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森林之中隱藏著未知的危機,大隊人馬有序的行走著,一雙雙警惕的目光,在周圍樹木中的陰暗地方不斷地掃過,不敢有絲毫大意,手掌也緊緊的握著腰間的武器,以便能及時對付一切突發狀況。
而作為已經在妖諦山混跡多年的老傭兵,雖有的是與不熟悉之人第一次合作,卻也都能保持著基本的默契,眼神交匯間,也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一些基本的信號。
沿途走來漸漸蒼綠,植被越加茂盛。
一路觀察過來的凝淵,眼神煥發奇異的色彩。
在這不見天日的火宅佛獄,妖諦山生長著很多難得的樹木,一棵棵粗壯的樹乾,遙相對望。蔥蘢繁榮的枝葉則在半空中交,朦朧間發出奇異的綠光。
這個妖諦山很怪異,尤其是在火宅佛獄之中更顯得異常。這還是只是妖諦山在外圍,就有如此的繁茂,那妖諦山之內,又是何等景象?真是好奇為何父皇沒有利用這妖諦山的資源,莫非這裡存在什麽東西令他忌憚的?我倒要看看究竟藏著什麽玄機,哼!
懷著疑問以及好奇的凝淵,使得他特意放緩步伐。
妖諦山中詭異的安靜與以及緊張地繃緊神經,讓得眾人的行程有些緩慢,累感也快速湧上,他們幾乎每一次的都十分警惕,好像隨時有妖物突然襲擊,所以這才行了沒多少距離,他們便是有些精神萎靡了起來,冷汗直流。
進程慢,對於凝淵來說剛好有機會觀察一番妖諦山。
凝淵回過頭,瞅了瞅後方那處於重重保護中的采藥隊伍,視線隨意地在隊伍中瞟過,最後停留在那被眾人如眾星捧月一般擁護在中間的紅衣仙子身上。
從這裡,凝淵推測眾人有可能根本不知紅衣仙子真正的實力,亦或者她從沒有在眾人面前提出實力也未可知。
此時,紅衣仙子的這表面似柔弱美人,實則實力遠勝眾人,也剛好微微直起身子,手背輕拭著額頭上的汗珠,輕輕氣喘的樣子,配合著那副柔美的臉頰,看上去真叫人心生憐愛。
“嘖~要是眾人知道她的實力不知有何感想。”凝淵幻想著那眾人見識到紅衣仙子真實實力後瞪大眼睛的畫面,不由得笑出聲來。
“主公,你在笑什麽?”不明所以,護在凝淵身旁的百罹刑跡問道。
“吾想起開心的事情,不用多問,趕路吧。”搖了搖頭,甩開這無聊的想法。
而見到紅衣仙子露出這幅模樣,周圍的一些傭兵們不禁心生將之背她到目的地的衝動,不過他們也有自知之明,人家紅衣仙子也只會含笑婉拒。
在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在紅衣仙子的身上時,鐵無極滿臉笑容的從一旁的護衛隊中走出來,低頭對著氣喘的紅衣仙子低語著什麽。
凝淵用屁股想都知道鐵無極在說什麽,無非是怕紅衣仙子累著,想背她行走,亦或者休息一會兒在行動之類的。
果不其然!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紅衣仙子便是微笑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向前方趕路行去。
被紅衣仙子拒絕,鐵無極沒有絲毫的惱怒,只是淡淡一笑,手臂一揮,大喝道:“鐵血的兒郎們,都給我注意著點,即將進入妖諦山內部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是,少團長!”
聽得鐵無極的喝聲,周圍的幾十名壯漢頓時應聲同和,整齊的聲調,引得在場之人不斷側目,就是連那前行的紅衣仙子也是意外地向後瞥了一瞥。
“看來並不是一無是處嗎,
哈。”凝淵對鐵無極稍微有些改觀了。 似乎非常滿意這種反應,青年微微一笑。再次快腳跟上,與紅衣仙子並肩而走,極為殷切地貼身的護持著。
“乃乃的,他不就是依仗著他父親是鐵血傭兵團的團長身份。看把他得意的,哼~難道他以為憑這樣就能得到紅衣仙子地芳心嗎?與兄弟你比起來,他可差多了。”瞧見那能夠與紅衣仙子並肩而行聊著天的鐵無極。凝淵身旁地一名傭兵漢子頓時低聲罵罵咧咧,看著凝淵說道。
“哼~兄弟?汝配嗎?”意外自己被扯進去,還被他強行稱兄道弟,凝淵目光冷了下來,此人想借自己引戰,他豈會隨之起舞,招來不必要地麻煩,雖說他也不怕這些麻煩,但他懶得處理這等小事。
而凝淵此時卻不知鐵無極已經把他當作不解決不行的麻煩了。
“呃~對不起,是我一時口語。”接觸到凝淵那冰冷的目光,還有一旁百罹刑跡警告的眼神。他才發現自己錯了,嚇得掌自己嘴,連忙道歉,脫離凝淵,倒退到他討厭的鐵無極隊伍裡面去。
微眯著幽幽的眼睛,凝淵目光在那名鐵無極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其兩個肩膀與胸口上的圖案。圖案之中。繡著三道血印。
視線跳過青年。看著那幾十名在同樣的位置一樣繡有三道血印地傭兵。凝淵眨了眨眼。看來他們這些人。便是屬於幻月鎮鐵血傭兵團。
緩緩收回目光,凝淵對鐵無極與紅衣仙子之間地關系並沒多大地興趣。所以轉正頭,再次踏著步伐。對著妖諦山內部進發著。
在妖諦山外圍。一切竟然意外的還算平靜,然而當隊伍方正式進入妖諦山不久,便第一次遭遇小規模的妖獸襲擊。
襲擊者是擁有五隻後天修者實力的妖獸,名為火鴉獸,毛發通體黃色,這種妖獸,在妖諦山外圍中倒是頗為常見,屬性為火,火中孕火毒。中毒者若在一日內若未排出。則將會被火毒燒壞體內組織,直至死亡。
五頭後天修為的妖獸火鴉獸。停留在樹枝上,虎視眈眈地盯著傭兵們,想趁他們的不備。
就在火鴉獸發出刺耳的叫聲的瞬間。
快!
猶如閃電一般,五隻火鴉獸同時猛然飛衝向著露出破綻的傭兵,快速接近他們,喙噴射出炙熱的火焰攻向他們,火焰如蛇,火蛇口咬住五名傭兵者的一刻間,火毒輸入進了他們的體內,頓時,五名傭兵因炙熱火毒的折磨而痛苦扭曲的臉龐的漢子,手腳上已經開始出現黑色斑印。
遭受到火鴉獸的攻擊,眾人登時含怒出招,片刻時間,五隻火鴉獸便是不敵眾人被群毆至死,而在五隻火鴉獸被殺之後,傭兵們破開它們的軀體,卻未見其內丹,歎了一口氣,略微遺憾,擊殺妖獸,以傷亡慘重的代價卻無功而返,這不算是什麽稀罕地事,因此他們也並未有太多的失望,簡單地把火鴉之肉處理一下,當做夥食。
而中了寒毒的傭兵們,在火鴉獸被解決後,便被其他人迅速的送到了後方的采藥隊中,由紅衣仙子親自為他們治療,將他們體內的火毒全數驅逐了出去。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而在經過火鴉獸的襲擊之後,他們變得更加地謹慎小心,然而在妖諦山最不缺的就是妖獸,想要完全避過層出不窮的妖獸,很顯然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隊伍行走不到兩百丈的距離,眾人已經足足受到了三波妖獸的攻擊,好在妖獸的實力不算太高,加上傭兵人多勢眾,在以二十幾名傭兵受輕傷的代價下,將三波妖獸的攻擊盡數抵禦了下來。
而走在前方凝淵的那個隊伍,自然避無可避,不過有百罹刑跡在,凝淵不用親自出手,所有的攻擊都被百罹刑跡擋下了,還有余力殺了幾個妖獸。
在幾次攻擊無果之後,妖獸們察覺對方實力不弱,無法輕取,便是狡猾的溜之夭夭。
“這些妖獸有心智不低,知難而退。”
凝淵驚奇地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明白父皇沒有采取措施的原因,這也是原因之一吧,估計越深入,妖獸的實力更為驚人,智力也為更高吧。
在凝淵思索的時候,因為正式看到百罹刑跡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讓得周圍的傭兵刮目相看。
“兄台,一直聽說你很厲害,竟然能殺死以力量著稱的斑毛虎,果然了得。”
“嘖嘖,你如此強悍,你的主公豈不是更不得了?”
“哈哈,只可惜沒能見到你家主公的出手。”
周圍傭兵們的喝彩聲,在大隊伍中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百罹刑跡與凝淵身上。
“本以為安排他們打頭陣,可以讓凝淵那個家夥吃點苦頭,可是百罹刑跡居然能安然地護持著他,可惡。”鐵無極暗中瞥了一眼凝淵,心中鬱悶,握緊拳頭:“給我等著,後面有你好受的!”
在火宅佛獄,一向是以強者為尊,只要你表現出了令人驚歎的實力,便能獲得他們的敬畏,所以火宅佛獄一向兵力強大!
對於這些喝彩聲,百罹刑跡淡漠一笑,笑容中,不含嬌作,也不噙得意,只有眼前的凝淵,跟在其身後繼續默默地護持著。
凝淵敏銳地神經察覺到有一股敵意注視著自己,朝著感覺望了過去,嘴角微微上揚。
視線相對!
鐵無極神色一慌,連忙轉移視線,暗暗心驚:“不會被他察覺了吧?”
“諸位,辛苦你們了,這裡已經接近采藥的地區了,請休息吧。”再次行了一段距離,紅衣仙子那輕柔的脆音在安靜的隊伍中響起。
進行的腳步微微一頓,整個隊伍竟然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眾人望著那笑容中不含絲毫雜質的紅衣仙子,極為乖巧地點了點頭。而采藥隊伍中的年輕女性在紅衣仙子的示意下一一為他們送水,更是令他們心情大好,好像所有的疲勞消失殆盡。
在眾人簡單的商量之後,由十幾名傭兵分散到四方警戒著,而其他人,原地而休息,回復著因為趕路與妖獸的攻擊而大量消耗的氣力與內力,待他們修整好輪流值班。
坐在草地之上,凝淵幽幽的目光在周圍隨意掃過,然後微偏過頭,手掌輕拍著百罹刑跡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之後,便不著痕跡地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單獨離去了。
鐵無極第一個發現凝淵不在,方才他擔心凝淵察覺他的不懷好意,所以暫時不去注意凝淵,只是就在這個時間點,他人就不在了,令他十分鬱悶,於是鐵無極假裝過來關心地詢問百罹刑跡:“百罹刑跡,你家主公呢?在妖諦山單獨行動是很危險的事情,我實在有點擔心他的安危,畢竟我是帶隊的隊長,不能坐視他有危險。”
“不用你操心,主公自有定見。”百罹刑跡看都不看一眼鐵無極,淡淡地道。
“嗯~”被百罹刑跡在眾人面前如此無視,鐵無極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勉強壓下心中之怒,“但我們一同前來,就該一同行動,擅自離隊,我很難辦的。”
環顧周圍之人,看到眾人不滿地神色之後,百罹刑跡作出了小讓步:“一個時辰過後,主公若未返,我會去找他回來。”
說完,百罹刑跡不再言語,眾人的神色也稍微滿意了。
鐵無極也無可奈何,隻好作罷,再糾纏只會惹眾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