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玻璃器皿打碎的刺耳聲響起,張明驚得睜開雙眼。
居然醒了!
哎,怎麽總是在這種關頭就醒了呢,這個夢到底啥意思都還沒搞懂,夢中那個人也看不到。
張明很苦惱。
只不過能醒過來,說明自己沒死在丹霞山上。
他立馬又高興起來,心想肯定是學姐把谷浪給乾掉了。學姐真是謎一樣的女子呀!
環顧一周,自己正躺在一個熟悉的房間裡,是學姐的家裡,上次和宼飛大戰受傷後也是在這裡醒來的。
他的旁邊,還有一張床,包著扎帶的邁克躺在床上。
邁克也醒了,正叫浩克去給他端水喝呢,沒想到浩克毛手毛腳的不小心把玻璃杯給打碎了一個,然後順便把張明也驚醒了。
“嘿,張神醫,你也醒啦。”浩克喜道:“看來我這杯子摔的還是有好的用處啊。”
“是,我還得給你發個獎狀了,你這小機靈鬼。”張明非常地無語。
“哈哈,我先去報喜。”浩克跑了出去,李嘉茵不在房間裡,明顯是去找李嘉茵了。
“邁克,你傷的怎麽比我還嚴重?”張明走下床來,笑問道,他看邁克捆的就跟木乃伊似的。
“天哪,你才躺了兩天就能下床了,你到底學的什麽東方神術啊,怎麽恢復那麽快。”邁克叫道。
“別想了,你學不來的,這是‘天生打不死小強之術’。”張明瞎掰了一句,這不僅是回春術的功勞,也跟系統升級3.0時加強了他的肉身有關,這種康復能力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唔,這名字我都記不住,華夏的玄學果然難。”邁克歎道。
“張神醫,邁克當然傷的重,當時他在大山外面扛著一堆敵人,要不是我趕來,他小命都沒了。”浩克這時候走了回來,笑著調侃邁克。
“浩克,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殺光他們,你下次可以再來遲一點看看。”邁克不服氣地道。
李嘉茵走進來,讓那鬥嘴的兩人別吵,然後看向張明:“學弟,你感覺怎麽樣。”
“好很多了學姐,我昏睡兩天了嗎,哎呀我得發個信息給妹頭,她肯定擔心了。”張明道,他之前跟妹頭說去省城大概就兩天時間,現在算起來都已經第三天了。
李嘉茵笑道:“放心吧,你昏迷的那天,我就用你的手機發了。”
張明點點頭,學姐考慮的真周到。
“啊,沒跟學校請假……”張明又急道。
“放心吧,這兩天是高考呢,你們高二都放假了。”李嘉茵道。
“噢,對哦,學姐,你考的怎麽樣?”
“還行吧。”
張明知道學姐是謙虛,她這個學霸平時都是全級前十的,考個重點國本那是輕輕松松。
去普希金莊園的飯廳裡吃了一塊牛扒後,又和學姐在草地上逛了一圈,然後張明就要準備回家了,此時是中午。
臨行前,學姐拉住他,語重心長地道:“學弟,喬賢在最後關頭已經通過某種手段把戰報傳回了家裡,喬家目前是風平浪靜的,因為他們這次的事理虧,而且喬家二老還在閉關,無人敢出戰。但你還是要多加小心,等過些日子,風頭過了,喬家二老出關,有可能會找你。”
“過些日子,我也不是現在的我了,即便是喬賢再來一次,我也不會這麽狼狽。”張明拿出一把小匕首轉動了一下,臉上寫滿了自信。
因為他手裡的不是匕首,
而是那把凶牙寶劍變小後的樣子。 有了這把凶牙寶劍,他的戰鬥力可以提升不少的,他有足夠的底氣說剛剛這番話。
之前對戰喬賢時他用的是青銅劍,他的劍法威力發揮不出來,如果用的是凶牙寶劍那就厲害了。
李嘉茵凝望著他,不出聲讚同是怕他驕傲,但她心裡是非常相信這個學弟的了。
張明這些日子已經帶給了她太多的驚訝,才短短幾個月就成長了這麽多,張明擊敗喬賢的那一刻,她可是非常吃驚的。以前的她可從沒想過張明有朝一日能打上市榜去。
這恐怖的天賦根本不遜色於那些古武門派世家的聖子了。
“學姐,你了解東城縣的孫家嗎?”張明問道。
本市凡人三大家族最大的一個,李嘉茵肯定是知道的,也有所有了解。
“他們是陰陽家流派的,東城縣的這個隻算是他們的分支,他們的本族在省城,姓蓀,蓀俊凱是被下放過來的一個本家少爺,他們家族有傳統,子弟十四歲後下放到各分支去,誰做的好,就能回本家去接管大權,不是和別的家族那樣固定由長子來繼承大權的。”
張明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你問這個做什麽?”
“哦,沒什麽,好奇問問。走了學姐,拜拜!”張明沒有跟李嘉茵說自己和孫俊凱之間發生的事,他會自己去處理。
孫俊凱就跟一隻躲在暗處裡不斷使壞的老鼠一樣,讓他無比厭煩和憎惡,當沈萬龍在省城告訴他,孫俊凱是謀劃關曉桐事件的主謀時,他就快氣炸了,原來還有個罪魁禍首在外面逍遙自在!
他當場就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孫俊凱做個了結,不止為了自己,也要為可憐無辜的學妹出口氣。
如今回到西莞市,也是時候去收拾這隻老鼠了。
曾經,孫俊凱和湯宇鵬那種三大家族的少爺在張明心裡是高高在上不可招惹的,如今他已經成長至此,喬賢都已成手下敗將,一個孫俊凱就更不足為懼了。
浩克開著勞斯萊斯把他送回到家。
“咯咯……”
還在家門外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嬰兒的開心笑聲,張明探頭到窗邊一看,噢,妹頭正和璐璐在沙發上玩耍。
璐璐非常喜歡妹頭,被逗的手舞足蹈,妹頭也非常喜歡璐璐,因為她平時一個人在家是非常無聊的,難得有人陪她玩,雖然這個人還是一個一歲嬰兒。
“喲呵,張大爺你總算回來了。”妹頭抱著璐璐迎上來,璐璐看見張明後也興奮地手腳亂舞。
這次張明去省城雖然耗費多日,但妹頭並不知道張明過的這麽危險,所以她比上次要安心多了。
張明捏了捏兩個小東西的臉蛋:“回來咯,你倆都長胖了呀。”
聽到門響,林智玲從廚房端著一碟菜走出來,她正在準備午飯。
她挽著頭髮,穿著白T恤和熱褲,系著圍裙,詮釋了美麗賢淑的人妻該是什麽樣子的,難怪張明的房東總說,從沒有人在乎她是寡婦,想娶她的都要排長隊呢。
她今天穿的黑色熱褲還是比較短的,因此褲腿下可看到一大片雪白,她是個很保守的女人,又是高校教師,出了家門穿的基本都是黑色的長褲製服,穿短褲的景象可不多見。
雖然這一幕很稀罕,但張明也不敢盯著看,免得失禮。
“林阿姨,在炒菜嘛,我有口福咯。”張明笑著打招呼道。
“你這家夥,怎麽能把妹頭這麽小的孩子丟在家裡,自己跑去省城玩這麽多天呢!”林智玲嚴肅地批評道。
經過交談得知,林智玲前天晚上想拿些荔枝來給張明兩兄妹吃,然後發現只有妹頭一個人在家,她很不放心,這七八歲的小孩怎麽能自己在家呆幾天呢?
林智玲當即就主動承擔起照顧妹頭的責任來,因為妹頭“不肯”跟她出去,她只能跟學校請了幾天假,留在這裡看著妹頭,哪怕妹頭百般跟她說不用,但她還是不放心。
林智玲是很喜歡妹頭這個小丫頭的,反正她覺得自己帶一個孩子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也就順便了。
而且妹頭也很省心,甚至還能反過來幫林阿姨照顧璐璐,林阿姨也可以騰出手去幹別的事。
比如現在就是這樣,妹頭和璐璐在客廳裡玩,林智玲就去廚房炒菜準備午飯,偶爾伸頭出來看一眼,發現兩個小寶貝玩的都很歡,璐璐就沒哭鬧過。
上次張明給了林智玲的鑰匙,一直也沒去找她拿,而是自己用了另一串備用的。
張明是故意不去拿回來的,他是打算以後都放一串在林智玲那裡,等哪天自己鑰匙丟了或者需要林智玲幫忙的時候都可以用到,這也是對鄰居的一種高度信任。
他在老家見過有些人也會這麽做的,畢竟人這一生算下來,見鄰居其實比見親戚還多,處理好鄰裡關系是人生極度重要的一個環節。
可惜很多人就是不懂,往往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就跟鄰居反目成仇,一輩子打冷戰。下一代的孩子也要尷尬地繼承父輩的這種仇恨,兩家小孩不能玩到一塊。這些父母就是害自己不止,連下一代也害了。
“抱歉抱歉。”張明乾笑幾聲,又道:“只不過林阿姨你別當妹頭是普通孩子,她是神童來的,我的道術都是她教的,尋常壞人根本進不了這個房子,更靠不近她的身,您放心吧。”
“真的?”林智玲不太信,妹頭這天真無邪的樣子,哪有這麽神。
“是的啦林阿姨,你唯一要幫她的就是,別讓她餓著了就行,餓著了連家裡的感冒衝劑都偷吃光。”張明笑道。
林智玲也被這事逗笑起來,然後她走回廚房去:“好啦好啦,快洗洗手,準備和妹頭一起過來吃飯。”
林智玲的廚藝非常厲害,難怪妹頭這兩天吃的都樂不思蜀了,張明也坦言要多跟林阿姨學習,請林阿姨多點過來他家做飯。
“別以為吹捧我幾句,就能把我這個廚娘給騙過來給你白打工了,我工資可是不低的。”林智玲笑道。
張明和妹頭哈哈大笑:“請不起請不起,只能蹭飯。”
這餐飯吃的其樂融融,好似一家人。
璐璐還不能吃飯菜,卻被張明不斷地用菜去挑逗,她生氣地用小手拍桌子表達自己的不滿,這可愛的一幕更是逗的另外三人合不攏嘴。
張明看著林智玲開懷大笑,眉宇間似乎也沒有第一次見面那種陰鬱了,他心裡覺得很好,看來林阿姨要慢慢走出陰影了,希望我和妹頭可以帶給她多一些歡笑吧。
確實,林智玲之前是活在陰影裡的,上班的時候由托兒所照顧璐璐,下班了回到家,就是孤兒寡母的,無比空虛寂寞冷,內心有著一種深深地無助,自從和張明一家走動後,日子悄然地發生了些變化。
比如現在,連她自己也訝然地發現,好像這是自己今年第一次開懷大笑吧?
午餐結束後,雙方聊了一會。
張明疑問道:“林阿姨,你的聲音今天有點嘶啞,是最近講課講的太用力了嗎。”
林智玲大吐苦水:“我喉嚨不止是嘶啞,還痛呢,我上個星期的課程本來就滿,講的喉嚨都冒煙了,然後又要幫一個請病假的同事代課。恰逢最近天氣又熱,人很上火,然後我的扁桃體又發炎了,上個星期就開始在吃消炎藥呢,可是一直沒見好轉。”
“噢!”
“阿姨這個也是老毛病了,體質容易上火,經常熬夜備課,扁桃體炎已經變成慢性的,經常會發作,什麽藥都試過,治標不治本。這兩天連標都不治了,可能是身體對消炎藥有耐藥性了。”林智玲道。
張明點點頭,慢性扁桃體炎對於一個教師來說那真的是災難。
扁桃體發炎,喉嚨就會又腫又痛,病發嚴重的時候,咽下口水都能痛哭,更別提吃飯和說話,長久不愈會變成更嚴重的咽喉炎。
林智玲繼續說:“上星期吃了西藥不管用後,同事都叫我趕緊去西街找一個叫張真人的大師看病,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他,非常傳奇的一個醫生。”
張明笑了笑:“好像聽過,是南衝鎮西街嗎。”
“對對對,就是南衝鎮西街。我雖然沒去過,但是早就聽過那個張真人了,他擅長針灸和中藥,因為有個同事的風濕病就是在他那看好的,要知道,我那同事的風濕病都十幾年了,什麽辦法都試過,根本治不好,沒想到去張真人那裡居然根治了。所以我這次扁桃體發炎後,大家也都叫我趕緊去西街找張真人。”
林智玲說到這,又歎了口氣:“可惜張真人那裡排隊很誇張,據那些同事說,搶個名額超級不容易的,得人品爆發才能排到。我就想著唄,這幾天早點起床去碰碰運氣吧,卻沒想到同事說張真人這幾天都不開店,他開店居然是隨緣的,哎,我真是運氣不好。”
林智玲非常可惜地感歎著。
張明一聽就樂了,心想,林阿姨你真是運氣不好,也是運氣最好。
眾裡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沒事的林阿姨,你不用去找他。”張明笑道。
林智玲疑問道:“噢?為什麽?同事們都很推薦的,只要能搶到他的一個救治名額,不管是什麽老毛病都能根治的。”
“我不是質疑他,我是叫你不用去排隊,因為我就是他的唯一關門大弟子,這病我就能治。”張明面不改色地說了個謊,因為他懶得去解釋張神醫就是自己了,對林智玲這種凡人來說換臉有點驚世駭俗。
林智玲驚道:“真的假的?”
“張真人還會道術對不對,兼著賣符的,對吧?”張明問。
“對對對,同事也這麽說的。”
“那不就對了,你忘了我也會畫符和開藥的嗎?而且我還跟他同姓,師父就是看見我姓張,才收我的。”張明笑道。
林智玲相信了,她大喜道:“既然如此,那你快幫我看下。”
“嗯,我給你把下脈。”
接下來,張明便給林智玲把起了脈,然後又看了看對方的喉嚨。
病情不怎麽樂觀,這不是急性病,而是家族遺傳的體質問題,初級六壬針灸術是根治不了這個病的。
思考片刻,張明拿出筆紙寫了個藥方:“林阿姨,這副中藥你先去開來吃,估計三天就能好,但是這個藥無法根治,根治需要另一個藥方,只不過那個藥方有一味奇藥你去藥店買不到,我過幾天去看看師父那有沒有,有的話再告訴你。”
林智玲開心地接過:“好的,阿明,那真的拜托你了。”
璐璐這時候餓了,開始在哭鬧,林智玲要回家喂她,便跟張明告辭了。張明點點頭,反正兩家隔得不算遠,想走動隨時都可以來。
“林阿姨,謝謝你能過來照顧妹頭。”張明雖然不挽留但還是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客氣什麽,你這家夥,鄰居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而且你還是璐璐的恩人呢,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林智玲柔聲道。
張明很欣慰,高素質就是高素質,跟林阿姨做鄰居真是幸運。
“林阿姨,我一定會幫你把喉嚨的病治好的。”
“嗯,你畢竟是張真人的唯一弟子,阿姨相信你可以的。”
送走林智玲後,張明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然後問妹頭:“玄冰蓮這種藥,到底要去哪買啊?”
原來,想根治林智玲的病,必須要“冰蓮通聖湯”,而那副中藥裡面的“玄冰蓮”屬於天材地寶,現代是幾乎找不到的,所以張明剛剛才沒能給林寡婦開出這個藥方。
妹頭大笑:“叫你吹牛!現在這環境,天材地寶都差不多滅絕完了,再有錢也買不到的。連懸崖峭壁的野人參都快被人們挖光咯, 你還想找天材地寶。”
張明打開茶幾下面的櫃子鎖,看向妹頭:“說點有用的。”
櫃子裡面都是各種小零食,平時都是被鎖著的,以免妹頭偷吃。
現在零食櫃一打開,妹頭瞬間蹦起來,眼睛都在發光,好像打開的是銀行保險櫃一樣。
為了能吃到小零食,她絞盡腦汁道:“你這幾天留意一下各大拍賣行,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在拍賣唄。”
“好吧,只能這樣了。”張明皺著眉頭,這事真不好辦,偏偏自己還誇下海口說是張真人的師父,要是這回治不好林阿姨,可就要被笑死了。
坐了一會,他就去洗了個澡,然後慣例是要睡個午覺的。
躺到床上,他愣了一下,唔,被窩又是那股久違的幽香女人味。
不用問妹頭他也知道,林阿姨這兩天應該都是在這過夜的。
再回想起林阿姨今天那褲腿下的雪白一片,他覺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做為一個激素旺盛期的小夥子,他有些難受,趕緊把空調開到最低,讓自己從頭冷到腳,最後才用被子悶著頭沉沉睡去。
林阿姨跟他是隔著輩分的,他平時不敢胡思亂想,只是午覺做的夢似乎由不得他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chunse美夢突然被吵醒。
“叮鈴鈴——”
按掉鬧鍾,張明從床上坐起,準備打個電話給胖虎,問問孫俊凱在哪個班,清算計劃該開始了!
就在這時,妹頭跑進來,驚訝地嚷道:“張大爺,你名字怎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