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三才好像對無惡城非常熟悉,帶著黎昕,三拐兩拐就到了一家客棧門前。
黎昕隨著汪三才進了這家“福來客棧”,這客棧外面看上去很普通,裡面就更普通了,小小的屋子,簡單的擺些桌椅,看著很冷清。
剛走進去,不等黎昕開口,店裡就迎出來一個憨態可掬的老頭,衝著汪三才喊到“老汪,這麽晚打哪兒來啊?可是和白衣宗的仙長一道來的?”說著還面帶善意的微笑,看了黎昕一眼。
汪三才連忙迎了上去,說到“阿福,好久不見了。這次白衣宗的仙長來無惡城辦點事情,半路耽擱了,趕緊安排個住處。”
原本聽見老板問自己是不是白衣宗的人,正想拒絕的黎昕,再聽到汪三才的話後,不由的有些驚奇,於是黎昕就沒再說話,靜靜的聽著。
那老板阿福,聽到黎昕是白衣宗的人,原本就矮的個子,一下子好像更矮了。連忙來到黎昕面前,說到“仙長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不知仙長是白衣宗哪位長老座下高徒?”
黎昕表面上平靜如初,心裡卻慌得一批,他不知道汪三才為什麽要說自己是白衣宗的人,但這麽做顯然是有汪三才自己的道理。
“但有道理歸有道理,講道題不知道白衣宗有什麽長老啊……”
黎昕心裡正在吐槽,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金刀幫的事,連忙說到“我是李澤長老門下。”
阿福一聽,神色恍然,好像是知道李澤這個人“原來是李長老門下,李長老修為精湛,專攻遁法,仙長跟隨李長老,自然前途無量啊。”
聽到阿福這話,黎昕暗道好險,又蒙混過關了。
“那李澤在金刀幫那兒,果然沒說實話,他說白衣宗只是和無惡城偶爾有來往,不過聽守衛巫興和這阿福的話,白衣宗分明和無惡城交好嘛。”
“李澤說自己只是個執事,但他卻是長老。”
“我執意要帶走汪三才,別的白衣宗人都一臉不樂意,就這個李澤像個沒事人一樣,看來這個人以後得小心。”
黎昕心裡這麽暗暗想著,但卻表現的很客氣,對著阿福說“老板客氣了。現在天色已晚,還請老板給我們二人安排一個房間,好落腳啊。”
阿福笑呵呵的說到“沒問題!本來小店是客滿了的,不過來的既然是李長老的高徒。”說著,阿福一頓,對一旁的人吩咐到“上樓去,給貴客騰兩件廂房。”
等到小二匆匆上去,阿福又轉頭對黎昕說到“二位請稍坐,一會兒就好。”
不一會兒,小二就下來領著黎昕和汪三才往樓上房間去了,到房間後,小二說到“二位客官,還請出示一下通行令牌,做個登記。”
黎昕一愣,看著汪三才又掏出之前那塊牌子遞了上去,他連忙也拿出自己的牌子遞過去。
小二看了一眼,在紙上記下汪三才和黎昕的名字,不過他看到這兩塊牌子只是黑色的時候,眼神裡就多了一份輕視。
黎昕不明所以,等小二走後,汪三才才開始解釋了起來。
“公子有所不知,這無惡城的牌子也是分等級的,金色令牌等級最高,白色次之,黑色最低。這是根據各自所犯的惡事來評定的。”
“在無惡城做事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別看那阿福對我們畢恭畢敬的,那是因為他以為公子是白衣宗的人,不然肯定是另一副模樣。”
“所以那小二看到我們只是黑色牌子,肯定會有所鄙夷。”
黎昕恍然大悟,不過他對無惡城的這一套很反感“照你這麽說,犯的事兒越喪盡天良,在這裡的地位反而越高了?”
汪三才無奈道“是這樣的。”
黎昕一撇嘴,對這種所謂的等級制度嗤之以鼻。
隨即黎昕又想起城門口那一幕,問到“對了,你怎麽會有無惡城的令牌的?”
汪三才神色無奈,娓娓道來“這時白衣宗的人給我要了一個令牌,所以這裡的人以為我攀上了白衣宗的高枝,對我還算客氣。”
說著,汪三才歎了口氣“其實,我在白衣宗,刻刻被監視著,時不時挨頓打,就為了那個不知所謂的傳言……唉……”
黎昕聽著汪三才這番話,心裡也一陣感慨,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種種。因為自己家裡窮,受夠了他人的冷眼,好不容易找了個工作,天天加班,都沒時間好好談個戀愛啥的……
一時間,他與汪三才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黎昕歎了一口氣,說到“你也別太難過了, 其實,你不是一個人……”
聽到黎昕這話,汪三才一臉不解的看著他,說到“公子,我本來就不是人。”
黎昕臉色一僵,他知道汪三才理解錯了,連忙解釋到“額……那什麽,我的意思是有你這種遭遇的其實很多,你不用太傷心,以後都會好的!”
“哦哦,謝謝公子。”
雖然汪三才這麽回答了,但看著他還是略顯茫然的雙眼,黎昕知道他還是沒能領會自己的意思,眼看著氣氛又要尷尬起來,急忙說到“這間屋子就留給你了,我去隔壁,這麽晚了,早些睡覺吧。”說完趕緊出了房間。
留下的汪三才,臉上的疑惑更重了“作為修士,還需要睡覺嗎?”說著,自顧自的搖搖頭“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公子了。”然後,汪三才盤腿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來到隔壁房間之後,留下先不去想其他事情,趕緊以靈魂內視自身,準備再次啟動捏臉環節,雖然黎昕自己不是多麽注重外表,但遇到個人都說自己醜,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明明自己花了那麽長時間,才捏了個自認為完美的版本……”黎昕苦笑著搖搖頭“看來以前的審美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行不通哦,可惜可惜……”
也沒有浪費時間,黎昕趕緊用靈魂控制著組成自己身體的組件,也就是那一朵雲,嘗試著重新構造自己的外表。
可是,黎昕現在可以控制這具身體做任何事,就是不能恢復出廠設置,在嘗試了許久之後,黎昕頹然地放棄了。
“我的天呐,捏臉環節居然是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