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建築內通體暖茶色調的裝修,絕對會讓任何一個躺在頂級乳膠椅上的人完全放松身心。再加上西陵國明雅市獨有的薄荷味空氣,更是讓德雷克療養院從誕生起,就成了治療心理疾病的聖地。
方澤看著身穿淡藍色職業裝束穿行其中的護士姐姐們,斷定這裡呆久了絕對能讓男性長壽。但是他依舊用盡了全力,達成了入駐五天就康復出院的最快痊愈紀錄。
“環境再好,也掩蓋不了它是個心理醫院的事實!”面色陰沉了一些的方澤在遠遠瞥見主治醫生元芷清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的時候,他立刻變得面色如常。
“方澤,這是你的出院手續,和健康證明。”
“謝謝你,元醫生!”
元芷清急忙擺手,滿臉開心的回道。“應該是我謝謝你,入職第一個病人五天就康復出院,我直接就轉正了!你不知道德雷克這種頂級醫院競爭有多大!”
“哈哈哈,是你自己幸運,碰到我這個一點小毛病就怕的要死的!改天請你吃飯,我先走了。”
方澤告別元芷清轉身離開,在走了十多分鍾後,才真正穿過了德雷克醫院所在的小型風景區。就在他即將跨過醫院大門的時候,一聲高喊突然響起。
“官戀遲!”
聽到這個名字的方澤沒有刻意的裝作沒聽到,而是滿臉厭煩和無奈的轉身,隨後就那麽充滿戲謔的盯著出現在自己背後的元芷清,直到將對方看到不好意思。
“元醫生,官戀遲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不是嗎?!”在元芷清的道歉和解釋聲中,面色如常的方澤卻在內心中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
“她一定存在!官戀遲,我多年的老友,一定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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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起因發生在半個月前,方澤抽中了公司的單人旅遊獎勵,能夠前往西陵國南部城市旅遊七日。高興的他想起了自己正好在那工作的朋友,就直接通知了對方。等他到達後,自然受到了老友官戀遲和她男友趙俊的熱情接待。在兩人的引導下,見識到了南部奇景通天雪山群的方澤在久違的假期中玩的異常開心!
然而,本該成為他年輕人生中賓主盡歡典范,友情長在回憶的七日旅行卻在第四日的清晨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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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一眾青年在租來的半山別墅狂歡太晚的方澤晃悠著宿醉的腦袋來到外面,如同老家一般無二的美麗冰雪夾雜著山風讓他清醒了過來。欣賞了片刻後,回到屋內的方澤看著大廳中四處橫臥的眾人才發現自己的朋友官戀遲不在。
“兔子那貨能起的這麽早?!”深知官戀遲是個多麽懶的女人的方澤越過眾人搖醒了趙俊。
“老趙,醒醒!戀遲呢?這大早上的,人跑哪去了?”
迷迷糊糊的趙俊紅著眼睛,被方澤近在咫尺的帥臉嚇了一跳,伸手將他臉推開,充滿著嫌棄的味道。
“方澤你幹嘛啊!官戀遲?誰啊?”
看著對方睡眼惺忪的樣子,方澤忍俊不禁。“你喝了多少啊!自己女友你問我是誰?一會等著跪鍵盤吧你!”
然而很快這種調笑就開始演變成了充滿憤怒的爭吵。當昨晚聚會的所有人都表示根本不知道官戀遲是誰的時候,看著他們充滿著詫異的表情,方澤在眾人的環視下感覺到了異常的冰冷和恐懼。不論方澤如何怒吼,讓他們不要再開玩笑,
同時讓那隻愛惡作劇的“兔子”趕緊出來。然而趙俊等人的表情卻讓他看不出任何破綻,全都是滿臉迷惑,反而讓他別鬧。 在令他恐懼的氛圍中,懷疑自己朋友可能被聯合謀害的方澤直接奪門而逃。隨後在山路上狂奔的他報了警。西陵國對於疑似凶殺案異常重視,直接將山上眾人帶走調查。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直接讓他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極大的懷疑。無論是調查審訊,社會走訪甚至全國數據都顯示了一種結果,官戀遲這個人從來沒有人見過,西陵國根本不存在這個人!官戀遲那極度疼愛她的父母變成了丁克家庭,從來都是無後。與自己相識多年的老友也變成了她的男友趙俊!
在一連串的折騰下,方澤在即將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被自己聞訊趕來的父母保釋了出來。接下來關心兒子的夫妻倆直接就將他送到了首都明雅最好的心理醫院治療。
在這裡,方澤意識到要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就必須盡快在眾人眼中恢復正常。所以他將官戀遲這個人解釋為自己想要寫的一部小說的主角,因為想太多次一時產生了錯覺。再加上他其他社會行為方面和理智測試都沒有任何問題,所以被分到急於證明自己能力的新手醫生元芷清主治。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功拿到了健康證明,恢復了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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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並未立刻按照父母的要求返回家裡,他由於在名雅工作,所以在這裡有一處租來的公寓即將到期。他準備來這收拾一下,講一些東西打包郵寄,處理一下自己的工作關系。然後下周乘機返回自己的家鄉北部行省。
心力疲憊的方澤走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腦子依舊沒有停止轉動。官戀遲的存在是他絕對確定的,十幾年相識的人從不存在這根本不可能,但是他同樣無法解釋為什麽她的一切痕跡會徹底的消逝在世間!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過於陰冷,詭秘的讓唯一還記得她存在的方澤背脊發涼。
“嗨!”長歎一聲後,方澤進入了公寓房內,剛關上房門的他一回身卻直接被嚇了一個激靈。
有些時日沒打掃的房間內有灰塵是正常的,但現在灰塵竟然在無風的狀態下凝結成灰色的柳絮狀,在公寓內循環垂落。本該收起的厚重窗簾散落開來,露出的縫隙內從外界投射進來一種黑紅色的光芒,讓室內光線扭曲,視覺重影異常難受。更詭異的是潔白的房間牆壁上寫滿了一種無法理解的異端文字,讓毫無防備直視它的方澤瞬間產生了劇烈的嘔吐。
如此詭異的房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該立刻開門逃走,然而方澤卻強撐著身體爬過自己的嘔吐物,即使進入如此詭異的房間內也要拚命遠離房門。
因為在房門之外,一種古怪音頻結合成的混亂低語正連綿不斷的在其腦海中炸響,那種內容無法理解,無法聽清,無法記憶,更加無法拒絕!腦內神經信號瞬間紊亂,方澤渾身的血管都在凸起,皮下盡是肉眼可見的青藍色猙獰扭曲。
本來只是回家睡覺這種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就在方澤進入房間的那一刻開始,轉瞬之間這裡就變成了一場詭異的生死局!
極度的痛苦掙扎中,他胡亂的拉扯掉了窗簾,瞬間紅黑色的穿透性射線光芒遍布了整個房間。與此同時,就像是有一雙手用力掰著方澤的腦袋。他開始不受控制的直視這種強光,眼內的瞳孔開始不斷放大直到超過生理界限的黑瞳完全佔據了眼眶。
印入腦海的未知影像和墮落低語產生了某種無法探究的能量交鋒,至此方澤完全喪失自主意識。腎上腺和腦乾神經元在生命的求生本能之下, 瘋狂刺激著他的身體器官。大量的血液和營養物質流向腦部,試圖切斷失控的感知神經,然而這一切在未知存在面前都顯得蒼白徒勞。
就在方澤無法阻擋的滑入腦死亡的深淵之時,房間桌面上一個快遞包裹突然抖動了一下。如果說在這四處充滿著詭異扭曲感的房間內有什麽是能夠被正常感知的,那就只有這個快遞包裹了,它的平常外表此刻變成了這未知空間內最大的異常。
煙火升起,包裹內部的某種燃燒物開始起火,火勢不斷變大在房間內蔓延開來。明紅色的火焰無視規則直奔方澤而去。被火焰包裹的方澤直接變成了一個人型火炬,似乎獲得了強力的燃料,火焰擴散之處,房間內的扭曲重影,詭異文字不斷褪去。
而門外的低語和窗外發光的未知存在像是被奪走了重要的資源,開始瘋狂的攻擊門窗。卻被早已率先封堵門窗的火焰阻攔,直到火焰完全籠罩整個公寓後,公寓立刻消失在了這詭異的世界之中。
“超維之樹已捕捉到低維生命信息素!命燈已點燃,無秩序分體接納,高維緯度保護性脫離中,等待再次進入.......”
高維世界秩序廢墟內,被進緯度禁區覆滅的幼生期秩序分體迎來了最後的毀滅時刻。懸浮在空中的扭曲怪異看著開始向著廢墟淹沒而來的黑霧,發出了絕望的嘶吼。剛才它對方澤的誘捕因為另一高維生物的干擾失敗,這也令它喪失了最後的生存機會。身為被秩序捕捉的奴仆,曾經誕生它的禁區黑霧已經成為了它無法接受的毒藥,現在它只能為毀滅的秩序殉葬!