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猿靈獸也不願意把靈劍拔出來,因為靈劍一旦拔出,失血掉靈元是另一回事,靈劍一定會發動新的進攻,自己很可能會在身上多出幾道傷口來。
從白猿靈獸其它部位的劍傷來看,它應該是嘗試過把劍拔出來。
而那隻黑猩凶獸也應該是衝著這具屍體來的,它的目標很明顯,就是錘擊白猿靈獸的肚子,迫使白猿靈獸把屍體吐出來。
瀟湘子產生了一個疑問,他是誰?為什麽會在白猿靈獸的肚子裡面?
瀟湘子滿臉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那隻疲憊的白猿靈獸問道:“它是誰?”
那白猿靈獸雖說是有靈性的,但卻不會說話,它懶懶的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下。正此時,那終途山後山之中,又響起了一陣吼聲。
這了陣吼把原本休息下來的白猿靈獸嚇了一跳,從地上慌忙的又爬了起來,緊張的看著遠處。
瀟湘子聽得這個聲音十分陌生,皺著眉頭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師父從不讓我去後山,這後山中的凶獸我並認得不全,光聽這個鎮破人心的吼聲,怕它的修為境界不會低!”
那白猿掙扎著爬起來,對著那瀟湘子感激的低呤了一聲,好像在說這個屍體就送給他了,然後轉向著那水潭行去。
瀟湘子十分不解,想要跟上那隻白猿靈獸,與他交流一下,試著了解終途山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此時,那一聲咆哮又傳了過來,而且聲音越發的靠近了。
瀟湘子轉身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突然之間又感覺自已的頭上陰暗了起來。瀟湘子抬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頭頂之上出現了一團的烏雲,那烏雲漸漸擴大,瀟湘子大感不好,連忙向一邊躲了過去。
沒一會兒,只見一道閃電從烏雲裡竄了出來,直勾勾的打到了瀟湘子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上。樹木濺起了陣陣火花,把枯枝老藤燒了一節去。
與此同時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傳入瀟湘子的耳中,只見得那被閃電擊中的大樹之上,掉下一個東西來。
那不是被閃電劈中的樹木,那分明就是一個人。
瀟湘子定眼一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他遇到的楚華陽。那楚華陽在空中翻騰了一下,雙腳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瀟湘子吃了一驚,只因為自己著急於查看這終途山臨近後山的地方,本應該能查覺的,卻因為著急而使得自己放松了警惕。
如果在一般時候,瀟湘子認真一必定是能發現的,比如當時在那幕俯鎮北口的時候。
瀟湘子連忙奔跑了過去,沒等楚華陽反應過來,便拉住了她的左右一縱而起跳到一邊,而後又一道閃電從在而降,打在了白猿靈獸吐出的那具休屍體之上。
但那屍體有一層水膜覆著,那道閃電竟無法擊破水膜而毀去屍身。
瀟湘子拉著那楚華陽站在了烏雲陰影之外的一棵大樹樹粗枝之上,看著那場地上發生的一切。
瀟湘子突然對那楚華陽問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你離開此地了嗎?‘
楚華陽說道:“我見你行為怪異,所以過來看看。”
瀟湘子說道:“這有什麽好看的,以你的修為要是被那道閃電擊中,必定是會性命不保的!”
楚華陽問道:“那道閃電真是詭異的很,不像是天雷!”
瀟湘子說道:“當然不是什麽天雷了,這是一隻第七重無壽境界的凶獸出發的術法,若真是天雷,你我現在都在劫難逃了。
” 楚華陽說道:“那道天雷是衝著那隻白猿靈獸去的嗎?”
瀟湘子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那個水膜包裹著的屍身說道:“是衝著那具屍體去的。”
“屍體?剛剛白猿靈獸吐出來的那一團東西是一個人的屍身?”楚華陽驚問。
瀟湘子說道:“對,你剛剛不是也在一邊看著嗎?”
華陽女俠說道:“離的太遠看不清。那隻白猿是靈獸,靈獸也吞食修行者的屍身靈炁嗎?”
瀟湘子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太怪異了。”瀟湘子自己都沒有明白剛剛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楚華陽看了看那瀟湘子的表情,突然就把眼神轉向了瀟湘子手上的那把靈劍中去。並發生了一聲“咦?”的聲音。
瀟湘子連忙把劍舉了起來問道:“你識得這把劍?”
楚華陽驚聲說道:“這、這是……。”
瀟湘子急問道:“這把劍有什麽來歷嗎?”
楚華陽緊張的說道:“這是堂耀劍呀!你,你從何處所得?”
“堂耀劍?”瀟湘子轉過頭看了看地上的那個屍體,楚華陽連忙叫了起來:“師、師兄……那是我,我師兄的屍身?”
那楚華陽心中一驚,連忙跳下樹梢而去。
瀟湘子說道:“小心,那黑雲隨時會打下閃雷來!”瀟湘子話音未落,楚華陽已經路到了屍身的邊上。
瀟湘子也隻得跟隨而去。
楚華陽站在那具屍體面前,呆滯的看著。好似這世上最親的親人不在這世上了。楚華陽的右手一松,那手上的寶劍掉落到了地上,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坐在那屍身的面前。
瀟湘子趕到的時候,卻見那楚華陽早已經淚流滿面,臉上盡是悲傷與痛苦,可她卻是一聲也沒有發出聲響來。
悲傷至極、且好勝要強的楚華陽,如何也不願意哭出聲音來,在最後忍不住的時候,直接把自己的嘴給捂了起來。
瀟湘子見那楚華陽抽涕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過了好一會兒,那楚華陽裝自己的眼淚一擦,猛的一轉頭,怒視著瀟湘子,問道:“我師兄為什麽會在這裡?”
瀟湘子雖說長年在終途上,可這樣的問題他卻是無法回答的。
瀟湘子苦著臉說道:“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如何會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裡呢。你有幾個師兄呀?除那個趙嵩陽跟錢祁陽?”
楚華陽說道:“他不是陽字輩的,他是……他是我們莊主的嫡子!”
“什麽!”瀟湘子吃了一驚,說道:“你是說,他是你們黜陟劍莊莊主之子?”
楚華陽紅著雙眼說道:“對,他是我師兄,他為什麽會死在你們終途山?還會被吞進那白猿靈獸的肚子裡?”
瀟湘子輕搖著頭,說道:“我不知道。”
楚華陽突然站了起來,拔出手中的寶劍,便要向瀟湘子刺去。
那瀟湘子是太皇境界,而楚華陽也只是虛明境界。境界不等同,修為差距宛如鴻溝,就算是偷襲也未必能傷到對方。
瀟湘子隻輕輕的拂起衣袖,那楚華陽的劍便被彈飛了出去。
瀟湘子喝聲說道:“你冷靜一些!”
楚華陽被這一聲大喝喚回了神智,她看了看地上的屍身,又軟軟的坐了下來。
瀟湘子說道:“你師兄是什麽境界?”
楚華陽說道:“他得莊主真傳,早早的便破入了太皇境界。”
瀟湘子指著那屍身說道:“就算是一個平級的人突然出手襲擊,也不太可能自上只有脖子一處傷口吧,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熟人所為,另一種是境界比他高出太多之人做下的。”
楚華陽又仔細看了一眼屍身,瀟湘子說道:“也就是說不可能是我做下的!所以你不必對我出手,你也不是我對手。”
楚華陽咬著牙說道:“那會是誰下的手!”
瀟湘子看了看剛剛白猿靈獸遠去的路盡, 說道:“那就得問問那隻白猿靈獸了。”
“一隻靈獸也只是靈獸,如何會開口說話。你想抵賴什麽,我師兄是在你終途山隕命的!”楚華陽咬著牙說。
瀟湘子說道:“靈獸吞下練炁士、修真者、習武宗的屍首化精練炁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你也是應該知道的。那隻白猿靈獸這麽做一定是它的道理。”
楚華陽說道:“它瘋了!你沒看見嗎?那隻白猿靈獸的兩隻眼睛都紅了!”
瀟湘子說道:“你的雙眼也紅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至少白猿靈獸的神識還是清醒的,他還幫我打退了那隻黑猩凶獸,這一點你也是看見了的。”
楚華陽說道:“可我同時也看見堂耀劍就插在那隻白猿靈獸的腳上!這怎麽解釋。”
瀟湘子又說道:“我幕俯山門是道門正宗,從不吞噬靈獸真炁靈元,但我卻是知道,吞噬靈獸、修行者的真炁靈元決不是這樣的!”
瀟湘子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說道:“那屍身之上有一層水膜,而這層水膜連無壽境界的凶獸術法之雷也無法擊破!”
那楚華陽愣了愣,這才又狐疑了起來,他說道:“你是說……那隻白猿靈獸是在保護它的屍身?”
瀟湘子輕點了一下頭說道:“應該是這樣!這把靈劍它通靈得很,它好像也誤會了,所以才會去攻擊白猿靈獸。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白猿靈獸在吞噬你師兄的時候,你師兄已經死了。”
楚華陽輕輕的從地上又站了起來,看著那遠處黑漆漆的後山山林,然後轉身去尋自己的那把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