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來並不覺得暴露‘天資’有問題。
相反,從劉管教這兒可以看出,天資越好越能受到重視。石來時間不多,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得到更多,就必須要顯露一些東西。
再則戰爭將至,石來既然不打算逃避,要還天蛇流派授藝之恩,自己當然是越強大越好。
他的身份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除了江複這個資助者,沒有任何背景,可以說乾乾淨淨。而且自入天蛇流派以來,他每天的行程也都是看得見的。
江複不可能提供幾天修成兩層天蛇射息功的資源,這世上也沒有這樣的資源。簡單的行程,也表示石來沒有在任何地方得到過什麽讓人覬覦的東西。
一切都只能歸咎於天資,老天爺賞飯吃。
外掛是存在的,但沒有人可以找出來。
顯露‘天資’,以期得到更多的重視,在事到臨頭之前有更多的收獲,這才是石來的目的。
之前石來從沒刻意顯露自己的‘天賦’,甚至有所隱藏。但劉管教的破格傳授,讓石來看到了機會。
既然沒有後患,當然要試一試。
劉管教和張教習相顧無言,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嫉妒。就算是劉管教這樣的強者,也不免生出這樣的情緒,這天賦實在太讓人羨慕。
“欸...”劉管教心中的一絲嫉妒很快散去,他畢竟地位高深,而且開明豁達,只是有些感歎:“我天蛇流派傳承上千年,零零總總也出過不少天才,可像你這樣的,前無古人。”
“我道你是天才,是看低了。”他歎罷之後,對張教習道:“你先回去,我帶這小子去見派主。”
張教習告辭而去。
劉管教便對石來說:“走吧,跟我去見派主。”
石來心中微微激蕩,面露感激之色:“是,管教。”
在一座名為射息樓的閣樓上,石來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天蛇流派派主。
“老師。”
劉管教恭恭敬敬的行禮。
派主是個個子高大的老頭兒,那身材,比石來至少大了兩圈,比劉管教大了三圈。
一眼看去分明是個猛將兄,有種老黃忠的感覺。
“派主。”石來連忙道。
猛將兄派主老頭坐在一張榻子上,精光四射的眼睛先看了看劉管教,又看了看石來:“你來做什麽?”
劉管教道:“老師,這兒有個妖孽,您給收了罷。”
派主一怔,不禁多看了石來幾眼,摸著粗短的胡須道:“你是說他?”
劉管教道:“就是他。老師,您不知道啊,我三四天前讓人傳他兩層天蛇射息功,他練成了。”
派主老頭一下子就站起來了:“三四天?”
劉管教點頭。
“不對,不對。”派主連連搖頭:“他一身氣息渾厚,筋骨飽滿,分明是天蛇射息功兩層圓滿無暇的氣象。怎三四天練成?老夫還沒老糊塗。”
劉管教連忙道:“老師,我哪兒敢騙您?這小子是今年新晉的學員,入門才三個月。”
派主老頭手一抖,險些把胡子扒拉下來幾根:“今年入門的新學員?”
劉管教道:“是啊老師。”
“帶藝入門?”老頭還不肯相信。
劉管教苦笑:“老師,誰帶藝入門還能帶上天蛇射息功?”
老頭沉默了。
良久,派主道:“趕緊滾蛋,這小子留下。”
劉管教笑起來:“是,老師。
”便走了。 然後派主老頭就繞著石來轉啊轉的,轉了十幾圈,才咬牙切齒道:“你三四天就練成了兩層天蛇射息功,豈不是把老夫的記錄打破了?”
石來無語。
“給老夫泡一杯茶。”老頭一鼙鼓重新坐下。
石來連忙泡茶倒茶。
“劉玄武把你帶來見老夫,知道是什麽道理嗎?”老頭端著茶碗抿了一口。
石來道:“知道。”
“那你是什麽想法?”老頭抬起頭看著他:“本流派的規矩,像你這樣新晉三月的生瓜蛋子不琢磨個十年八年連天蛇射息功都摸不到。劉玄武已破格傳你兩層,今日是要老夫傳你全本。可天蛇射息功是本流派的根基,你讓老夫怎麽信你?”
石來老老實實的搖頭:“不知道。”
“還算是個老實人。”老頭道:“你身家清白,老夫是知道的。別看老夫整天在這閣樓靜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這岷江城裡裡外外的事,老夫是一清二楚。你為藥商江複殺人滅門,手段雖然酷烈,原則卻站得住,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暴脾氣。不過你再天才,身家也清白,可規矩難破。”
石來默然。
老頭又喝了口茶, 話音一轉:“眼下戰事將近,也是用人的時候,老夫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放下茶碗,起身來到旁側案桌邊的牆前,對石來招了招手:“你過來。”
石來依言走過去。
“這牆上有九幅畫,你來看看,若能看出些什麽,老夫便傳你天蛇射息功全本,若不能,則自打道回去。”
石來深深的吸了口氣,知道機會來了,當下兩步走到牆前,從左邊第一幅圖看起。
牆上掛著總共九幅畫,左邊第一幅畫是猛虎下山圖。石來仔細看了幾遍,沒看出什麽。又看第二幅,是一幅鹿遊花林圖,也沒看出什麽。
直到第八幅圖看完,石來心中已經有些急了。待看到第九幅圖的時候,他怔住了。
【檢測到修行秘法白蛟浴海功,是否學習?】
石來心跳陡然慢了一個節拍,當機立斷:“學習。”
霎那石來魂入冥冥。許許多多的信息衝擊著大腦,讓他思維都變得緩慢起來,隻覺一縷縷涼意匯聚,不知過了多久,石來恍然回神。
邊上,派主老頭的眼睛一直鎖定在石來身上,石來看第九幅圖的時候,老頭的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到石來面色恍惚呆滯,感受他身上氣息由熱轉涼,老頭不禁狠狠的揪住了自己的胡子,神色變得緊張不已。
等石來恍然回神,老頭立馬撇過頭去看窗外,再漫不經心扭頭回來:“看出什麽了?”
石來抿了抿嘴:“一門高深的秘法。”
“哦?!”老頭眼睛光芒四射:“來,告訴老夫,是什麽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