的A4紙,像變魔術一樣慢慢的,慢慢的展開,放在我眼前。
“――!”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為這凝固了。
『2008年12月24日浦賀灣海難事故死亡遠山金一武偵(19)』
“這是你哥哥的名字吧?嗯,這事件,不會是遊輪劫持吧?”
理子的聲音在我耳中變得非常的遙遠。
――『武偵殺手』。
“理子.........你是在惹火我嗎?”
看見武偵殺手就堂堂正正的坐在我旁邊,而且還在SHOW她的殺人史,還是我的哥哥,我的憤怒已經轉化為殺戮,正打算把她當場格殺,
但是我知道,這樣做會惹來很多的麻煩,
所以,
――我隻能忍。
“好棒啊金次。金次的這種――眼神。讓理子興奮起來了”
理子的樣子就好像得到某種快感一樣,將上半身貼了過來。
“Jet’aimeacroquer.(真喜歡,好想吃下去。)入學考試的時候,理子,金次的眼――就讓我一見鍾情了”
“――理子?”
入學考試的時候,亢奮狀態的我曾扭過她嬰兒般細嫩的手將她打敗了。
她是在說那時的事嗎?
“金次”
在這個狹小的雙人間中,理子像個野獸一樣撲了過來。
突然,緊緊地抱住我。
這突如其來的行動,讓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推倒在長椅上。
“――理子!?”
“金次對戀愛方面還真是遲鈍呢。就像是故意裝出來的一樣。呐……明白嗎?這,已經到獎勵情節了喔?”
在頭上系有兩個結的理子的長發和左右分出的發辮,把我的頭罩了起來。
而她那稚嫩的臉,已經壓到我眼前5厘米了。
和亞裡亞不同,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既像香草,又像杏仁一樣的,甜甜的女兒體香。
理子的唇不斷接近,在似觸非觸到我臉的位置一偏,就這樣將口貼到我的耳邊。
遭了!血液在沸騰著!
難道我要在仇人面前進入HSS嗎?
不!
我瞬間把查克拉變冷了, 感覺就像是回到當年殺團藏的時候。
“金次。沒有人會知道這房間裡發生什麽喔?白雪的S研正在集訓,亞裡亞也馬上就要回英國了呢。這是要等她搭今晚7點的直達航班飛過去……嗯,不過現在一定已經到羽田機場了吧。所以……來和理子快活一下吧?呵呵”
就在這瞬間,一個什麽從我腦中一閃而過。
剛剛理子說的話和過去的事件,就像被電磁鐵吸引了一樣化為一線。
這條線……
直接通向那可怕的,無法挽回的結局。
――糟了。
這下糟了。
得馬上行動!
“理子,你這個混蛋!”
我再也忍不住了,隻能出聲罵她,
然後整著頭髮衝出了房間。
“金次,沒想到不這麽做,你都不能和亞裡亞好好的成為拍檔呢。”
理子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了。
當我跑出去的一瞬間,
我突然想到。
“她既然會襲擊飛機,那麽我就將計就計,就在飛機上抓住她,然後問出哥哥的下落。”
我冷笑出聲來了。
終於準備進入原創劇情了,呃,其實也不是百分百的原創。還希望大家繼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