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就愣是來了個360度螺旋大轉彎，祁百煜推開顧千燁，看著顧千燁的眼睛。
　　顧千燁的眼眸還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只在恍惚間可以看出因為情緒波動而帶著的沉悶。
　　“你說，什麽?”祁百煜滿臉驚異，像極了在問顧千燁“你是不是喝醉了說什麽胡話呢?”
　　顧千燁挑眉:“難道，不是嗎?明垢那小子，不是喜歡咱們家祁隊長嗎?”
　　祁百煜茫然:“沒有啊……”
　　至少明垢沒有在祁百煜面前這麽表現過。
　　顧千燁狹長的眉目一凝，先前網上的帖子和評論在他的腦子裡瘋狂掠過，像是飛揚的在天上的雪花，慢慢擴大成紛飛的紙屑。
　　他自知自己年紀大了……
　　屁！
　　老子年紀哪裡大了，談戀愛也的是個孩子！
　　我有權懷疑那小子目的不純！
　　他就感覺那些紙屑鋪天蓋地，拿在手裡卻是空的，沒有一條字句。
　　“沒事吧?”祁百煜看著顧千燁的眼睛都發直了。
　　顧千燁捂住心口，皺著眉，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祁隊長，不行你要說我的推斷是正確的，不然我心臟受不了。”
　　祁百煜笑了笑:“那不行，我不能誹謗人家。”
　　“我死了。”顧千燁順勢往桌邊一靠。
　　祁百煜拉住他的領子把他提著，笑著打他:“我真不能誹謗，雖然他有時候挺討厭的。”
　　“那他對著你說什麽我死了，看他能不能行，”顧千燁突然憋上了一口氣，語氣裡有怨念，“還有說什麽過河拆橋的?”
　　祁百煜的手僵住了，也只有一瞬間，臉色轉紅。
　　“祁隊長，”顧千燁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扯到一邊的沙發上按住，“你這樣，不是我懷疑你了啊，我的想法要開始偏離軌道了?”
　　沙發不大，就算是三個人肩並肩坐著都嫌擠，祁百煜就這樣被顧千燁壓著，整個身子窩進柔軟又狹窄的空間裡，還和顧千燁臉對臉。
　　“你先放開。”祁百煜歎了口氣，近似無奈。
　　女性和男性本來在力量上就有懸殊，顧千燁還抓住了他的手也壓住了她，她現在喘氣都要和顧千燁貼上，別說掙扎了。
　　再說她也不想掙扎。
　　顧千燁親了她一下，一條腿撐起來微微抬身:“祁隊長你明明說了，要讓我認識除了網絡和戰隊以外的你的。”
　　這年頭就不怕有流氓，也不怕男人撒嬌，怕就怕，這位流氓是你男朋友，還隨時撒嬌。
　　祁百煜拍了一下他的腿:“好好說話，別亂動。”
　　顧千燁撇了撇嘴。
　　“他以前說幫我追你。”祁百煜說。
　　顧千燁:“哈?”
　　那表情就像是吃了餿飯。
　　祁百煜很真誠的點了點頭:“我遇見明垢，是在一次小組賽，我們和你們組在一起了，我就想和你說說話。”
　　顧千燁撐著身子聽她說話，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趴著很累，眼睛一直看著祁百煜。
　　祁百煜往前蹭了蹭，半靠著沙發扶手。
　　“我想找你說話來著，但是你一直在和老鬼他們說話，我也不知道怎麽叫你，又害怕打擾到你。”祁百煜往旁邊看了看，有點不敢看顧千燁的眼睛。
　　顧千燁皺眉想了一下，實在想不起是哪次小組賽了。
　　該打，他在心裡想。
　　祁百煜笑了一下:“明垢就知道了，他來給我說，他能幫我追到你。”
　　“這麽厲害?”顧千燁莞爾一笑。
　　祁百煜啞然。
　　顧千燁眨了眨眼:“後來呢?”
　　“後來你死了，他的粉絲吧……就有點……”祁百煜微微蹙眉。
　　顧千燁點了點頭:“他說幫你追我的時候，我死了嗎?”
　　“沒有。”祁百煜搖頭。
　　顧千燁捏了捏下巴思考:“那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觀察到?”
　　不是沒觀察到，是完全有被屏蔽了的感覺。
　　祁百煜愣了一下。
　　“祁隊長啊，你當初還是太嫩了一點啊。”顧千燁把她拉起來，祁百煜不高興了，雖然她年紀沒有顧千燁年紀大，但怎麽也不是“太嫩了”。
　　而且“太嫩了”這個形容詞，她不喜歡。
　　“我給你發過照片，”祁百煜說，“明垢說他打聽到你喜歡穿著性感的……我就找木子借了她的旗袍拍的照……”
　　“！！！”顧千燁承認自己有被祁百煜這句話驚到，再開口時差點咬著自己舌頭，“旗袍……什麽款……不是！什麽時候發的?我怎麽不知道?”
　　“在……在你QQ郵箱裡，以前的那個號。”祁百煜支支吾吾的，臉已經滾燙了，她自己感覺是在冒煙。
　　感覺又要有流鼻血的遺憾了。
　　顧千燁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腦子裡一下子就亂了。
　　我操！
　　什麽時候?
　　我當時在幹什麽?為什麽不知道！
　　QQ郵箱廢了幾百年了！
　　什麽款式的啊?
　　我這幾年特麽錯過了什麽！
　　顧千燁顫抖著拿出了手機，絲毫沒有要再去追究明垢的意思了。
　　照片還在嗎?
　　我要登上我以前的號找一找！
　　但是！
　　他轉臉看著祁百煜，感覺到後背有汗了，還有點熱。
　　“祁隊長，你對性感的定義是什麽?”顧千燁的聲線有點顫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咕嚕。
　　祁百煜捂著臉，已經有點後悔自己提了這一茬了。
　　顧千燁扳正她的身子和她對視，講真的，有幾個G的內容飄過:“半果的?”
　　祁百煜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趕緊拉著他搖頭:“不是不是，只是……開衩有點兒……高……”
　　祁百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氣若遊絲了。
　　顧千燁挑眉，在自己大腿部位比劃了一下。
　　祁百煜紅著臉咬了咬牙，搖頭，自己伸手比。
　　這一刻顧千燁感覺是慢動作，他的盲目自信來自於覺得自己閱片無數，自認為面對無論任何風花雪月都能鎮定自若。
　　其實他忘了，自己半輩子的實戰經驗也不過是自己的神之右手，或者左手。
　　而當祁百煜的手一點一點向上走，顧千燁覺得自己的血壓在升高。
　　大腿根兒之上?
　　還要上?
　　祁百煜的手最後落在了胯骨下面一點。
　　———轟。
　　核裂了。
　　顧千燁的第一想法就是，他感覺祁百煜按在那個位置的力道很重，在耳邊都有“啪”的一聲了。
　　帶著小腹一緊，血液在身體裡迅速奔騰了萬裡又驟然收縮，最終融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站起來，眼神慌亂，腳下是難以壓製的踱步:“我要找到那張照片！”
　　祁百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