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再濤背著被子悄悄從李慧玉家翻牆出來,繞過大街,順著小胡同躲過一夥夥搜查的鬼子偽軍,左拐右拐往村口摸去,遠遠的能看見鬼子和偽軍不遠就有一個,九十多個鬼子,一百多個偽軍把個小小的豐收鎮堵得嚴嚴實實的。 距離村口不遠了,一個鬼子和偽軍舉著火把守在這個方向,張再濤摸出了跨在腰上的兩個王八盒子,啪啪兩聲,鬼子和偽軍腦袋開了花。不遠處的幾個鬼子偽軍立刻示警:“八路在這邊兒,八路在這邊兒。。。。。。。”並向這邊跑來。
張再濤衝了出去,啪啪啪,又有幾個敵人倒下了,豐收鎮的鬼子偽軍都往這邊趕過來,附近還有兩個鬼子隱藏的比較好,火把也熄滅了,王八盒子畢竟是手槍,射程就吃著虧呢,張再濤不不緊不慢的走過剛才死的鬼子和偽軍身邊,火把沒有熄滅,隱藏的敵人能看到後背背著人的張再濤。
看戲演的差不多了,張再濤便往村外跑去,後邊的鬼子偽軍追上來了,他邊跑邊不時回頭放上一槍,基本上槍槍爆頭,嚇的鬼子偽軍都貓著腰追生怕被打爆了腦袋。兩把槍二十發子彈十幾個敵人報銷了,其中大半是鬼子。
摸了摸兜裡剩下的兩個彈夾,張再濤沒舍得換上,打完就沒有了啊。於是他加快速度,不一會就消失在夜幕中。鬼子和偽軍在周圍的樹林山坡上搜查了一頓,因為天黑沒辦法隻好就地駐扎等到天亮了再接著找。
張再濤一口氣往武城縣方向跑了三十裡路,並在武城縣故意被鬼子設在路邊的一個據點上的探照燈給發現了,又被據點裡的二十多個鬼子追了四五裡路,打死了三個鬼子兩個偽軍,甩掉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把背上的被子接下來燒掉,便抄近路往小張莊家裡趕去。
張再濤到村口的時候天快放亮了,幾個早起的老爺子已經背著糞筐出來遛彎啦,張再濤躲過人溜進家裡,爬到自己的床上就睡著了,折騰一晚上真夠累的。
天亮了,張成順早早就起來,熬了一鍋地瓜粥,吃了個窩頭,衝西邊裡屋的兒子喊:“狗子起來吃飯啦,吃完飯去你旺財叔家一趟,看他啥時候不忙給咱家把小樹坡兒的谷子給播上”
屋裡沒動靜
“狗子”
“狗子”
張成順掀開簾子,看兒子還在那四仰八叉的躺著睡的那個香啊。
“小兔崽子還睡呢,怪不得感覺現在長得越來越快了,都比我高了”張成順咧了咧嘴,自己去二蛋家了。
豐收鎮的鬼子和偽軍在平安鎮外山溝溝,樹叉叉的搜了一個上午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找到,知道中午收到武城縣一個據點被一個背著人的八路襲擊的消息傳來,才回了營,松下中隊長帶著他的小隊大搖大擺的走了,這事兒他沒任何責任,犯人還沒有交接嘛,小野接到了來自聯隊部電話裡的一頓臭罵,氣的摔了電話又是一頓啪啪啪的耳光和滿屋子的粘著吐沫星子的八嘎。
張再濤一覺醒來天都擦黑了,院子裡二嬸子和張成順正商量明天下小聘的事兒。
“他大伯,今天我去女方家裡透信兒去啦,姑娘和她爹娘都應了,你這要是沒啥後天就是好日子,把小聘下了,五月再下大聘,八月我估摸著就能把個漂亮媳婦娶回來“二嬸子道,一般男女雙方相看完當場沒問題就算是相看上了,然後媒人第二天去透個信兒,看看有什麽變化沒有,如果沒有找個好日子就下小聘,從相完親到下小聘這幾天是留給女方家裡打聽男方家裡情況的時間,
女方一般都會找男方本村的親戚朋友打聽打聽相親的男孩子傻不傻楞不楞呆不呆,家裡是不是說理的的人家,街坊裡的名聲怎麽樣。如果這兩天女方家裡不來找媒人說吹,那就基本算是成了,下完小聘找個好月份下大聘,下完大聘這親事就算訂了,避過女方的妨嫁月,找個好日子就可以成親。 “呵呵,他嬸子這孩子他娘沒的早,這些年全靠你跟疤拉家裡的照看著,你們可給他操了心了,,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懂這些,這事兒你看著辦就行了,姑娘我也打聽過了,好的很,人家能看上咱家狗子那是狗子的福氣。晚上我讓狗子去趟他師父家,讓他師娘也跟著去下小聘。“兒子的親事定下了,張成順這心裡也落下了,想起早去的婆娘心裡,也是一酸,他娘孩子長大了,要娶媳婦了。
晚上三疤拉張虎坐在家裡的木圈椅上,張再濤,滿囤和師娘坐在炕頭上,說完了後天讓師娘去陪著下小聘的事兒,師娘很高興正聊著天,滿囤媳婦正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最愛吃師娘做的小雞燉蘑菇啦“張再濤拿著根葦子杆兒捏扁了剔著牙縫裡的肉絲。
“那是,據說我姥爺以前是在宮裡給皇帝老子做飯的廚子,我娘那是真宗的禦廚傳人。“滿囤在一邊得意到。
“別胡咧咧,這麽大的人了一點都不穩重當,你姥爺在平安縣城的酒樓裡當過幾天跑堂的,跟酒樓裡的廚子偷學的,啥時候進宮給皇上做過飯了,今兒你師父去河邊挑水碰到的,剛展開身子的小雞,肉正嫩呢,怎麽做都好吃“師娘拿手指頭戳了下滿囤的腦袋笑道。
“娘,我這不跟狗子瞎侃呢嗎“滿囤嘟囔道。
“瞎侃個毛啊,有著閑工夫去院裡打幾趟拳去“張虎插瞪了瞪眼言道,他這個兒子啥都好就是不隨他這個當爹的,練拳腳馬馬虎虎,脾氣太活泛,他的功夫連兩成都沒學著。
“剛吃完飯練啥拳啊“師娘嗔怪道。
“都是你給慣得,老子怎麽生出這麽個種“張虎道。
“學你就好了天天去砸人家鍋去“師娘道,張虎在村裡的威名還真是從砸鍋砸出來的,農村砸別人家鍋比打人一頓還要遭人恨,據說當年,村裡的二流子王二毛和王三毛兄弟倆不知怎麽給得罪張虎了,張虎一口氣把兩個人打了一頓,並把兩家做飯的鍋全砸了,聲稱倆人要是再不老實就讓他們甭在村裡混了。
張虎老臉一紅,臉上的疤拉口子裂的更大了,道:“多少年的陳芝麻爛谷子了,還提那幹啥, “然後對張再濤道:”狗子,過幾天平安縣有個武會,你師叔來信說讓我帶個得意的徒弟參加,你跟我去趟平安縣。“
“舞會,師傅你還會跳舞啊,貼面舞還是啥啊“張再濤貧嘴道。
“貼你是娘個腚,是武術會“張虎笑嗎道,他很歡張再濤這徒弟,腦子活,練武也是個料子,又是看著長大的,拿他有時候比兒子還寶貝呢。
“你個老不正經的,守著孩子胡咧咧啥呢“師娘罵道。
“行,師傅去的時候叫我一聲”張再濤道。
“這次武會聽說有國軍的人過來“張虎道
“國軍不是都跑了嗎“張再濤問
“聽你師叔說是從武城縣過來的,原來八十三師383團的,一直留在武鄉和平陽一帶,附近幾個縣唯一留下的國軍,這次是想從咱們武鄉縣招些功夫好的,組建個加強連,據你師叔說在哪兒鍛煉一段兒出來就能去其他連隊當軍官。“張虎道,當師傅都想自己的徒弟能夠混個一官半職的,自己這當師傅的也跟著臉上有光。
“哦,我現在還不想離開咱們村兒“一聽說是去當國軍張再濤立刻就否決了,歷史大勢他可是知道的,沒前途。
“唉,你這身好功夫,呆在村裡就浪費了“張虎道
“放心吧師傅,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張再濤道。
張虎沒說話,也沒問什麽時候是出去的時候,他知道從小張再濤的注意都拿的很挺,為他浪費了這麽個機會而惋惜呢。
而張再濤想著卻是明天晚上把那個共產黨得弄出出來,放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