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貌清麗,甜甜的笑容讓她即便不算太漂亮出眾的清麗容貌增添了一種富有青春活力的美感。
她站在那裡就和平常人沒什麽兩樣,如果不是基於隊友的信任,恐怕有兩個比較天真的隊友還想出聲提醒這位小妹妹不要在這種地方玩。
“你們這是在找我?”她笑著開口,“三十年了,終於有人來看我了!”
聽著她高興中帶著天真的語氣,一名性格火爆的隊員冷哼一聲,道:“妖邪鬼怪,裝什麽天真小女孩!”
說罷一拳朝她打了過去,一套連招施展,可是拳頭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仿佛打在了空氣上。
這個少女一臉疑惑不解,道:“怎麽你們一上來就打人啊,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吧?”
一個女隊員清冷開口道:“吳大麟、於永凡四人是你殺的吧?”
少女想了想,答道:“吳大麟倒是我殺的不錯,於永凡是誰?噢我想起來了,也是那幾個該死的人!”
眾人不再搭話,遠攻的隊員們金丹瘋狂運轉,各自施展法咒打向了少女。近戰隊員們靈力布滿雙拳和武器,也衝了上去限制她的走位,封鎖了她的逃跑路線。
少女仿佛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一般,被法術打得慘叫不已,就在他們以為這個惡鬼也太多了的時候,少女身邊緩緩冒出了一股血紅的氣息。
“為什麽?為什麽要打我?為什麽你們要這樣對我?!!”
“好痛...真的好痛...”
“你快停下來啊...我好痛!!!”
充滿痛苦的聲音尖銳起來,撕扯著修煉者小組成員們的耳膜,讓他們不禁伸手捂住了耳朵。
這個笑容陽光無比的少女捂著腦袋瘋狂大喊,身上的白花裙子慢慢被流淌下來的鮮血染紅,充滿了血光的眼睛早已不複剛才的純真。
她撲向了那個身上滿是陽剛之氣的隊長,因為只有他一人身上的氣息那麽讓她討厭,下意識地就伸出利爪撓了過去。
隊長手中木劍左右一個格擋,側身往左,右腳畫圓,手中木劍仿佛有一股柔力帶著她的左手往他的右手邊牽了過去。
他起了個手勢,一副巨大的陰陽圖在他面前浮現後慢慢消失。對峙數秒,他一個刺劍朝紅衣厲鬼輕飄飄地刺了過去。
女鬼利爪往木劍一抓一扯,一股巨力迫使他只能順勢衝了過去,左手布滿靈氣,化掌為刀,朝著抓著木劍的利爪劈了過去。
她果然上當,急忙松手。隊長根本不需要收住力氣,反倒是右腿朝她肚子一個正蹬蹬了過去。
這一招是軍隊裡面很實用的招數,在他們身上施展出來殺傷力十分大,而且出其不意。
紅衣厲鬼被他這一腳蹬得連連後退,圍著他們的隊員有個缺心眼的甚至在為隊長加油。
血紅雙眼狠狠地盯著那個喊加油的隊員,把他盯得直發毛時又扭頭回來,卻見那個隊長模樣的男子雙眼依舊清澈明亮,對隊友的鼓勵根本不為所動,如同一座穩重的山嶽那般。
愣愣地看了看他,眼裡再次噴出血光,直至朝他撲來。隊長也仿佛感覺到了她剛剛的一愣神,感覺到了她的猶豫,並不是攻擊上的猶豫。
看著她的攻勢並沒有殺傷自己的意思,他做了一個十分讓人驚訝的決定,他想要知道這個女孩子的過往,再決定她的生死。甩手扔掉了桃木劍,赤手空拳收斂了部分靈力,憑借自身的陽氣迎了上去。
一人一鬼你來我往,
打得手忙腳亂的紅衣厲鬼越發從容,對於鬼氣的運用也越發熟練,給周圍的小組成員們一種老大在和紅衣厲鬼切磋的感覺,甚至是在幫她喂招! 她眼中的凶光慢慢變淡,卻沒想到她一個收招不及抓破了眼前男子的胸前衣服,男子胸前三道血痕皮肉翻開,差點見骨。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捏起法訣打了過去,突如起來的傷害讓她已經收斂得還不是很自如的鬼氣再一次沸騰起來,痛苦讓她慢慢恢復的臉龐瞬間猙獰起來。
鬼氣一個爆發撞飛了隊長,暴走狀態的她衝向了眾人,小組成員們不驚不慌,又是一輪法術轟炸,炸得她慘叫連連。
暫時昏死過去的隊長躺在地上,隊友們看他在厲鬼身後,生怕這隻厲鬼轉頭把怒火朝他身上發,近戰隊員們互看一眼,便拿起兵器衝了過去近身纏鬥。
可是越打越不好打,近身的隊員們覺得那一對利爪簡直堅利無比,如果不是靈氣加持,估計手中的桃木劍早就斷幾截了。可是靈氣不是無限的呀,不能像打遊戲一樣開掛無限靈氣無往不勝,靈氣加持在武器更是讓他們越來越吃力。
用拳頭的更慘,根本不敢接觸那一對利爪,只能稍微阻擋一下攻勢,硬碰硬的話估計手上早已傷痕累累,靈氣一旦枯竭的話,雙手能不能保得住還是一個未知數。
越打越憋屈,這時一個持劍的女隊員怒聲喊道:“尼瑪的孫書生!你個龜兒哈麻批,真不好了沒嘛?撐不住了撒!”
蹲在地上滿頭大汗的孫書生也不生氣,答道:“快了快了,十秒就好!”
漫長的十秒過去,地上閃起了一個複雜的陣圖,紅衣女鬼正處陣圖正中央,縷縷白光壓製著她身上血紅的鬼氣,限制住了她的活動范圍。
眾人一屁股蹲在地上,兩名男隊員扛起暈死過去的隊長,處理著他的傷勢,看這模樣是鬼氣入體了,卻被他身上的陽氣驅逐得一乾二淨。
他們不禁感慨著隊長的獨特體制,一邊運轉心法恢復著靈力。
“孫書生,你這個陣法能淨化她的鬼氣嗎,怎麽看樣子她的鬼氣都沒了呀?”剛剛開口的那個火爆女隊員也是第一次看見孫書生畫這個陣法,不禁開口疑惑道。
“大姐大,您太看得起我了,這哪是鬼氣沒了啊,這是壓製回她體內去了,等陣法結束再次爆發,估計會比剛才更猛!”名為孫書生的男子苦著臉說道,要有這麽猛他早使出來了。
她苦笑道:“確實,現在大家有什麽辦法可以說一說,走是不能走的,要是走了回來她也逃走了,那麻煩就大了。”
“你們女的回去求援,我們在這裡硬扛,隊長也必須帶回去救治,靈氣維持著他的傷口不出血不代表真正安全!”
剛才那脾氣火爆的男子沉聲說道,想了想站起身來,道:“副隊長你們還是快走吧,我的秘法可以短時間增幅我的實力兩倍,就算殺不死,也好歹能撐個大半小時。”
原來那名說話火爆的女子就是副隊長,她沉吟了一下,不容反駁說道:“孫書生帶著沒有了戰鬥力的先走吧,斬妖除魔不分男女,現在馬上立刻,帶隊長回去!”
在場四名隊員有三名是玩法術玩脫力的,有一名是近戰受傷嚴重的,就在他們扛起隊長想走時,突然間陣法劇烈顫抖起來,轟地一聲炸了。
可憐的隊長又被震飛了一次,撞到了柱子上,噴出了一口鮮血,晃著腦袋醒了過來。
“咳咳...”
又咳了兩口血痰的他爬了起來,摸了摸流著血的傷口,強打精神提起靈氣把傷口封住了流血。
他看著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的隊友們,握了握拳頭,看著眼前的一道血紅身影,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們,隻想把我們趕走,你如果現在神智還沒有完全喪失,聽得到我說話的話,我們談談怎麽樣?”
血紅身影沒有回話,仿佛在痛苦的掙扎,仿佛要把痛苦從身體裡甩出去。
隊長見狀,強行平心靜氣,輕聲說道:“我叫王浩,是修煉者聯盟川渝分部的一個小隊隊長,他們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你有什麽都可以和我說。”
“如果你有什麽冤屈難伸,我們會替你查出一切真相,讓法律的公正之秤來處理。”王浩沉吟了片刻,繼而開口:“我看得出來你不想留在這裡了,還不如早早了斷塵事, 投胎輪回去。”
痛苦而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像是金屬刮擦著牆壁一樣讓人雞皮疙瘩直冒:“你真的能幫我?你是不是在騙我?!!”
她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王浩,王浩卻沒有頭皮發麻,反而嚴肅認真地說:“只要你配合,告訴我們你的經歷,為何要殺死這四個男人,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修煉者聯盟來公平處理!至於有罪之人,我們絕不會讓他逍遙法外!”
“哈哈哈哈哈,我不信我不信!你們上來就打人,這就是你們的公平嗎?!!”紅衣女鬼厲聲大喊,臉上流出血淚,獰笑著看著眾人。
“我原本以為我所經歷的一切痛苦肯定會有人替我解脫;我以為我曾經看到的陽光肯定驅散圍攏在我身邊的黑暗;我以為曾經對我施展了一切暴行,踐踏我尊嚴、摧毀了我一切美好的惡人能夠得到製裁!”她臉上的血淚越來越多,滴答著從圓潤的下巴滴落地上,綻開一朵朵血紅的花。
“可是呢?沒有!!!什麽都沒有!!!他們想抓我去換取功勞,我沒殺他們!傷害了我的人,我殺不了他們!三十年來,我一直躲在這裡暗無天日,沒有陽光!沒有溫暖!我的父母每天以淚洗面,期盼的公道呢?在哪?!!”
“既然你們想知道,好啊,哈哈哈,撤掉你們的靈氣啊,我給你們看看你們想要知道的一切答案!給你們看看你們的自詡正義,是多麽可笑!!!”
她尖聲狂笑,笑容淒苦。
王浩默默地在她說完後,慢慢散去了靈力,沉聲道:“所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