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六合劍在手,江複贈予的鋼劍便派上用場了。
在石來的印象中,有劍走輕靈的說法。然而在張教習的心得手冊上卻截然相反。
石來反覆閱讀體會過後,心中便有明悟。
所謂劍走輕靈,說白了是因為氣力不濟。體魄孱弱,氣力衰微,用不了重劍,就只能劍走輕靈。
劍被發明出來,初衷是為了殺傷。而且是戰場殺戮。古時候戰場用劍,都是重劍、大劍,用法直接、凌厲、暴烈,有軍陣的堂堂殺伐之勢。
只是隨著戰爭的演變,更適合戰場殺戮的兵器被發明出來,劍這種武器便漸漸失去了它最初的用途,淪為配飾。
既然是配飾,那麽就不需要那麽重,當然是越輕越好。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書生佩戴,所以劍走輕靈嘛。
而真正的殺戮之劍,必定不能太輕。這個世界的人修煉秘技,修煉至一定程度,如同人形凶獸,力量大,耐力強,重劍便可以綻放出應有的光芒。
力量大,耐力悠長,兼有爆發力,戰鬥的時候必定需要趁手的武器,才更穩定更精準。輕飄飄的武器,一揮舞如稻草亂飛,怎麽與人鬥?而且越輕的武器,用料越少,結構相對而言越不穩定,堅固必然是比不上重型兵器的。一旦力量運使過大,還沒傷敵,武器就崩了。
江複贈予的鋼劍就是一口重劍。
這口劍是六面劍,類似於八面漢劍的形製,硬朗、直爽,長約四尺。但比起八面漢劍,此劍的劍身更寬,劍脊更厚,劍柄更長。
拎著一掂量,大略有三十斤重。通體如一,連劍柄都是鋼鐵鑄造而非木製。
只有劍鞘是木製的,烏黑烏黑,竟也有四五斤重,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木頭。
於是從這天起,石來的功課多了一門,練劍。
對六合劍這門秘技,石來不打算直接投入世界本源。
武器是人體的延伸,武器的用法,無外乎運勁而已。
石來有宗師級的箭術境界、大師級的大弓拳,對勁力的運用有相當深刻的體會。雖然六合劍不是箭術,亦不是大弓拳,但在勁力的運用上,有一定的相通之處。
隻用了三天,這門劍術秘技便學會,達到1級。
不過練著練著,石來發現這門劍術秘技竟隱隱有脫離原本框架的走勢。後來仔細一想,便也釋然了。
他雖然練的是六合劍,但運勁的根基卻是箭術和大弓拳的運勁法門。雖然汲取了六合劍原本的一些運勁之法,可結合起來,就變了模樣。
六合劍這門劍術秘技總的來說是不急不緩,中正。但糅合了大弓拳的運勁法門之後,這門劍術變得相當暴烈。不出劍則矣,出則如雷霆迅猛,快、狠、烈,雖不失堂堂之勢,但卻霸道了許多。
等到這種霸道的勢有成,這門劍術一躍竟然達到3級,境界與大弓拳比肩!
石來也不知道是自己劍術天賦出眾還是受了箭術宗師或者大弓拳的影響,反正這門六合劍已經不是原本的模樣,成了他自己的專屬六合劍。
時間在石來全身心的投入當中漸漸流逝,這天,石來從流派駐地回來,尚未到家門,遠遠看到門口幾個人影焦急的走來走去。
“江四?”
門口三人,除了綠兒、紅兒,還有一個人,是江複的貼身小廝江四。
“石師傅!”
江四聞聲,一下子撲過來叩拜連連,哀求:“石師傅,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爺呀!”
石來探手把他扶起來,
鎮定道:“別急,什麽事慢慢說。” 石來的鎮定讓江四心緒稍安,隨後把緣由道出。
“我們家老爺一直想著開拓岷江城的藥材市場,可岷江的藥材流通被王家把持。老爺一直想和王家合作,可王家不願意,還屢屢派人襲擊老爺的商隊...”
岷江城是方圓百裡最大的城市,江複要拓展生意,岷江城是繞不過的坎。可岷江城的藥材流通早有人壟斷把持,作為外來者,江複舉步維艱。
不過江複有手段,做生意很厲害,漸漸在岷江城站穩腳跟,這就觸動了壟斷藥材流通的王家的神經。在岷江城裡,王家有所顧忌,畢竟江複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是平頭百姓,王家明面上不能亂來,最多就是派一些混混滋擾生事,可在城外的無法之地,江複就難了。
這幾年來,江複運送藥材的商隊,多次受到襲擊。藥材被截走,許多夥計被殺死,江複多次上門商談,願意讓利尋求合作,但王家一概不理會。
想想也是, 王家既然壟斷了岷江城的藥材流通,哪裡還需要合作者?
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已經影響到江複的基本盤,可江複一直咬牙堅持著。
但就在今天上午,江複接到王家的請帖,請他去百家樓赴宴。江複思來想去,認為王家在城裡畢竟不敢亂來,便帶人赴約。可沒想到王家的人直接出手殺掉了江複的護衛,扣留江複,隻放江四回來。
“王家的目的是什麽?”
石來一邊問,一邊對綠兒道:“去把我的劍拿出來。”
綠兒掉頭進了院子。
就聽江四道:“王家的人說如果不交出所有藥鋪的地契,就殺掉老爺。當時老爺低聲吩咐我,叫我出來後就尋你,可是...”
石來點了點頭:“我在流派駐地。”
這時候綠兒吃力的抱著鋼劍出來,石來信手抓起鋼劍,對江四道:“前面帶路。”
江四大喜,一溜煙就跑。
石來大步流星跟上,一邊走一邊問:“王家在百家樓有多少人?”
“裡裡外外都是,怕不有四五十個。”江四語速極快。
“知道有什麽高手嗎?”石來又問。
江四腳步一緩,想了想,道:“王德法身邊的老頭是個高手,還有七個天蛇流派的學員。”
“哦?”
石來神色一動:“有天蛇流派的學員?”
江四面色一滯,無聲的點了點頭。
石來斜看他神色,知道他心中所想,道:“你不必擔心,我受江先生恩惠,該報答的必定報答。”
江四重重的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